第10節
書迷正在閱讀:想當惡貓好難喲、佞臣寵妻(雙重生)、過分占有欲、宇宙級寵愛、檸檸寶貝、haitangshuwu.com出老千、ABO世界里的bg(h)、說好的是情敵呢、善良有罪[快穿]、快穿之宿主不當NPC
第11章 “你不演就去隔壁把你的b角叫過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br> 岑清神情嚴肅,她嘴里還叼著方才段生和找來的草莓味棒棒糖,白色的紙棒露在外面,與她的表情極為不搭。她右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時不時調換棒棒糖的位置,像只正在進食的倉鼠。 時間沒剩多久,岑清也沒空再去理田心璇,繼續安排其他人。 這部話劇她完完整整地追過幾遍,大致情節和走向已經刻在腦子里了。岑清幾乎是接到段生和求助電話的那一刻就開始思考,因而早就心中有數。 她低頭在原始劇本上寫寫畫畫,突然扭頭望向旁邊的段生和,“段……” 岑清一愣,將嘴里的話暫時咽了回去,沒料到段生和也恰巧在看她,兩人四目相對有些猝不及防。 岑清抿了抿嘴,努力找回了自己正常的聲線,“段,段老師你可能也要晚一點出場,可以嗎……”此刻面對他的時候岑清沒了方才那么足的底氣,畢竟她剛剛是狐假虎威,如今是狐貍對上老虎,自然慫了不少。 段生和聽她說完后一口應下,“可以,你安排?!?/br> 拋去田心璇的不配合,改劇本的事情進行得還算順利。大家都無條件配合岑清的修改,偶爾還吹幾句彩虹屁。 田心璇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接過新劇本繼續出演,盡管她仍然是一肚子不滿,但總不會傻到真的將角色拱手相讓,讓b角去替她。 離演出開始還有二十分鐘,岑清新老劇本對照,做著最后的細化。 其余戲份改動的七八個演員也都在抓緊熟悉新的臺詞和劇情,偶爾有覺得不妥的,拖著凳子到岑清旁邊商量。 岑清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段生和讓人買來的蛋糕,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對耳邊演員們對臺詞的聲音充耳不聞。 指尖在鍵盤上飛速地敲動,岑清突然停下,愣了兩秒,然后抬手將發間的皮筋松了下來,隨手丟在一邊。 散開頭發讓頭皮透氣,充分吸收天地精華,這是她在讀大學時候就到處宣揚的“小技巧”,盡管是胡說八道,但總歸是個心理安慰。 段生和靠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 他推了推金絲框眼鏡,盯著岑清的繃直的脊背出神。不得不承認,岑清作為一個編劇確實有幾分本事。在段生和看來,短短的時間內去修改一個在舞臺上錘煉了幾十遍的成熟劇本,能做到邏輯通順已經很好了。 但岑清不僅做到了邏輯通順,還加上了一些她覺得原本劇情做得不夠極致的地方。要是再給她幾天時間細細琢磨,岑清完全可以拿出一個脫胎換骨的更優于原版的劇本。 突然間,段生和想到了今天早上二人的對話,他此刻有些后悔沒要她的新戲劇本。聽人說這回的劇本岑清和團隊磨了許久,他不敢妄言能有多高的質量,但一定要比他手底下人寫的狗血倫理劇要好上不少。 岑清突然動了動脖子,隨即將頭發全都撥在一邊,未經染燙的發絲柔順地垂于身側,每一根泛著光澤。 她脖頸細白,露出的耳垂白中隱隱透著粉。 岑清坐姿挺拔,她一開始就讓人找了幾本書,將筆記本墊得很高,所以完全不似旁人面對電腦時的弓背塌腰。 “段老師,你這句話說完我需要給反應嗎?”劇中飾演段生和鄰居的男人拉著椅子過來,叫了好幾聲段生和才回神。 段生和揉了揉后頸,收回目光,問道:“哪句話?” 男鄰居重復了一遍,隨即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今年還在戲劇學院上大二,雖有靈氣但青澀得很,習慣于去征求年長演員的意見。 段生和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卻抬手去拽岑清的袖子,“編劇,你覺得呢?” “???”