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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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匿匿體內似有一團火球不斷沖撞著,無數密密麻麻的火星子和血管交織在一起,眼皮處忽明忽暗…驟然!冰錐大力捅進她身體里,勢如破竹,猛得扎破那團火球。 汪匿匿感覺不到疼痛,卻仿佛痛得全身骨頭被碾碎,無盡的絕望與悲涼剎時席卷了她。 身體逐漸變得輕盈,變得空洞…原來夢境也會如此痛苦嗎?痛苦到喘不過氣,痛苦到想就此死去,汪匿匿眼角不斷地滑下眼淚。 她想抓住些什么,十指微動,有人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冰涼如同那塊冰錐。汪匿匿感到不適,她想甩開,但毫無力氣…太累了,她好累啊。 汪匿匿醒來,眼前人影晃動,耳邊是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她又閉上眼睛。 “小匿?”聲音輕微,卻含著弄弄的倦意。 有人在叫她,汪匿匿睜眼,汪寫意的輪廓逐漸清晰。汪匿匿試圖應聲,但失敗了,喉嚨口像是撕破了一個口子,所有從腹腔發出的聲音都被吞噬了。只從鼻腔里發出些氣音,像荒野里蒼涼的風聲。 汪寫意伏在床頭淚流滿面,抑制不住地哽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別說話,好好休息?!?/br> 汪匿匿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那兒平坦的宛若一只空空如也的破袋,沒了,沒了… 汪寫意不敢看汪匿匿的眼睛,她猛擦兩把臉,吸了吸氣,輕輕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大家都在。但誰都沒貿然進去,眾人面色沉重,低著頭緘默的樣子,好像在參加葬禮。是啊,葬禮… 汪寫意深呼一口氣,“匿匿醒了,爸媽,你們先回去吧,這里我會照顧。陳姨,麻煩你收拾些我和匿匿的衣物過來,吳叔,回去開車慢點,爸媽一夜沒睡,小心顛簸?!彼聪蛘驹诤筮叺年愴?,沒想到他也會來,“Leon就麻煩你帶去他爺爺奶奶家了,這幾天就別過來我們家,如果Leon吵鬧,就跟我視頻?!?/br> 沒人說話,片刻,大家都離開了。 好像沒人發現問烴不見了,又好像大家都發現了,卻閉口不談。問烴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沒人敢直視他。 * 查!一層層查! 先是譽美私立醫院。市衛計委、市衛生監督等相關部門對譽美突擊檢查,發現該院存在未取得二級診療科目資質的前提下開展診療活動,并購買及銷售精神類藥物的情況。且5年前因醫療事故法院判決該院賠償受害人20萬余元,醫院無故拒不執行法院判決。譽美被查封。 然后是辛敏。監察委調查后發現其違反衛生行政規章制度;造成醫療責任事故;泄露患者隱私;利用職務之便,索取、非法牟取其他不正當利益;無證非法行醫。最終罰款10萬元,判處八年有期徒刑。 之后是魯塔。魯式制藥一夜之間宣告破產,魯家背上10個億的債款,四大銀行拒絕其貸款申請。在破產清算時,發現大股東魯塔在就任期間從公司非法抽逃、轉移、挪用資金,偷稅漏稅等,情節嚴重構成犯罪,需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接連的大動靜,報刊頭條,新聞熱搜,引得全市人心惶惶。 * 一架由巴黎飛往基輔的飛機上。 Eric從廁所出來,大口嚼著檳榔,自滿得意。有空姐路過,Eric不懷好意地擋住她去路,空姐敢怒不敢言,反道而行。他哈哈大笑,惹得不少乘客不滿,Eric毫不在意,坐回自己座位,要了一杯香檳。 兩個多月前,Eric在自家代孕中心接待了兩名中國商人。他們想要買斷促排卵藥品的配方,合作無疾而終,因為Eric厭惡中國人!就是中國人讓他終身不得進入加拿大,讓他面上蒙羞! 當晚他在酒吧里消遣,遇到了那兩名中國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跟蹤他到的此地…Eric瞇起眼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魯塔和魯墩看見Eric很高興,本來以為生意黃了,晚上想跟烏克蘭美女來個一夜情再回國,沒想到還能遇到Eric!天無絕人之路。 