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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瑾殊也不知站了多久,雪越下越大,似乎是迷了他的眼睛,他閉上眼,眼角有淚劃過,留下一道痕跡,再睜開眼,夜瑾殊轉身離開山頂。 翰林院覺得夜瑾殊和顧蘇年之間的糾葛好像解決了,又好像更復雜了。因為兩人開始說話了,沒有刻意避開,也沒有誰對誰特別,夜瑾殊越發清冷了,以前的他可以說是清淡如云,如今是真的清冷如雪,再無其他,顧蘇年和以往一樣溫和,似乎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翰林院的官員們幾乎要以為,這外界的流言是假的了,直到十一月初一。 這一日,衛子俞來到翰林院,傳陛下口諭,宣夜瑾殊覲見。 這一下,翰林院像是炸開了鍋一般,紛紛猜測著夜瑾殊為什么會被陛下召見。 夜瑾殊來到御書房,里面只有華煦帝和太監總管沈臨川。 參見陛下。rdquo;夜瑾殊走到案前跪下。 起來吧。rdquo;華煦帝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謝陛下。rdquo;夜瑾殊恭恭敬敬的站了起來。 朕看了你請求外放的折子,你執意離去?rdquo; 是,帝都流言蜚語鬧得滿城風雨,乃是臣之過,臣離開,也算還顧大人還朝廷一個清明的名聲。rdquo; 既然如此,那朕便提前將你外放,朕這里有兩個去處,你且選一個。rdquo;沈臨川從華煦帝手上接過一張紙,遞給夜瑾殊。 夜瑾殊定睛一看正四品蘭州知府,以及正五品延州玉門郡守。 臣選蘭州。rdquo;夜瑾殊沒有過多思考,直接選了蘭州。 哦?你可想清楚了,蘭州雖是一州之地,卻常年大水,土地貧瘠,難以做出政績,看起來是升實則是貶。而延州是大州,玉門雖是一個郡卻是全國除帝都外最繁華的一個郡,不需多少作為便是政績,可要輕松許多,名是平調實則是升。rdquo; 臣明白。rdquo;夜瑾殊完全沒有改變的想法。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不用回翰林院了,準備一下就去蘭州吧。rdquo;華煦帝開始擬寫圣旨。 夜瑾殊回去拿走了自己在翰林院的東西,回了夜府,告訴母親自己將要去蘭州上任,便開始準備離開。 夜瑾殊走了,他完全沒有辦法和顧蘇年待在同一屋檐下,心底的沉痛幾乎壓的他踹不過氣來,他沒有帶走那盞花燈,將它留在了殊園。 他想,或許時間和忙碌能讓他暫時忘記。 夜瑾殊帶的人不多,銘九、十七還有素衣,已經十幾名先行的暗衛,這一次,他不僅要將自己泡在州府的工作上還要發展夜家暗地里的勢力,夜家歷代家主都相信皇室,但他不相信,只有手中握有足夠自保的力量他才能夠放心。 原本他想要徐徐圖之,現在他只想借此來轉移注意力,不讓他總是想起她。是。rdquo; ☆、第 23 章 帝都的顧蘇年得知夜瑾殊蘭州上任的消息,愣了許久,才吶吶道:走了,走了也好。rdquo; 半個月之后,夜瑾殊一到蘭州就開始投入到蘭州的工作之中,查看卷宗,實地考察,將一眾州府官員使喚的團團轉,有時候,即使沒有那些官員,他依舊自己忙的腳不沾地。 他不管你服不服他,他只管你服不服從他的命令,那些不服從他的命令的官員全部都被他收拾了。 他氣質清冷,下達的命令從不容置疑,手段雷厲風行,在屬官那里得了個玉面修羅的稱號,他訪察民情,預防大水,指使地方商人去別的州縣進購糧食,將本地特色的物品銷往其他州縣,對于民眾的困難總是不遺余力,在百姓中得了個冷面謫仙的稱號。 第二年春天,蘭州開始陰雨連綿,檀宣河水位上升,檀宣河貫穿整個天/朝,蘭州位于檀宣河上游水流最湍急的一段,每到陰雨季節若是雨下得大些,便有洪澇之禍,導致蘭州年年物產貧乏,糧食收成不佳,甚至有時候顆粒無收。 雨一連下到了三月,正是播種期,檀宣河水位上升了不少,雨還沒有停的跡象,反到越下越大,夜瑾殊每天都會去檀宣河堤壩最低的地方查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運氣顯然不佳,這一年的蘭州雨下得格外大格外久。 一直到四月下旬,偶爾會有一兩天雨停,卻也看不到太陽,百姓開始愁眉苦臉。 這一日,夜瑾殊站在堤壩上,看著快上升到地面的水位,嘆了口氣。 少爺,這雨越下雨大了,看來今年的大水是無法避免了。rdquo;銘九站在夜瑾殊身旁,撐著傘。 洪水我尚可應對,只是今年的收成恐怕還比不上往年,要苦了百姓了。rdquo;夜瑾殊下了堤壩,往回走,你且吩咐下去,讓手底下的商鋪多從外地收購些糧食。rdquo; 是。rdquo; 這些日子,夜家的勢力已經在蘭州暗地里發展起來了,手上也有不少商鋪,要控制洪災沒有糧食的局面還是可以的。 幾日后,夜瑾殊收到了批文。 很快,夜瑾殊便開始搜尋人才,選擇開挖支流的缺口,商議河道的路線,將多余的大水引向蘭州以西常年干旱缺水的瑁州平原,同時去信給瑁州知府商議河流在瑁州的走向。 夜瑾殊沒有花多少時間準備,之前他就已經勘測好了,如今找了人員只是為了制定最好的方案,以及細節的問題。五天時間,一切都準備就緒,雨越下越大,堤壩已經到了需要增高的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