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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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決云先一步回答說:“方才記者采訪的那位受害人孫某,其實并沒有看見寧冬冬殺人的畫面,她只是比寧冬冬晚一步到達現場。她對記者說的話,與給我們的口供有一定偏差。我可以理解為這是她在情緒不穩定,或者環境渲染下所做出的不正確行為。我希望各位在保證公眾的知情權之前,能先確定信息的真實性。謝謝,辛苦大家了?!?/br> 剛才還在攻詰寧冬冬的女生茫然了。 “???” “這都什么呀?” “難道是真的?警方沒必要為寧冬冬說話吧?” “可是這樣的話,他綁架人干什么?他跑什么呀……” 穹蒼聽著賀決云的發言,抿著唇角做了個看不出哭笑的表情。 “可惜……” 可惜當初沒有人愿意頂著壓力出來為范淮說一句話。錯過了最正確的時機那就是錯誤。 穹蒼按住自己的包,決然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寧冬冬角色設定是個男的,但穹蒼是個女的,在扮演他。所以男女人稱會有變化。 第48章 試探 直播間觀眾對此的感觸,比那兩位茫然的女生更加復雜。 他們今天多數是抱著看一代惡人如何丑態畢露,或者被繩之于法的心態來的,好完成現實中沒能達成的結局。卻沒想到看見的是一場無聲的惡刑。 被全世界孤立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它一點也沒有超級英雄的悲壯,它只剩悲哀而已。 那種無力感就像是漫步在一片空氣稀薄的高山里,舉目四望,空無一人。范淮就是在那樣的失望中,走上了一條沒有終點的逃亡路。 他的聲音不會再有任何人聽見,正義的枷鎖牢牢封鎖住他的嘴巴,禁錮住他的人生。 從范淮徹底消失,到現在已經有將近半年的時間了,他們許多人都是那場轟轟烈烈的討伐行動中的一員,甚至到今天也不曾知道答案。如果不是參與了這次的直播,他們可能都快要忘記——哦,原來這是他們曾經那么憎恨的一個人,憎恨到讓他們變得惡毒而狠厲。 “當時看媒體聲討官方的時候,我也覺得警方給出的通告聽起來特別腦殘,連敷衍都沒有誠意?,F在想想,感覺是因為那時候的情緒特別不冷靜,網上狂躁的氛圍把質疑和發泄變成了一種政治正確,導致很多人的思想都朝著悲觀和極端的方向靠近?!韭錅I】所以我又錯了是吧?” “后續氣得沒關注,這個案子原來是這樣的嗎?【呆住】可我當初吃了不少洗腦包,感覺有理有據,沒反轉的可能才上場的?!?/br> “是三夭對范淮的相關劇情做了調整修飾,還是他真的就是這么一個悲劇性的人物?【網頁鏈接】我把警方所有的公告都搬過來了,大家自己看吧?!?/br> “想想也對。因為范淮的原因,這個案件負責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在天上飛,怎么可能?” “默哀三分鐘,下次我還來?!敶W民生態?!緮偸帧俊?/br> · 警方的包圍圈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朝著商業街縮進,然而穹蒼像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依舊漫無目的地在各個商店間閑逛。 這期間里,她去小巷子的鑰匙店里買了一串汽車鑰匙模型,去五金店里買了一打奇奇怪怪的東西,又在飾品店里給自己買了一把雨傘,讓觀眾完全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網友一面看著基層的警員朝著穹蒼的位置不斷靠近,一面看穹蒼兩手插兜在商場里閑逛,心中的緊迫之情快要按捺不住,恨不得上去掂掂穹蒼的屁股,讓她趕緊跑起來。 