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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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決云:行,我盡快回來,你自己小心一點。 賀決云決定驅車去拿筆記本,穹蒼背上書包,準備回學校取證。 她剛走出房間,就聽見大門處傳來了一陣開鎖的聲音。 穹蒼放緩腳步,隨即看見一個陌生的女士走進門來。 一行簡單的介紹飄在那人身邊,系統提示,是王冬顏的母親。 ~ 第14章 二更 穹蒼眉毛幾不可聞地皺了一下,直覺這種時候出現新人物不會是什么好事情,而且她并不習慣處理家庭關系。 “王冬顏?!蓖跖看直┑貙⑹痔岚嘲l上甩去,光著腳快速步過來,聲音里是不加掩飾的憤怒,“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直白發飆,穹蒼就自在多了,被她一罵,連肩膀上的肌rou都松弛了下來。 王女士沖到她面前,臉上帶著有些瘋狂的激動?;瘖y品的香味順著她的動作傳了過來,與此同時還有她狂風暴雨般的指責。 “今天學校連續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你能耐了啊王冬顏,逃課、打架,還當眾跟校領導叫板,甚至污蔑學校引起校園恐慌。你想干嘛?你想把大家日子都弄得不好過是不是!”王女士用手指梳了把劉海,“我辛辛苦苦賺錢養你,我對你有什么要求?我只想你安安分分地在學校里上課,很難嗎???!很難嗎?!你體諒體諒我行不行!” 穹蒼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與她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說:“我說的不是污蔑,是事實。他們反駁不了我,所以才來找你?!?/br> “你還覺得自己沒有錯?從進入高三開始你搞出了多少事?你有完沒完?能不能收斂一點?”王女士歇斯底里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同學的事情,我在單位要忍受什么樣的眼光!你還鬧,你是非讓別人有話柄說你嗎?” 穹蒼:“周南松不是因為我才死的,我就是要證明這件事。它從頭到尾都是學??桃獾囊龑??!?/br> 王女士:“你證明什么?你什么都不要證明你讀書就好了!你根本說服不了所有人,你越蹦跶他們只會越認為你沒有同理心,覺得你是在推卸責任。你就讓事情好好過去行不行!” 穹蒼看著她的模樣有點出神,短暫的沉默后低下頭抿了抿唇,斟酌著措辭:“為什么?學校里有很嚴重的丑聞,周南松就是因為知道真相才死的。不是我不管,它就可以過去。沒有人停止,那些人還會繼續?!?/br> 王女士似哭又似笑地發出兩聲嘶吼,而后道:“就算是又怎么樣?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那只能叫誣陷!學校里的領導全都是老人精,你跟他們斗,你以為你能討得到好處?” 穹蒼:“我想要的是真相,不是好處?!?/br> “你想怎么拿到真相?和他們打官司嗎?你還要不要上學了?”王女士胸膛劇烈起伏,手臂用力指著一側,“你出去問問,看看街上那些人,是會相信那些看起來道貌岸然的文化人,還是會相信有暴力前科的你!” 穹蒼竭盡想讓她冷靜,清晰地說道:“我沒有暴力,你應該相信我?!?/br> “我相信你有用嗎!我現在很累!”王女士根本聽不進去,幾乎在她沒有說完的時候就打斷了她。她豎起一根手指,在穹蒼面前晃動:“你還有一個月,一個月!學校要是想整你,別說一個月,一天的時間,他們就能讓你一輩子都毀了!以后哪個學校還敢要你?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 “天真?”