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書迷正在閱讀:仙君尾巴那么軟、女jian臣杠上假太監、毗狼人、全世界都在我腳下[快穿]、兩攻相遇[娛樂圈]、兇案現場直播、豪門幼兒園、重生之大娛樂家系統、末世重生之尸王愛悍妻、萌妻難養,腹黑老公有代溝
就在這時,密道中不知什么安裝了什么設備,殿中兩人的對話竟清晰地傳入了紀綰的耳中。 “大哥,看樣子我們這次是逃不出去了?!?nbsp;艾倫痛苦地拽著自己的頭發,他還很年輕,實在不想就這么悄無聲息地埋葬在這個南美小國。 “這次咱們接的本就是不可能活著完成的任務…咳咳…”亞當受得傷明顯更重,一句話沒有說完便喘咳起來。 “刺殺塔迪的國王和皇后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彼D了一頓,聲音中帶著英雄末路的凄涼:“可是如果拒絕接受任務,也一樣要被組織處死。所以這本就是有去無回的買賣……” 密室背后的紀綰震驚地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刺殺塔迪國王、皇后”!難道這就是今天晚宴背后真實的目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布局之人是誰?是埃羅伊莎還是…?她心中其實還有一個懷疑的對象,只是不敢確認。 此時又聽艾倫恨恨地道:“梅爾斯嫉賢妒能,他故意把這個任務派給大哥,無非是不想看見我們哥倆活著回去罷了,這樣就再也沒人能動搖他“蝰蛇”組織首領的位子了!” 亞當低下頭,似乎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皇家衛隊很快就會找到這里,看樣子梅爾斯這次是要如愿以償了!” “不!”艾倫看樣子十分激動,他抱住亞當的肩膀,大聲喊道:“大哥,我掩護你,咱們兄弟二人至少要活一個!” 然而亞當卻推開了他的手,看他的樣子已經沒了對生的渴望:“艾倫,我受傷不輕,根本跑不了多遠,況且這里守衛重重,即便我們逃離了塔迪皇宮的范圍,外面還有雇主等著殺我們滅口!哪里還有我們的生機呢!” 兩人其實心中都清楚已經走入絕境,恐怕這次兇多吉少,想到此不由地互相扶持著暗自垂淚! 紀綰在密道中將兩人的對話和處境聽了個一清二楚,這個臭名昭著的組織不僅在y國追殺她和靳海臣,甚至還和她前世的意外死亡有關,紀綰心中當真恨極了“蝰蛇”組織。 現在如果她沖出去,立刻便可讓二人斃命于她的槍口之下,可是那之后呢?“蝰蛇”有數不清的職業殺手,面前這兩人也并非在y國追殺他們的人。今日殺了他們,除了泄憤,不會有任何意義。紀綰冷靜地思考了片刻,一個計劃在腦中逐漸成型。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了密室的門走了出去,由于密室是在衣帽間內嵌套的小空間中,加之兩名殺手已是窮途末路,根本想不到里面竟然會有人。 于是直到紀綰舉著槍,指向他們,兩人才發現這房中竟然并不只有他們二人。 不過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亞當和艾倫很快就從最初的驚愕中平靜了下來。雖然身受重傷,但并不代表兩人已毫無還手之力,而且人往往在絕境中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這一點紀綰心中十分清楚,所以她知道自己的計劃必須一擊即中,否則頃刻便會有性命之憂。 黑洞洞的槍口一時也不肯松懈地瞄準著兩人,清冷的女聲在屋內擲地有聲:“我不想傷害二位,所以請別逼我,畢竟我不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萬一受到驚嚇手一抖走了火就不好了!” 亞當到底年長更沉得住氣些,他按住想要撲上去的艾倫的肩頭道:“我認得你,你是h國的投資商姓紀對不對,皇家獵場上我們見過?!?/br> “亞當先生好眼力!” 亞當看樣子確實傷得極重,不過是說完這一句話,他已不得不扶著艾倫喘息片刻,他輕輕拍了拍艾倫的手臂,示意他放松,而后又轉過頭盯著紀綰道:“紀小姐,你大可以放輕松,我們之前沒有過節,眼下我們兄弟二人又都受了傷,沒有時間和精力對你不利?!?/br> 紀綰聽了這話緊繃的神經卻毫不松懈,手中的槍仍然穩穩地指向兩人,她向后退了兩步,以示自己毫無威脅:“亞當先生,想必你們兩位也知道當下情勢急迫,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想與兩位做筆交易,若我助兩位逃離塔迪皇宮,兩位今后便要受我驅使如何?” 