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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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虎了吧唧的,才是讓人無話可說。 柳忱直想忽略他二人之間的不正?;?,問道:“你們三夭會如實報道的吧?不跟醫院抱團吧?” 穹蒼扯開賀決云的手,問了一句:“你要求他賠償多少錢?” 柳忱猶如被刺中某處痛腳,臉上肌rou顫動,保持著鎮定,問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求賠償嗎?”穹蒼問,“你當時要求田兆華賠多少錢?” 柳忱:“這不是正常的嗎?” 賀決云附和道:“正常的話就是隨便打聽一下,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柳忱加重聲音:“兩百萬!我侄子還年輕,這個價不過分吧?” “你私下采用了什么方法,追討這個正常的兩百萬?” 穹蒼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刺得柳忱極為難受。 賀決云心道果然如此,問完話,穹蒼的溫柔體貼就到頭了。這個慣會過河拆橋的女人。 如果說,先前柳忱一直在認真地表現著一個無辜受害者的形象,那么在穹蒼問出敏感性的問題之后,他的面皮有點繃不住了。 對這個問題的回避,讓他完美受害人的面具上出現了一絲裂縫,而他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會說謊。 在他尚在思考的空擋,穹蒼點了點頭:“我明白了?!?/br> 她沒有多問,急于遠離這個煙霧繚繞的地方,快步拉開前面的木門走了出去。 第92章 方起 穹蒼在車里坐了半個小時,賀決云才喪著臉回來。 他拉開車門,聞到一股金嗓子喉寶的味道,嘴角抽了抽,道:“好令人懷念的喉寶?!?/br> 穹蒼大方地要與他分享,賀決云推拒道:“算了,你還是自己享受吧?!?/br> 穹蒼朝著他的方向遠遠吹了口氣,賀決云莫名覺得車廂內的味道變得更重了。 “你當自己是空氣清新劑呢?” 穹蒼:“你身上煙味太濃,飄過來了?!?/br> 賀決云低頭整理自己被拉到褶皺的袖口,說:“穹蒼女士,你下次炸雷之前能不能先考慮一下的隊友?柳忱非拉著我的要跟我解釋,哭訴自己慘痛的一生。臉你變得最快,跑路也屬你最快,過分了啊?!?/br> 穹蒼表示自己虛心接受批評,下次一定改進。 不過下次這種虛詞,誰能保證呢? 賀決云心里還是有些許畏懼的,他趕著趟把車開離小區,等上了街道,確認自己是對方追不上的男人,這才安心。 他開了一點窗戶,讓小風吹進來散散味。在聽覺逐漸適應那股呼嘯的風聲之后,大腦開始思考起正事。 賀決云一手把著方向盤,同身邊的人嘮嗑道:“柳忱的證詞,跟醫院里那兩人說的截然不同啊。到底是哪邊在說謊?” “倒也不算截然不同,只是每個人都在為自己說話罷了?!瘪飞n翻出一瓶冰水,咳了兩聲,才繼續往下說,“中和一下說不定就是結果?!?/br> 賀決云偏頭看了她一眼,聽她發聲費勁,本來是不想和她說話的,可還是忍不住問道:“怎么中和?” 穹蒼:“看他們都在刻意強調什么?!?/br> 賀決云一直等著她下半句話,結果車廂內一片安靜。 “就沒了?” 穹蒼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示意他自己領悟。 又到了猜一猜的環節。 賀決云以前覺得穹蒼這人經常語不驚人死不休,對冷笑話過度追求已經造成他們之間的交流障礙,等她現在半啞了,他才幡然醒悟,沒有默契的兩個人,還是需要語言來搭建溝通的橋梁。 一個會說話的穹蒼真的是太可愛了。 