穹蒼也好笑道,“就算是不天真的人,知道他們在學校里濫用職權,對貧困生進行性侵犯,也不會保持冷靜的?!?/br> 王女士爆炸的情緒被生生扼斷,眼皮快速眨動,探究似地盯著穹蒼。在確定她不是玩笑之后,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一個?!瘪飞n一字一句道,“是多名受害者,長期、群體,極度惡劣的性侵事件?!?/br> 王女士猶如被抽掉了大半力氣,疲倦感瞬間襲了上來。她迷茫地在原地轉了一圈,隨后抬手,將頭發揉得更加雜亂。 她思考的時間其實不長?;蛘哒f,她長期的生活經驗,已經在第一時間給了她最佳答案。只是她內心的社會道德感,給她帶來了少許猶豫。 王女士再次面對著王冬顏,嚴肅道:“涉案的人那么多,那些人為什么不自己出來說?因為她們也不想讓這件事情曝光。你以為,你做這樣的事,她們會感謝你嗎?她們會恨你!你在自作多情你懂不懂!” 穹蒼:“她們會不會感謝我不知道,但是那些還沒有被傷害的人,她們一定不希望將來會面對這樣的事?!?/br> 兩人的對話過程變得緩慢。王女士需要思考,才能說出下一句話, 片刻后,王女士問:“你怎么知道?” 穹蒼似沒聽清:“你說什么?” 王女士語氣肯定了起來,像是說服了自己。她說:“你知道窮病有多可怕嗎?那些人有錢有權,指甲縫里漏一點,就是別人一輩子都拼不出來的。你怎么知道她們不情愿?進了社會照樣會有這樣的規則,而且只會比這個更殘酷、更無情。付出都不會有回報?!?/br> 她說到后面,變得越來越堅定,聲音也大了起來:“你天真,你不懂。沒有這樣的機會,她們怎么保送上大學?怎么生活?怎么讀書?怎么能有那么光明的未來?就算你把條件擺在她們面前,讓她們自己選,她們也未必不會做這樣的選擇?!?/br> 因為太過荒謬,穹蒼反而笑了出來:“你說什么?” 王女士指著自己的胸口,說:“我說得難聽,但我說得是現實!會這樣想的絕對不只是我一個,也絕對不會是少數!你不要多管閑事,聽我的?!?/br> “真的?”穹蒼低頭輕笑,笑聲極具諷刺,說,“歷經風霜的成年人會喜歡將自以為是的人生道理安在年輕人的身上,看著原本陽光積極的人,變得像你們一樣死氣沉沉,然后從中感到驕傲自滿嗎?” 王女士:“所以你驕傲?你驕傲是因為你不懂社會!你滿骨子里都寫著天真!” 穹蒼問:“成熟代表著冷漠嗎?現實代表著正確嗎?人類那么漫長的生存歷史,都是在跟什么做斗爭???不是為了互相同化,然后共沉淪吧?在你眼里,難道只有幸運的人才配活著?” 穹蒼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地方不能繼續待下去了,將背包往上一提,從側面穿過去。 “看來我們不適合交流,我走了?!?/br> “你走了你就不要回來!”王女士哽咽喊道,“你不要威脅我我告訴你,王冬顏,你只是一個高中生,這不關你的事,你不要淌這樣的渾水!你不要出去胡說!王冬顏!” 穹蒼頭也不回,回答對方的只有一道沉重又干脆的關門聲。隔著門板,王女士嘶聲哀嚎的聲隱約從里面傳了出來。穹蒼閉上眼睛。 等走到街上,穹蒼掃了眼自殺進度,一個鮮紅色的99%掛在視線里。 ……謝謝啊,還給她留了一個點。這可真是太客氣了。 穹蒼抬手用力擦了把臉,這回真的有了一種絕癥病人的緊迫感。 目睹了剛才那番爭吵,直播間的氣氛跟著凝重起來,連插科打諢的人都變少了。 他們大可以指責王冬顏的母親自私,但是在看過那么多的【兇案解析】之后,他們也知道,多數人并不那么偉大。很多情況下,強烈指責某個人,其實改變不了結果,因為從社會大環境開始,它就錯了。 “從沒見過大佬這樣的表情?!?/br> “最身邊的人,最是傷得深。一不小心就飆到了99%,剩下的應該就是一念之差了。系統這回收割得好狠?!?/br> “自殺案件就沒有兇手了嗎?我覺得有,且兇手比普通案件更加令人膽寒,因為多數人并不會覺得自己有錯?!?/br> “多少有理想的人就是被現實挫傷?而又有多少現實,只不過是成熟人士的自以為是?” “但是你不能不承認,她說的是社會普遍存在的聲音。好人沒好報也不少見?!?/br> “經歷過不幸的人會更害怕麻煩、怕失敗、怕惹事。