岑清回過頭聽男鄰居把問題重復了一遍,隨手拿了支熒光筆給他標注。 “這個地方跟原來不一樣,原版你對于段老師的話只是覺得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然后錯開離開。但是改完之后,你昨天就已經聽到了所有的內容,并且你心里存有疑慮,不能確定段老師是不是昨天的男人?!?/br> 岑清示意他起身,然后給他示范站位,“影視劇里這個時候其實可以帶一個眼神,上臺的話說實話我300度近視,戴上眼鏡兒都看不見你眼睛,靠動作放大會比較好。段老師走遠下場的時候,你停下來,回頭看他一眼,再走?!?/br> 她說完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男鄰居拿著劇本離開,岑清見段生和還一直看著自己,湊過去小聲問道:“怎么了?” “你給我加了一場吻戲?”段生和敲了敲劇本,勾起唇角,“這是我的鐵粉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他聲音很小,控制在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卻還是讓岑清紅了臉。 岑清欲蓋彌彰地將頭發撥到臉頰兩側,試圖蓋住紅暈。 隨后,她清了清嗓子,正經地說道:“借位,借位你懂不懂?” 段生和低眉淺笑,抽了張面紙,抬手將她劉海上無意沾到的奶油擦去,“不懂啊?!?/br> 岑清以為是他真的不會,畢竟原版的劇情里只有手背吻,沒有需要貼臉的。 她雙手舉在空中給他示范,“你到時候就兩只手擋在女演員臉旁邊,側著面對觀眾,你的嘴只要碰到自己的手,甚至可以不碰,距離遠看不出來。而且這邊的設定還是比較純情的,碰一下放開就可以?!?/br> 岑清說完以后放下手,歪著腦袋問道:“你聽懂了吧?” 剛才段生和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應該是可以領會其中精髓。 “沒有?!倍紊蛯⒎讲艓退令^發的紙巾團成團,遙遙地拋進垃圾桶里,隨后收回目光,“你要不然親自示范一下?” 岑清知道了他就是在耍自己,皮笑rou不笑地看著他,回身朝田心璇招招手,“段老師叫你來……” 她話沒說完,被段生和不慌不忙地打斷,他表情嚴肅,“來對一下臺詞?!?/br> 田心璇點點頭,她不悅地看了一眼坐在段生和旁邊的岑清,捧著劇本到岑清旁邊站定。 對面的凳子空著她不坐,岑清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位女一號的意思,嫌她礙眼唄。她識趣兒地回到電腦跟前,最后整理了一遍邏輯后就保存關閉了電腦。 電腦屏幕全黑,隱約能照見后面的場景。 田心璇和段生和面對面坐著,兩人低頭輕念著臺詞,看起來郎才女貌,養眼得很。 岑清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她酸了。 她就不應該管什么戲劇效果去加那場吻戲,方才就該徇私將那牽手的戲份一起刪除干凈…… 心中酸澀,岑清迫不及待要找人傾訴。 岑清:【我親手給他加了一場借位的吻戲,我酸了,我酸了,嗚嗚嗚我酸死了:(】 汪書喬一連發了好幾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才停下來。 汪書喬:【自作孽不可活,不過這么說來你居然還想讓他去演你的男一號?我記得你那劇里吻戲也不少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岑清自己的劇本她自己最清楚。 此刻,她腦子里過電影一樣地播放著新戲里的那些個場景,牽手、擁抱、接吻……每一幕都能完美代入段生和的臉,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女主的臉居然跟田心璇一樣。 岑清立刻停止胡思亂想,扭了扭脖子試圖將腦子里的場面丟掉。 無意間,她低頭準備回復消息的時候瞟見了電腦屏幕,身后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個姿勢,正對著她的后背。 岑清一愣,任由手機震動沒去看它。 