亞當灰色的眼珠在紀綰身上轉過一圈,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他從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他咧開嘴森然開口道:“紀小姐不過是頭次來到塔迪的外國富商,我憑什么相信你能帶我們走出著迷宮般守衛重重的皇宮?” 紀綰譏誚地一笑:“請容我提醒你一聲,亞當先生。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了。不相信我,你們兄弟二人的下場只會是被皇家衛隊亂槍射死,相信我還有一半生還的機會,怎么?難道大名鼎鼎令人聞風喪膽的‘蝰蛇’組織殺手臨了竟連賭一把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艾倫畢竟是年輕人心性,被紀綰一激,氣得便要起身與她搏命,可是他傷在腿上,剛起身便要向旁邊倒去。亞當撐住了艾倫搖搖欲墜的身體,又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紀小姐不是想要日后驅使我二人再干什么有去無回的買賣吧,若是如此便罷了,左右還是要被人算計而死,我們兄弟就不茍活這丁點時日了!”亞當說完,也不再看紀綰,似乎不想再談下去。 紀綰的前世和今生加起來已經在波云詭譎的商場摸爬滾打了十數年,對于人心已看得極為透徹,她知道亞當這看似的心灰意冷下,其實已經對她的交易頗為動心,便換上一副誠懇的語氣道:“這一點亞當先生盡可以放心,輝璜經營的都是合法生意,也沒有害人之心,定然不會讓你們二人去做像今日這般的買賣?!?/br> 亞當抬起頭端詳著紀綰,似乎在判斷她的話中有多少的可信程度:“紀小姐,年紀輕輕,膽子倒是很大。你就不怕我在知道了逃跑的路徑后直接把你殺了,或是逃出生天后根本不守今日的承諾嗎?” 紀綰聽了這話撇了撇嘴,顯出一副年輕姑娘嬌憨的模樣道:“亞當先生說的確實也有可能,不過兩位都身受重傷,即便到時候能夠成功的殺我滅口,但我死之前必定拼命掙扎,這期間可能會誤殺二位,槍聲也會迅速引來皇家衛隊,我相信兩位不會做這么不明智的選擇。至于不履行承諾嘛,只要‘蝰蛇’組織不擔心傾覆之禍,我倒也沒什么好cao心的?!?/br> 亞當灰色的眼睛微瞇,眼前這個年輕的女郎竟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事,兩人在這個危急關口確實沒有殺她的必要。 “蝰蛇”組織又向來接的都是暗殺、盜取政治商業機密的生意,這種生意不像其它,根本不可能還有買賣雙方簽個合同之說,所以“蝰蛇”能有今日的地位,全憑“口碑”和“信譽”,一旦外界知道“蝰蛇”不履行承諾,那對于組織來說頃刻便是分崩離析之禍。 亞當又看了看紀綰,終于下定了決心道:“好!我答應你,若紀小姐今日能助我們兄弟逃出這里,你便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受你驅使也是理所應當!” “大哥!她個小丫頭怎么能……”艾倫似乎始終不相信紀綰有這個能力。不過亞當卻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紀小姐,你的要求我們答應,是時候該表現出你的誠意了?!?/br> 紀綰微微一笑,身體向旁側讓開,露出了身后的衣帽間,黑洞洞的槍口輕輕一指:“好,亞當先生果然快人快語,那么就請和你的兄弟去我身后的衣帽間里看看吧?!?/br> 亞當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但還是按照紀綰說的,扶著艾倫去了里間,兩人在紀綰的指導下輕輕撥轉枕頭包的手柄打開了密道的門,當黑黝黝的密道出現在兩人面前時,兩個殺手臉上都出現了狂喜之色,亞當當即毫不猶豫地將艾倫扶了進去,接著他回身從脖子上摘下一個子彈吊墜的鏈子扔給紀綰:“紀小姐,兩周后,你可以憑借這個墜子中的網址登陸暗網,若我兄弟二人無恙,自然會有人接觸你!今日救命之恩,來日定將報答,后會有期!”說罷身形一閃,也沒入了密道之中。 紀綰聽著兩人的腳步漸行漸遠,終于呼出了一口氣,關上了密道的大門,收好了□□,她放松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因為一直高度緊張地端著槍,右臂已經微微發酸。 第59章 王妃寢殿大門的門鎖已經被亞當他們弄開, 但紀綰并沒有貿然出去,因為她始終記得那人曾對她說過一定會找到她。 