人生百態啊?!?/br> · 穹蒼先去附近的五金店里買了個小鏟子,放進包里,坐車去學校。 等她重新回到學校的時候,天色已經是灰沉沉的了。穹蒼握著手電筒,去往周南松說的宿舍樓空地,尋找她埋藏起來的證據。 周南松埋下照片的時候,是在三月,而現在已經五月。 穹蒼看著眼前一片分不出區別的荒地,揉著脖子嘀咕了一句:“這可是個大工程啊……” 穹蒼做好了熬夜工作的準備,但還是有點怕。擔心電量不夠,直接帶了三個手電筒,以及兩大盒儲蓄電池。 她把手電筒在邊上架好,抓起小鏟子,在各處進行挖坑。 這一片人煙稀少,跟宿舍樓隔著一條臭水溝,平時根本不會有學生來,倒的確是個很安全的地方。 穹蒼不知道周南松挖的有多深,只猜測她當時的精神狀態,可能會挖個大坑。于是也用心地進行翻土。 夜幕終于整個沉了下來。 今天烏云很重,月亮一直被云層所遮蓋,投不出半點光色。 荒地空曠而安靜,仰起頭,能看見遠處的山巒連成一片黑影,靜靜占據著天邊。 夜風不斷從樹影間穿梭,中間還和著知了的聲音。 手電筒的光色慢慢從明轉暗,換過電池后,又從暗轉明。 在手機上的時間跳過午夜一點時,穹蒼終于挖出了一個還算嶄新的鐵盒。 她喘著粗氣,不顧形象地坐在泥地上,拆開盒子。 鐵盒里放了一個用過的數碼相機,邊上是它的存儲卡跟電池。甚至還貼心地放了一個充電寶。 穹蒼將東西組裝回去,試了一下,發現殘余的電量還足夠開啟相機。 找了這么久,終于找到這件東西,穹蒼無疑是激動的。她點出相冊,一張張翻開過去。 直播間的屏幕里只有一連串的馬賽克,但是穹蒼能看見原版的照片。 照片里是各種互相交纏的身體,女生的臉都被拍得清清楚楚。有些人明顯眼神迷離,神志不清,有些則是清醒的,但清醒中帶著痛苦。 而里面所有的男人,都沒有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 有心理準備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 穹蒼被這直白的畫面沖擊得瞳孔震顫,呼吸都沉了起來。 她舔了舔嘴唇,強行讓自己保持著鎮定,佝僂起背,讓自己看得更清楚。 從男人身體上的痣、肥胖度、骨骼,以及其它明顯特征來分析,涉案人員應該在五人以上。從圖片格式來看,應該拍攝自不同的設備。 看來他們內部還有進行互相交流??赡苁峭ㄟ^聊天群,或者別的方式。這樣的同好交流,能讓他們感到興奮。 人在持續性的犯罪之后,果然會變得越來越大膽,直到徹底瘋狂。 這群人的娛樂閾值已經提升到了可怖的地步,為了追求刺激,會去尋求新的手段。要是任由他們發展,只會造成更加無可挽回的結果。 穹蒼聽著心跳在胸腔里猛烈跳動,不自然發顫的手有規律地點著下一張。翻到中間的時候,不出意外地看見了徐蔓燕。 那個年輕漂亮的,乍一眼還帶著點強勢的女生,在照片里完全是另外一幅模樣。 這是穹蒼在游戲里唯一熟悉的人。她感到很是可悲。 穹蒼看得太過入神,而周圍長著矮草的泥地又能降低人的腳步聲,等她的余光發現手電筒照出光線中,出現一道黑影的時候,對方已經近在咫尺了。 穹蒼渾身都戰栗地抖了起來,第一時間將相機揣進懷里,而后迅速回過頭,后腦被人一棍敲了下來。 “啊……” 穹蒼悶哼一聲,單手捂向傷處,另外一只手仍死死握著相機。 她瞇著眼睛,透過因疼痛泛出的生理淚水,看向突然出現的黑影。 手電筒的昏黃光線將對方蒼白的臉照得明滅不定,各種復雜的情緒都凝聚在對方的眼睛里,化作一道冰涼的水光淌了下來。 “項清溪……”穹蒼咬牙道,“你瘋啦?” “把東西給我?!表椙逑獏s是哭得比她還可憐,懇求道,“冬顏,把東西給我!” 穹蒼說:“你這樣是錯的!” 項清溪丟下棍子,過來搶她手里的東西。 “你為什么還要查???說好了這件事情過去了。你這樣會死很多人的!”項清溪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氣,掰扯開她的手指,奮力地跟她爭奪,“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