她緩緩坐直身子,湊近電腦,16寸的電腦屏幕上半邊照出她的臉,半邊照出段生和的全身。 段生和似乎是發現了岑清在偷看她,他緩緩抬手調整了一下眼鏡,在右手將要從耳邊落下的時候,突然伸出兩指,比了個“耶”。 第12章 沒等岑清反應過來,段生和就立刻恢復正經的樣子,仿佛剛才對著電腦屏幕比“耶”只是岑清眼花。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今天是很特別的一次演出,我們的主演之一下午突發闌尾炎,現在在醫院準備手術。所以我們臨時,邀請到了業內著名編劇,給我們的劇本進行了改編?!?/br> 演出前,制片人上去說明情況。并且承諾如果有不想接著觀看的,現在就可以退票離開。 岑清在后臺聽見業內著名編劇六個字笑瞇了眼睛,她的頭銜終于不是著名演員陸炤的表妹了。 整個劇組后臺,只有岑清一個人悠閑地坐在沙發上聽制片人講話。其余的演員都在做著上臺前最后的準備,就連一貫淡定的段生和都起身在化妝間來回踱步。 話劇演出的籌備和排練時常一般都高達幾個月,現改劇本一個小時后立刻上場還是讓不少演員都慌了神。 大幕拉開,演員們一個個從上臺口出去,岑清精神緊繃,全神貫注地聽著每一個人的每一句話,生怕出紕漏。 第一個場景結束,岑清稍微松了一口氣,演員們狀態很好沒出錯,臺下觀眾反應也挺好。 段生和上臺站在上臺口調整話筒,他襯衣衣領翻進去一塊兒,許是今日實在匆忙照鏡子的時候沒有發現。 “段老師?!贬逵脷饴暯兴?,隨后指了指自己的衣領示意。 段生和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沒懂她的意思。 前面的工作人員開始催段生和上臺,岑清索性直接揪著他的衣服前襟,強迫他彎腰。 岑清力氣小,第一次拉他沒拉動,第二次再使勁的時候她沒料到段生和會配合往前,一下子勁兒用猛了,竟然將人直接拉到了跟前。 兩人的臉堪堪隔著一個拳頭,岑清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迅速將他的衣領翻開整理好。 “好了,走吧?!彼^頭,尷尬地揉了揉鼻尖,“加油?!?/br> 段生和怔愣了幾秒,隨即回了一絲笑容給她,大步上臺。 他說出第一句臺詞的時候,岑清就覺得這場演出基本穩了,基于她個人對于段生和的盲目信任。 段生和一上臺,后臺的人就像都活了一樣,一下子蜂擁到岑清旁邊問這問那。 “你是專業編劇嗎?寫過什么劇呀?” “影視劇入行困難嗎?你看我這樣的能不能去面試?” “小jiejie你和段老師什么關系???” “我們都打賭你每次來看演出是看段老師來的,你倆怎么認識的???” …… 岑清覺得他們就是一群老師剛出教室就迫不及待說話的小學生,一個個嘰嘰喳喳不停。 她聽見段生和那邊的臺詞,笑著指了指臺口,“還有一句話他就要下來了?!?/br> 此話一出,后臺寂靜。 “小學生”們一個個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認真復習功課,等段生和一走,再次恢復狂歡。 往復幾次,岑清漸漸加入他們的聊天,“你們段老師為什么不愿意把名字寫到宣傳冊上???” “不知道,他好像不太愿意讓別人知道他在演戲,謝幕也只說姓段,劇組的各種宣傳活動都不參加,連微博都沒有?!?/br> 岑清剛想開口追問,突然聽見身后重物撞擊桌子的聲音。 田心璇將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聲音冷冰冰的,“你們都沒事兒做嗎?后臺什么時候變成閑聊的地方了?” 她這一發脾氣,讓幾個演員安靜了不少,他們給岑清做了個稍后再講的口型,都蹲到一邊去看劇本了。 岑清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后走到臺口掀開一點點簾子蹲在那兒看劇。她一蹲就蹲到了下半場,連段生和拿著小凳子走到身邊的時候都不知道。 “起來?!倍紊捅緛硐肱乃募绨?,伸過去后臨時起意,改成了拽頭發。 岑清捂著頭頂裝痛,回頭看他,故作委屈:“段老師,這可是我最寶貝的東西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