什么心靈交流過于委婉,人與人之間還是要坦誠點。 賀決云一面開車,尋找自己熟悉的道路,一面努力將雙方的證詞再次整理一遍。 他回顧的速度有點慢,因為今天的交通又如往常一樣堵塞,妖嬈變道的車輛總是會打斷他的思路。 等駛過兩個紅綠燈的時候,賀決云終于想明白了。 “d大附屬醫院的醫生跟護士,一直在強調田兆華的人緣和口碑,著重突出他為人很好,關心病人,有足夠的專業技術和職業素養。而在提及手術中是否存在失誤情況時,兩人一致認為應該要相信鑒定委員會的結果。醫生表現得非常中立,刻意拉遠跟田兆華之間的距離。而護士情緒比較激動,不停地用社會爭議點對我們進行提問。兩人在一定程度上,都回避了這個問題?!?/br> 穹蒼點頭。 手術失誤根本不是爭議點。只不過,醫護方認為田兆華的小型失誤屬于正常風險,不構成醫療事故。 賀決云:“所以田兆華被領導訓話的事應該是真的,柳忱的確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然后才開始的醫鬧?!?/br> 穹蒼:“我認為醫生跟護士的證詞基本可信。他們對同事有一定的維護,但是并沒有太明顯的謊言。至于柳忱……” 每個受害者都習慣性地將自己塑造成完全弱勢的模樣,以求得旁觀者的同情。對此,一方面要突出自己的優秀跟無辜,另外一方面就是要不惜余力地證明對方的無恥跟卑鄙。 柳忱的證詞就是這樣的。 從一開始,他就向穹蒼等人敘述了自己多年來的落魄,毫不掩飾自己腿部的缺陷,并將田兆華描述成一個精神失常、心術不正、兩面三刀的人。他用自己強烈的情緒跟憤慨的指責,掩飾邏輯間的漏洞。 如此兩極分化的人設,說明他對田兆華懷有強烈的負面情緒,不曾因為自己致人死亡而感到愧疚。 穹蒼說:“刨除掉他所有主觀性的描述,那些都是不可信的?!?/br> 柳忱在敘事過程中表達清晰,沒有出現卡頓、顛倒,或重復的地方。從他的措辭跟態度來看,他應該演練過這樣的場景,在兩人找到他之前,他就打好了腹稿。 穹蒼:“雙方的口供之間,唯一的矛盾點其實是,當初那起車禍,究竟是誰撞了誰?!?/br> 賀決云皺眉,在紅綠燈前緩緩停了下來,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的側面:“醫護都默認為是柳忱伺機報復,害死田兆華,所以兔死狐悲,深感義憤。而柳忱堅持自己是被碰瓷?!?/br> “這個其實不難求證。因為行車錄像肯定還保存在檔案里,柳忱沒有必要說那樣的謊?!瘪飞n舔了舔干澀的嘴唇,說,“而且柳忱有一點說得沒錯,他不大可能會為了侄子去撞死田兆華。撞死了人,他去哪里拿錢?” 柳忱鬧騰那么久,主要還是想拿錢。 穹蒼猜測,柳忱當年應該知道那起手術不屬于醫療事故,卻還是借著機會,想敲詐田兆華一筆??上пt院經常面對醫患關系,有自己的判斷,最終選擇維護田兆華,讓他的算盤無奈落空。 穹蒼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然后接著道:“我認為,柳忱一計不成,應該又使用了些不大正當的手段去進行敲詐?!?/br> 賀決云狐疑道:“所以,在柳忱的緊逼之下,田兆華走投無路,被迫選擇了這么一個兇險的方法,來給自己洗白?” 穹蒼正想開口,眼睜睜看著后視鏡里某輛車的距離越來越近,不斷歪斜過來的車頭上寫滿了要強行加塞的倔強,隱隱還有種要硬碰硬的趨勢,當即臉色一變,急道:“前面前面!你不要看我呀!” 賀決云被她陡然的高音喝得一個哆嗦,沖著那司機低聲罵了一句,趕緊放緩速度,給對方讓了個道。心說這小聲音不是挺高亢的嗎? 穹蒼差點給嚇出身冷汗,眉眼都耷拉下去,感到深深的疲憊。 “我的開車技術很好,而且現在就40邁,頂多撞凹一個保險杠,不用怕?!?/br> 賀決云極力證明自己,可以穹蒼并不相信,他只能道:“你接著說?!?/br> 穹蒼困惑:“說什么?田兆華只要腦子沒包,你做的假設就不成立?!?