紀綰就這樣枯坐在寢殿內等待著,終于,遠處似乎傳來了潮水般的腳步聲, 紀綰扒住門縫向外張望, 一個熟悉的挺拔身影第一時間撞進了她的眼里, 歡愉之情瞬間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紀綰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她毫不猶豫打開門, 向著急匆匆趕來的靳海臣飛奔而去。 得知紀綰被安排在了埃羅伊莎的寢殿, 靳海臣的心中雖然篤定她是安全的, 可是心頭卻始終總有一處突突直跳, 他已經不能適應這么長的時間看不到她的身影, 聽不到她在自己耳畔的低語。 遠處金色的大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他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展開雙臂向他撲來, 靳海臣大步上前一把接住了紀綰如柳枝般柔軟的腰身,頭頂明亮的燈火倒映在她烏黑澄凈的眸子中, 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將人查看了一遍, 總算確認了對方真得毫發無傷,這才覺得到自己一直提著的那顆心妥帖地放回了胸腔之中。 紀綰穿著在寢殿中換的運動套裝,烏鴉鴉的秀發上卻還綴著配合晚禮服的珠翠發叉,這打扮頗有些不倫不類,可落在靳海臣的眼中卻覺得懷中的人每一處都是那么的完美無瑕,要不是還有外人在場,他真恨不得立時就低下頭,狠狠地親上她嫣紅的唇瓣。 “太好了,紀小姐平安歸來, 靳總總算可以放心了,我真替你們感到高興!”埃羅伊莎柔美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靳海臣垂下眼眸,微微欠身道:“感謝王妃殿下的妥善安排,這份人情靳海臣銘記于心!只是阿綰今晚到底受了驚嚇,需要回酒店好好休息,我們就不多逗留了,請您允許我們先行告辭?!?/br> 埃羅伊莎十分通情達理,當即道:“這是自然。來人,請皇家衛隊派人送靳先生和紀小姐回酒店,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紀綰正要向埃羅伊莎行禮告辭,冷不防身體一輕,等她反應過來,發現已經被靳海臣打橫抱起,周圍還有外人,她不敢劇烈掙扎,只好將臉埋進那人寬厚的胸膛。 埃羅伊莎見狀,用手中的翠玉琉璃扇遮住半邊臉,打趣道:“紀小姐這是害羞了呢!靳先生還不快把人帶回去藏起來!” 靳海臣笑著頷首這才抱著人走了,直到兩人漸行漸遠,扇子后埃羅伊莎翹起的嘴角終于慢慢地歸于平靜,她眼中的艷羨、絕望與深重的無力感暴風雪般地想要將這眼前金碧輝煌的殿閣撕成碎片,好半晌,身旁的西蒙長官見她久久沒有動作,才忐忑地喊了聲:“王妃殿下?恩佐先生還在暖閣等您?!?/br> 埃羅伊莎這才斂了神色道:“走吧,西蒙。今晚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做!” 此時不過晚上9點,皇宮外,塔迪的老百姓們還在恣意享受著豐富多彩的夜生活,渾不知他們整日頂禮膜拜的皇宮中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靳海臣和紀綰在門口取了寄存的手機等物,便在皇家衛隊的護送下,一路順利地回了酒店,林筱白和周銳得知兩人回來已經等在了大堂,林筱白一見紀綰這身裝扮不由大吃一驚:“綰綰姐,你原本穿得晚禮服呢?難道塔迪皇室都是這種混搭審美?” 紀綰沒時間和她打趣,低聲道:“走,回房間再說!” 林筱白立刻意識到有事發生,當下噤聲,四人飛快地回了房間。林助理雖然有時給人傻白甜的感覺,但本職工作是從不馬虎,屋內已經準備好了溫熱的蜂蜜水,紀綰喝了一口只覺的遍體舒暢,立刻感激地看了林助理一眼。眾人喝著蜂蜜水,慢慢地聽靳海臣將這驚魂之夜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天啊,這塔迪皇室真是…是……”林筱白太過于震驚,以至于“是”了半天都沒有“是”出個所以然來。 紀綰畢竟從亞當和艾倫的口中早已得知了國王王后被刺殺的情況,因此倒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震驚,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看似柔弱可欺的埃羅伊莎竟然是這場驚天陰謀的幕后布局人。 相信明天一早,這偏安南美一隅的小小塔迪,恐怕就要登上全球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靳海臣沒有心情關心塔迪的未來,他轉頭吩咐周銳道:“和塔迪國際機場聯系,讓機組成員做好準備,我們要隨時起飛返回h國?!?