這是一場逃亡游戲吧?可不是老鷹捉小雞。 也許天才的看題方式就跟普通人不大一樣,他們真的接受不來。 在穹蒼走馬觀花似地逛了一陣,在步行到商業街盡頭處的一家咖啡店時,終于停下了腳步。 這家店看起來生意不大好,地址選得偏僻了些,附近還有許多奶茶店與一家網咖在競爭,導致店里的客人寥寥無幾。 穹蒼站在玻璃窗外看了一會兒,不知道在觀察些什么,當目光落到某個位置上時,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去。 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把包放在側面的空座上,從里面掏出一本書,然后翹著腿翻看起來,仿佛在享受午間的閑暇時光。 在穹蒼的前方,坐著一位青年。那人年紀不大,多半還是一名學生,隨身帶著一個黑色的書包,邊上并著幾個袋子,應該是在附近買完東西后,順便來咖啡廳里蹭個網。 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其實長得還不錯,只是因為不善打理形象,留了一個不適合他的發型,加上過長又未及時清洗的劉海,看起來有點邋遢,讓人忽略他的五官。 穹蒼收回視線,翻動手中的頁冊。 光線從窗外照進來,配上店鋪中明亮色的燈光,讓她在這昏昏沉沉的陰天里,格外引人注目。 評論區里的網友在下面瘋狂高呼,讓她趕緊跑路。警察已經開始在商業街附近進行排查了,很快就會抵達咖啡店。穹蒼穿著一身那么招搖的古裝,又坐在靠窗的位置,必然會吸引到對方的注意,簡直跟自爆無疑。 可惜穹蒼看不見他們的忠告,全然無視危險的來臨。 沒過一會兒,穹蒼起身,走到前面拍了下那位青年的肩膀。 對方摘下耳機,看見她的時候愣了下,問道:“有事嗎?” 穹蒼拎起包示意道:“你好,我想去一下廁所,你能幫我看下東西嗎?” 青年沒有懷疑,欣然應允道:“可以啊?!?/br> 穹蒼笑道:“謝謝?!?/br> 穹蒼獨自出門,過了大約六七分鐘,再次回到咖啡店,手上還多了兩杯飲料。 “謝謝?!?/br> 穹蒼再次道謝,并把左手邊的杯子遞了過去。 “不用不用?!鼻嗄昝芙^道,“我只是看一下包而已,其實也沒人進來的?!?/br> 穹蒼說:“店里限時活動,買一送一,看見我就買了。你如果不要的話,我也喝不完?!?/br> 青年猶豫片刻,還是將東西接了過來。 穹蒼順勢在他對面坐下,和他聊了起來。 “兄弟,你也是學生嗎?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青年:“那你呢?還穿成這樣?!?/br> “來買點東西。社團活動完不想換衣服,就這么過來了?!瘪飞n曖昧笑道,“而且這樣比較受女生歡迎啊。不是嗎?” 青年哈哈笑了起來,正要打趣兩句,笑容漸漸變樣,帶上了一絲痛苦。 他呲牙,抽著冷氣道:“我有點肚子疼?!?/br> “???”穹蒼擔心地皺眉,從包里抽出一盒紙巾,問道:“需要去廁所嗎?是不是因為腸胃不好,喝了冰的東西?” 青年接過手紙,忍著一陣一陣的疼痛,說:“可能吧,老毛病了?!?/br> 穹蒼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請了喝了冷飲?!?/br> “沒有,沒有,不關你的事?!?/br> 青年站起來想去廁所,穹蒼先一步道:“咖啡廳里的是員工廁所,他們不高興對外開放。我剛剛是去前面的肯德基里上的廁所。你要是難受就快點去吧,我幫你看下包?!?/br> 青年沒有多想,點頭道:“好,謝謝啊?!?/br> 見青年急促離開,穹蒼遺憾嘆了口氣。 不要隨便喝陌生人給的東西。多大的人了,還是學不會這個道理。 穹蒼起身,換到對面的位置上。 普通男生藏東西的規律實在是很好摸索。他們會把身份證和公交卡一類的證件,都放在最方便拿取的地方。 