魯塔和魯墩不斷找話題引Eric注意,魯塔注意到Eric眼神時不時地瞟向酒吧里進出的幾個亞裔美女,眼眸子轉了轉,開始對“女人”侃侃而談。Eric果然有了些興趣,給他們兩倒了酒。 魯塔和魯墩對視,有希望! 講女人,少不得講美女,講美女,魯塔自然提到了汪匿匿。他講的激情澎湃,加之酒吧內昏燈人涌,也就沒注意到Eric的眼神變得陰毒。 第二天早上Eric邀請魯塔用餐,魯塔欣喜,一晚上的交際果然沒有白費。沒有提到魯墩,所以他只身前往。 魯塔在商界小人精明了那么久,翻了跟頭。他萬萬想不到Eric會強盜行為,強行讓人捆住他,給他注射了大量嗎啡。并拍下了魯塔毒癮發作的視頻。Eric胸有成竹,下毒,他老行當了,而且這是在他的地盤! 當然,Eric知道毒品這東西,只要有錢,世界各地都能買到,因此他在魯塔清醒的時候威脅他:如果不照他的做,他就把視頻傳到YouTube上,這肯定會對他家公司的股票造成影響。 接著,他又提出誘餌:如果事情辦成,促排卵藥品的配方無償給予。 沉迷毒癮的人是沒有自尊可言的,魯塔潰不成軍??墒撬娜ψ痈緣虿坏酵裟淠?,再加之有問烴的保護,想要打探消息,談何容易? 絕望之際,他怎么也想不到,能在譽美醫院碰到她!盡管她用了假名,但那樣的姿色,他不會認錯。再加上辛敏的描述,他肯定那就是汪匿匿。 他花了500萬讓辛敏為他做事,雖然rou疼,但一旦事成,促排卵藥帶來的利益是無可估量的。500萬只是九牛一毛罷了。 辛敏起初不同意,她怕事情敗露,牢底坐穿。但耐不住魯塔的再叁保證和利欲熏心,她答應了。她雖然是個醫生,但也是個普通人,500萬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萬事只欠東風——該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地下藥?辛敏不想坐牢,魯塔更不想。因此再叁斟酌,他們用了Eric提供的高濃度笑氣,無色微甜,在“嚴童”來之前,辛敏戳破藏匿在香薰瓶里笑氣罐,把它放在“嚴童”面前的茶幾上。笑氣會被人體代謝,少量多次吸入,并不容易被檢查出來,而且不會有生命危險。 Eric只想給汪匿匿個教訓以解心頭之恨,如果鬧出人命,可不好收場。因此,他們以為一切天衣無縫—— 直到汪匿匿流產。 辛敏故作鎮定,一遍又一遍地打掃著診室。哪知道事情真的敗露了,哪知道警察來得那么快。后來,她的律師告知她,“嚴童”不是嚴童,而是汪匿匿,是高官達貴家的小姐。她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魯塔根本沒想過事情會敗露,理應怎么查都查不到他頭上來??墒?,他顯然低估了問烴,更低估了汪匿匿在問烴心里的地位。他不知道的是,有那么一刻,問烴是想讓他也給他兒子陪葬的。魯塔還在牢里苦苦掙扎,喊著他要見律師,可是,連魯家都不得不棄卒保帥,他還有什么律師可言呢? Eric更是覺得高枕無憂,汪匿匿流產當天,他甚至還在中國!還在沆城!事成之后,他多次聯系不上魯塔,就知道事情可能有變化,立即買最早的航班飛往阿姆斯特丹。換了另一本烏克蘭護照,轉機飛巴黎,找了幾個巴黎妞狂歡一夜后飛往基輔。 等飛機落地,回到烏克蘭,就算是上帝也不能拿他怎樣了,Eric志滿意得。 Eric要了一杯又一杯的香檳,空姐再一次來到他身邊,還是標準地微笑,不過這次卻說:“先生,這邊為您安排升艙,如您愿意,請跟我來?!?/br> Eric微醺,升艙這種事常見,為了保證飛機重心合理安全亦或者別的原因。他沒有多想,跟著空姐離開。 旁邊的乘客大大松了口氣,誰都不想跟酒鬼坐在一起! Eric跨入頭等艙機艙,艙內寂靜,一種恐懼的本能驅使他掉頭就想跑!可惜,有硬物抵住了他的腦門,強迫他駐足。 Eric驚恐萬分,死死盯著眼前膘壯的男人,旁邊還站著兩個同樣著裝的男人,皆舉著槍對準他。 Eric抖著聲問:“你們是誰?!”沒有人回答,他又用烏克蘭語問了一遍。叁人依舊紋絲不動。 Eric腋下生汗,兩股戰戰,想要大喊——剛張開嘴巴,槍頭就塞進了他口腔里! 他不敢輕舉妄動,胸膛劇烈起伏,四肢開始麻痹,眼球似要眥出眼眶,他能聽見頭皮上汗液在不?;?。 乍然,有聲音在Eric背后響起—— “絕望么?!?/br> Eric不敢回頭!那道聲音如地獄中的獵鬼,可怖的涼意絲絲纏在他身上。巨大的恐懼彌漫著他,求生本能讓Eric一瞬間想要沖出去! 保鏢剎那間扣動扳機,Eric驚恐的神情被定格。他至死都沒看到真正殺他的男人是誰。 問烴看著躺在腳下的尸體,心底竟隱隱有種扭曲的快感。 有時候,只有罪惡能掩蓋罪惡。 更┆多┆就┇上:wo o1 8.v ip (W oo 1 8 . vi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