/br> 賀決云隱隱地認為穹蒼這是在內涵自己。 他一顧撇嘴,二顧皺眉,三顧黑臉,頻頻回望,看得穹蒼直呼害怕。 她忙找補道:“說明應該還有別的原因,讓田兆華起了自殺的念頭,只是恰好那時柳忱在他身邊跟蒼蠅似地亂轉,崩斷了他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他怕自己死后,柳忱還會繼續去sao擾他的妻子女兒,就決定帶著柳忱一起沉淪。你別忘了我們是從誰的身上牽扯出田兆華的?!?/br> 賀決云終于想起那個都快被他遺忘了的人:“梅詩詠?” 是啊,她才是最關鍵的人物。范淮案件的證人,指控田兆華性侵,且已經懷孕的病人。 不管田兆華跟梅詩詠究竟是什么關系,他婚內出軌是既定事實,畢竟梅詩詠懷孕了。 穹蒼說:“兩人在醫院里并不張揚,所以醫生跟護士都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更不了解梅詩詠是個什么樣的人?!?/br> 賀決云:“柳忱連梅詩詠的名字都不知道,對這件事情多半也不了解?!?/br> 身為案件主角,梅詩詠的存在感居然如此稀薄。 穹蒼說:“梅詩詠如果真的被性侵,亦或者是想借仙人跳來敲詐一筆,那么她應該去醫院鬧得比柳忱還要兇才對??墒菫槭裁瘁t護在回憶的時候,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柳忱的身上?好像梅詩詠行事過分低調一樣?!?/br> 確實顯得很違和。 每次一到這種情感分析環節,賀決云就深感頭疼。 他正要借自己單身多年的經驗推導一下,就聽見隔壁傳來一陣震動的“嗡嗡”聲。 穹蒼從兜里翻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方起?!?/br> 這不是知心哥哥嗎?免費外援來了? 賀決云默默關上車窗,側過耳朵偷聽。 方起說話一貫帶著中氣十足的嗓門,沒開免提都能讓賀決云聽得清清楚楚。 “我現在過來探病,提前跟你說一聲,你不要跟青蛙似地到處亂跑,等我前來慰問!” 穹蒼說:“d大附屬醫院?!?/br> “等等,你嗓子是怎么了?”方起聽見那公鴨喊叫一般的聲線,愣了下,隨后義憤填膺,小宇宙爆發道,“賀決云把你丟給了哪個庸醫?他怎么搞的,這還越治越回去了?就這樣你還敢出門亂跑,是不是去幫他工作了?我說姓賀那貨有到底有沒有點良心!他個臭不要臉的男人,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養匹騾子偶爾還給它松松草,賀決云那一堆錢放銀行是為了養蠹蟲嗎!” 穹蒼:“說明他沒把我當匹騾子?” 方起罵道:“就你那點出息!” 全過程旁聽自己被詆毀的賀決云瞬間將方起拉入革命敵對方的陣營。 這種人叫什么?這種人在古代是會被掛城門的。就因為一點嫉妒,成天見不得人好,專門破壞他人感情和諧,實在是太過卑鄙。 他該慶幸沒讓人聽見,否則那個庸醫一個剪刀腿能讓他脖子彎一百零八次。 賀決云故意大聲道:“你別跟這人廢話,好好養養你的嗓子?!?/br> 方起勃然大怒:“他居然還偷聽你打電話?他對你一點都不尊重!他就是饞你機智的小腦袋!” 穹蒼心說這兩人在一起怎么會那么熱鬧?以前不是客客氣氣的嗎?男人之間的友誼真是瞬間就崩裂了。 她做了個手勢,示意賀決云暫時不要出聲,然后單方面宣告方起的勝利:“他現在被你氣走了?!?/br> 方起道:“你就在d大醫院那兒蹲著,我馬上過來!d醫里耳鼻喉科的專家立場堅定,我都認識,你以后聽他們的醫囑,別跟著賀決云亂晃?!?/br> 賀決云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跳出去與他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