穹蒼隨意一摸,就從書包側面的格子里摸到了數張電子卡。她快速從里面抽出身份證和學生證,接著長袖的掩飾,塞進自己的袋子里。 偷完對方的身份證明后,穹蒼抽出紙筆,在桌上留了一張字條。說自己臨時有事要先離開,已經將他的東西寄放在前臺。 她把紙條用杯子壓在桌子中間,然后拎起大包小包去往前臺,跟服務生叮囑了兩句,率先離開。 二代身份證,在遺失之后依然可以使用,因為它的芯片并沒有被破壞。雖然警方可以追查到它是否來自于掛失的證件,但由于程序復雜,一般不會查詢。 現在身份證的使用大部分會關聯指紋或人臉識別,非本人的證件作用不大,但穹蒼正好缺一個,需要暫時借用一下。 · 穹蒼出了咖啡廳,大步朝著離開商業街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能看見彈幕,就會發現屏幕上全是“有危險!”、“別往前走!”、“游戲要結束了!”一類的吼叫。 幾位穿著警服的人,正守在路口對行人做著詳細的排查。 不出意外的,穹蒼撞上了。 穹蒼剛一出現,就近兩個年輕警員的視線就投了過來。二人眼神中并沒有過多的懷疑,只是被她與眾不同的打扮吸引了一下。 這批新人玩家們并不專業,但會尊重專業。他們嚴格聽從章務平的指令,爭取將基層排查做到沒有缺漏。只要是身高相似的人,他們都會上前要求查證身份,年齡或者身材,他們已經不局限了,畢竟國內化妝術的偉大他們如雷貫耳。甚至連性別不同的他們也不放過。 這是穹蒼第二次正面撞上警察了,她有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那么快。此時轉身會顯得過于反常,她干脆走到路口停下,抬頭看著紅綠燈,做出跟街邊每個路人一樣的反應。 一名警員摘下帽子,朝她走過來。 “你好,身份證帶了嗎?” 穹蒼適當地表現出一絲驚訝,配合地點了點頭,從兜里摸出身份證遞過去。 她逛了那么久,特意挑選的那個人。兩人起碼有三分以上的相似程度,應該可以糊弄一下。 警員拿過證件,認真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人整個頭發向后梳起,帶著nongnong的宅男的氣息,與面前這個仿佛會發光的人大相徑庭。 年輕警員心里大叫了一聲“臥槽”,親身目睹這妝前妝后的慘烈變化,差點懷疑人生。不過他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左右翻轉著證件,把目光一寸寸在穹蒼臉上移過。 他覺得眼前的人有點莫名的熟悉,可是又說不出來,最后試探道:“這不大像啊,到底是不是你本人?” 他雖然這樣問,其實依舊沒有太多懷疑。 在一般人的潛意識里,逃犯都是落魄而陰晦的,他們恨不得將自己掩藏在人群中,哪怕像過街老鼠一樣讓人避之不及也沒有關系,絕對不會刻意表現得特別,還如此張揚。 穹蒼將腦袋湊過去,看著照片說:“哪里不像了?這不就是本人嗎?三年前拍的照片,誰高中的時候不長這樣?大學肯定變了?!?/br> 警員心說,他就不這樣,不管多少年過去,他還是當初那個少年。 他把身份證擺在穹蒼的臉側,就近進行比對。 穹蒼被他直勾勾的注視看得不大舒服,皺了皺鼻子,并將距離拉遠一點。 如果是專業的警員,經過多年的經驗,對著一張模糊的照片也可以快速發現兩者的不同。但面前這位玩家不是。 多數人即便沒有嚴重臉盲,對面部特征也并不敏感。所以對著一眾網紅臉經常分不清誰是誰。 警員盯著身份證看得久了,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發現兩者竟然真的有大幅重合。 “你這個就……很復雜吧?”警員不大確定道,“你說像嘛,有點昧良心。你說不像嘛,又確實有點像。臉部輪廓是一樣的。嘴巴也挺像的。眼睛完全看不清楚。鼻子沒有側面照就很難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