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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縣是天朝的地理位置太過特殊,即使戍守重兵依舊需要與北地守望相助,而兩地之間最近的兵事通道便是通過檀宣河,否則便要繞道近半月,不幸的是此次夜瑾殊等人來查到的便正是檀宣河軍事要道四方橋被洪水沖塌卻隱而不發。 夜瑾殊收到消息時,潘昀霖在城墻上被突襲的耶律軍隊一箭射死,顧蘇年受傷昏迷不醒,于闞僥幸逃過一劫。 夜瑾殊聽聞這個消息時,已經騎在馬背之上準備出發回帝都。 看著來報的小廝,夜瑾殊面色霎時冷凝:再說一次。rdquo; 潘大人已死,顧大人昏迷不醒,于大人無事,此時還留在道縣。rdquo;小廝一愣,但還是再說了一次。 這次夜瑾殊沒有再讓他再說一次,他直接調轉馬頭,往道縣而去。 道縣離斂夜城不遠,快馬一個時辰便可到達。 夜瑾殊什么也沒說,直接便向道縣縣衙而去。來到縣衙后院,被人帶往顧蘇年房門外,見到站在門外的于闞和縣丞。 ☆、第 29 章 夜大人。rdquo;于闞看到了夜瑾殊,施了一禮,看著他的樣子欲言又止。 下官見過hellip;hellip;rdquo;縣丞反應過來,也要施禮,卻被夜瑾殊打斷了。 不必多禮。rdquo;夜瑾殊看向緊閉的房門,眉頭皺起,他自然是看到了于闞那欲言又止的樣子,越是這樣,夜瑾殊心越沉,只怕,顧蘇年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這時候,門開了。一老者從中出來,夜瑾殊立即向前:她如何了?rdquo; 老者看了縣丞一眼,答:這位姑娘只是失血過多,睡上一日便可醒來。rdquo; 你說hellip;hellip;rdquo;夜瑾殊的臉都要僵住了,呼吸也變得越發紊亂,什么?姑娘?rdquo; 夜瑾殊看向于闞,他看起來十分不敢置信:里面,不是顧蘇年?rdquo; 于闞的眼神帶著一點憐憫,卻還是說出了殘忍的真相:顧蘇年是女子。rdquo; 夜瑾殊突然閉上了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仿佛失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發出一聲輕笑,含著嘲諷、苦澀和絕望:女子hellip;hellip;rdquo; 他睜開眼,冷淡的吩咐:你們先下去吧。rdquo; 于闞和縣丞對視一眼,縣丞雖不甚清楚其中關系,但還是識趣的下去了。 夜瑾殊在門外站了一會,推門而入。 來到顧蘇年床前,坐下,看著她蒼白的睡顏,輕輕嘆了一口氣,手指不由自主的撫上了她的臉,不多時又收了回來。 你說,你要騙為什么不騙世人一輩子呢?rdquo; 像是嘆息,又像是輕吟,夜瑾殊緩緩站了起來,沒有再看顧蘇年一眼,離開了這個房間。 他找到于闞:等她醒了,由你帶回帝都。rdquo; 是。rdquo; 回去以后,丞相一脈盡數落網,丟官棄爵者不計其數。 原本這些丞相本人不至于落得個死刑,最后卻從他府上查出了耶律王朝細作,也正是因為那細作將四方橋已塌之事透露給耶律王朝才有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 如此,丞相之罪株連九族也不為過了。 除此之外,另一件事反而蓋過了丞相落網的風頭,在帝都與周邊城市瘋傳。 顧蘇年那是女子之事,夜瑾殊曾追求過顧蘇年一事,夜瑾殊得封丞相之位后一直意志消沉之事。 坊間傳聞五花八門,不外乎丞相大人以為愛上一名男子,掙扎許久決定追求與他,卻不料愛人竟然是女兒身,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意志消沉。 以此為藍本,添油加醋,或稱頌或貶低。 流言在發酵,戰情有所舒緩,一切都開始步上正軌。 顧蘇年已經壓回帝都,丞相一脈也已經處理完畢??偹闶堑搅说钋皩徖眍櫶K年的時候了。 這一天,夜瑾殊帶了一個古樸精致的錦盒上朝,錦盒被他收在廣袖之中,他靜靜地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目不斜視,整個人平和地有些詭異。 文武百官漸漸都站好了,高位的龍椅之上,華煦帝面無表情的莊嚴端坐著。 上朝。rdquo; 隨著黃門官一聲尖利的呼聲,百官齊齊俯身跪地,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rdquo; 平身。rdquo;華煦帝淡淡地說著。 宣mdash;mdash;刑部侍中,顧蘇年。rdquo;心照不宣的,百官各自站好,就聽見黃門官在華煦帝的示意下宣顧蘇年進殿。 早就在臺階下等著的侍衛,押送著顧蘇年走上金鑾殿前的臺階。 也不知等了多久,顧蘇年身著一身素白長衫,很顯然來之前梳洗過了,依舊是作男子打扮,那張臉蒼白無色,滿頭青絲梳理得一絲不茍,茶色的眸子波瀾不興。 在殿上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步履從容的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罪臣,參見陛下,陛下萬福。rdquo;顧蘇年的聲音依舊清越平緩,跪伏在大殿上的身形消瘦而又倔強。 聽到顧蘇年的聲音,夜瑾殊鴉羽般的睫毛輕輕一顫,卻依舊沒有回頭看顧蘇年一眼,神情沒有絲毫的變換。 顧蘇年,你可知罪。rdquo;華煦帝的聲音冰冷無情,仿佛含著滔天怒火。 罪臣知罪。rdquo; 身為刑部官員,你自己說說,你所犯之罪該如何處置。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