/br> 周銳向來對這些宮闈秘史興趣缺缺,因此也不發表任何評論,當下應道:“是,臣哥?!?/br> 林筱白見周銳得了任務閃身出了房間,瞬間感知自己已經變身成了萬伏燈泡,當即一口干了杯中的蜂蜜水,笑嘻嘻地道:“天色不早了,綰綰姐你們早點休息,晚安!”然后便也飛似地遁了。 紀綰佯怒地瞪了一眼“倉皇逃竄”的林筱白,她剛轉過臉想和靳海臣說亞當和艾倫的事,冷不防被對方封住了唇,靳海臣幾乎是貪婪地吻著她,似乎像找到了自己失而復得的寶物,他用一手攏著她纖細的腰,一手飛快地除了她頭上那繁復的珠寶發釵,滿頭的烏發垂落,有幾絲飄落在他的頸間,靳海臣忽地覺得自己心中不斷涌動的綿綿情誼就像控制不住般地噴薄而出,他臂膀微一使力,將人扛在肩頭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兜頭澆下,浴室內瞬間騰起一團霧氣,紀綰背靠著潔白光華的大理石壁,雙手與男人十指緊扣,高高地舉至頭頂,入目是他緊實的胸膛和優美的肌rou曲線,兩人緊密地貼靠在一起。 “阿綰…”那人啞著嗓子,在嘩嘩的水流聲背景下,仿佛來自遙遠的夢境“我好愛你!”他說。 紀綰急速地喘息著,大腦已經分不清虛幻與現實,開口皆是歡愉的低吟。終于,有人關了水,蓬松柔軟的浴巾將她包裹起來,接著她便被溫柔地放在了柔軟寬大的床上,那人撈過被子將她從頭到腳蓋住,這才將手伸進被窩一把扯掉了裹著她的浴巾。 被面的涼意讓紀綰驚覺自己正一絲不卦地躺在床上,她正要出聲抗議,忽覺得旁邊床墊一陷,緊接著便被重新摟進了那個熟悉的懷抱。 一夜好夢,清醒時還有星子墜在天邊,這已經不是她的第一次,但紀綰仍覺得渾身酸痛不已,身體微微一動,靳海臣含笑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紀綰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手正要去按壓自己酸疼的腰,那雙溫熱的大手就已經先行一步替她揉捏了起來:“天還沒亮,再睡一會兒,昨晚發生了太多事,有沒有嚇到你?” 這么一說,紀綰才想起想說的事,她飛快地和靳海臣說了亞當和艾倫的情況,一開始她還有些擔心靳海臣會不會因為她自作主張放走了“蝰蛇”的殺手而生氣,沒想到聽完后身后之人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連按摩的力道和頻率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不生氣?”紀綰有些好奇。 “生氣?我為什么要生氣?這兩人又不是追殺我的兇手,能借此機會打入‘蝰蛇’內部,在我看來是十分明智之舉,紀董,鄙人佩服!” 紀綰見他非但不生氣還能裝模作樣地恭維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便佯怒道:“人家和你說正經的呢!你卻這么沒正行,不理你了!”說罷便背過身,裝作不理人。 身后靳海臣一陣輕笑,按摩的手并沒有停下,而是將頭抵上紀綰的肩頭道:“好好好,是我錯了,阿綰接著說罷?!?/br> 紀綰這才轉回身,窩在靳海臣懷里問道:“你和恩佐認識多年,照你看,他是不是真得和王妃……我總覺得昨晚那樣縝密的布局,快速的控制住皇宮,光靠埃羅伊莎一個整天呆在寢殿的王妃是做不到的??扇粽f兩人真有什么,他們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恩佐畢竟是外臣,進宮的次數有限,而且每次都要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算埃羅伊莎貌若天仙,恩佐也不可能僅憑幾眼便能為了她將身家性命都豁出去吧?!?/br> 靳海臣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聲音卻是難得的嚴肅:“比起恩佐的桃色新聞,我更關心的是,國王王后突然死亡塔迪皇室將由誰來繼承?” “埃羅伊莎不是王妃嗎?”紀綰從靳海臣的懷里探出頭。 靳海臣笑著揉了揉她額頭:“可她身體里流的不是塔迪皇室的血液,除非…….”他突然頓住了,紀綰看到男人黑沉沉的雙眸幽深神秘,像是宇宙黑洞讓人無法窺探其中的玄機。 紀綰后來才發覺,靳海臣當時表情正恰好預示了日后那個令兩人都震驚不已的可怕真相。 第60章 太陽緩緩地躍出地平線, 新的一天終于還是到來了,靳海臣剛替紀綰放好泡澡的水,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凌亂腳步聲,他回頭示意紀綰別出來, 自己則貼上門口的貓眼向外窺探, 不多時便見幾個酒店服務生打扮的人眼中含淚向外跑去, 看樣子國王王后雙雙身亡的消息已經對外公布了。 不管昨晚皇宮內又多少羞于啟齒的腌臜事, 在老百姓的心中, 皇室成員還是如神祗般的高貴圣潔, 如今國王和王后雙雙殞命, 最先得知消息的塔迪首都百姓一早便手捧鮮花, 自發地跑到皇宮門口, 表達哀悼之情。 靳海臣和紀綰梳洗停當, 周銳便已傳來消息,未來幾天天氣晴好, 飛機隨時都可以起飛,機組已在原地待命, 只等靳海臣的吩咐了。 不過是在塔迪待了不到十天的時間, 可紀綰卻已經覺得有一個世紀那么長,因此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真的算是件天大的好事,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從浴室里向外問道:“我們今天就回國嗎?” 靳海臣笑著將酒店送來的早餐端上桌,接著好整以暇地斜倚在浴室門口邊欣賞著美人出浴,邊用帶了些慵懶的口吻道:“今天恐怕不行,既然人家希望我們扮演好觀眾的角色,我們何不看完這場大戲呢?” 紀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要伸手去夠浴袍,靳海臣突然欺身上來將人揉進自己懷里, 再次狠狠地吻住了她,紀綰又羞又惱,掙扎了半天,靳海臣才大笑著放過了她。 所有的早間頻道都在轉播著昨晚皇室的驚天變故,鏡頭中端莊的新聞主播站在塔迪皇宮門前,神情肅穆,面帶悲戚地全球觀眾們播報著這場殘忍的殺戮,皇儲查達特因不滿佩德南三世國王夫婦對其長期嚴厲的管教,終于借著昨晚皇室宴會禮花環節炮聲的掩映,派殺手潛入國王王后的寢殿,將其兩人射殺,所幸王妃埃洛伊莎殿下被及時趕到皇家衛隊救下,兩名殺手被當場擒獲,查達特見事情敗露,舉槍飲彈自盡。 播報的最后,主播帶著欣喜的表情宣布,王妃埃羅伊莎殿下已被確診有孕,上天總算為塔迪皇室留了一絲血脈。鏡頭中,皇宮門前聚集的百姓聽聞這個喜訊,紛紛匍匐在地叩拜上蒼,感謝神明對于塔迪皇室的庇佑。 紀綰震驚地看向餐桌對面表情淡淡的男人:“埃羅伊莎有了孩子!那這孩子是……” 靳海臣放下手中的咖啡,語氣是難得的嚴肅:“阿綰,無論是在面上還是在心里,你都要牢牢記住,王妃殿下腹中的是已故皇儲的子嗣,是塔迪皇室唯一僅存的血脈,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br> 紀綰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靳海臣的意思,沉默地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便再次收到了皇室的邀請,邀請他們參加埃羅伊莎的女王加冕儀式,典禮定在了佩德南三世夫婦葬禮的第二日。 加冕禮當天,塔迪天空如洗,萬里無云,首都通向皇宮的街頭兩側人頭攢動,聚集的老百姓們都在感嘆這是老天對即將加冕的女王殿下的祝福。 紀綰和靳海臣身著得體的禮服,和其他受到邀請的各國貴賓政要分列在皇宮正殿的兩側,禮炮響起,埃羅伊莎神情肅穆,在塔迪大祭司的引導下,身著織金皇袍,手握權杖,頭戴象征著塔迪皇權至上的王冠,緩緩地從大殿門口走來,她將按照塔迪遠古時代女王的姓氏,加冕為貝爾哈蒂二世。 隨著她的走近,兩旁的來賓紛紛屈膝行禮,向這位塔迪近代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君主表達尊敬之情。 大祭司的祝禱文繁冗、復雜,紀綰眼前浮現出自己和埃羅伊莎的初識以及此后幾次接觸的點滴,只覺得如同大夢一場。 直到儀式結束,紀綰仍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誰能想象第一天她還拜見的佩德南三世國王,如今已經身首異處地躺在冰冷的地下。而同一天遇見的那個金發藍眼,滿臉淚痕的姑娘,如今卻成了塔迪新一任的君王。 但想到自己重生的經歷,紀綰又覺得這看似世事無常的一切背后皆自有天意。所幸他們已經定了第二天清晨乘飛機離開塔迪返回h國,此時此刻紀綰只想趕快回到家中,讓這次在塔迪的經歷成為記憶中一個過去式片段。 熟悉的宮廷女官再次出現在紀綰面前:“紀小姐,請在典禮之后稍留片刻,女王陛下得知您即將回國,有份禮物相贈?!?/br> 午后的陽光穿過琉璃鑲嵌的落地窗,在室內散射出一片醉人的花影,埃羅伊莎已經換了便裝靠在暖閣的軟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