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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處,葉鳴心中頓時又生出了幾分警惕,連忙囑咐道:你再多派幾個人盯著神殿,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刻稟告給我。rdquo; 父親想知道什么消息盡管來問我就是了,何必浪費手下人力?rdquo; 一道清朗悅耳的聲音突然自門外響起,還蘊含著一些微微的笑意,蕭妄跨過門檻,緩緩走進廳中,玩味的目光便向著葉鳴投過來。 葉鳴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此時的蕭妄與早晨離開之時一般無二,一身輕便的淺藍色休閑服,烏黑的碎發被微風吹得微微翹起,白皙而俊秀的臉上掛著同以往一般溫文無害的微笑,只是那雙過于明澈的雙眸之中蘊含星星點點的冷芒。 被他那通透的目光一照,葉鳴只覺得渾身上下從里到外都仿佛被人看了個通透,什么秘密都隱藏不住。 他那張半干橘子皮一樣的臉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殷勤中帶著討好的微笑,看得旁邊的心腹駱北都是一怔。 原來是小譯啊,你可算回來了!rdquo;葉鳴若無其事地推翻了自己之前的一番話,關懷備至地說道:你沒事跑去圣殿做什么?我剛才可是擔心了許久!rdquo; 頓了頓,他又帶著些期待的心情問道hellip;hellip;莫非你去招惹圣女了?rdquo; 蕭妄在他那看似擔憂實則期待的目光里緩緩點頭,似笑非笑地說道:是啊hellip;hellip;rdquo; 僅僅說完兩個字,在葉鳴那無比渴望著后續內容的眼神之中,蕭妄突然收聲,什么也不再說,旁若無人地向著旁邊的側門走去,只留給葉鳴一個悠然而自在的背影。 葉鳴:hellip;hellip;rdquo; 敢怒不敢言的葉鳴眼睜睜看著蕭妄的身影消失,腦海之中還在回蕩著那兩個字,配合蕭妄的表情,仿佛是在對著之前信誓旦旦的葉鳴發出赤middot;裸裸的嘲笑。 hellip;hellip;所以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他沒有被憤怒的圣女削成兩半?! 蕭妄可不知道葉鳴腦海里還在糾結著自己竟然平安無事的問題,倘若知道了,必然要給對方來一個噩夢循環。 他漫步來到后面的庭院之中,隨手攔住了一個傭人:hellip;hellip;葉天在哪里?rdquo; 他要去看一看這位命定的救世主還有沒有被拉回正軌的可能。既然是天命眷顧的救世之人,想必心理應該會堅強一些的hellip;hellip;? 傭人指著西邊的小花園說道:hellip;hellip;二少爺正在花園里曬太陽。rdquo; 曬太陽? 蕭妄聞言,抬起頭來看了看天空之中那團熾熱無比的大火球,感受著正午時分**辣的陽光,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hellip;hellip;這位前任救世主莫非真的是腦子壞了?還有搶救的希望嗎? 順著傭人所指的方向走過去,蕭妄果然看見葉天正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草坪上,將全身都暴露在熾熱的陽光之下,汗水幾乎將草坪都浸濕了一片,他臉上還帶著無比幸福而滿足的笑容。 蕭妄并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地上的草叢便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響,葉天立刻警覺地側過頭來,目光掃到了蕭妄那張看上去親切友好的臉上。 唰mdash;mdash; 瞬息之間,葉天便側過身去,呈大字形攤開的雙手雙腿收回,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如同一只土拔鼠鉆進了土窩里,只留給蕭妄一個瑟瑟發抖的側影。 蕭妄止住了腳步,無奈地撇撇嘴:hellip;hellip;看來是沒救了。rdquo; 蕭妄的實驗給葉天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目前為止已經出現了幾個明顯的后遺癥。 譬如,葉天現在可謂極度敏感,走在路上發生了什么風吹草動都要一驚一乍。尤其是只要看見蕭妄就立刻秒變土拔鼠;另外他還對所謂的黑暗環境留下了極其嚴重的心理陰影,白天狂曬日光浴,晚上更是要燈火通明才能入睡。 原本對他抱有十足信心的葉鳴見此立刻失望不已,從此對他的態度也冷淡下來,頗有些任其自生自滅的意思。 想著蕭妄表現出來的不俗的能力,葉鳴決定用多年的父子之情去感化拉攏這個兒子,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蕭妄早就悄悄離開了城主府,不知所蹤。 middot; 白沙城之外,一望無垠的汪洋大海之上,一只巨大的海鳥在海面上輕盈地掠過,雪白的雙翼振動間,風聲呼嘯,驚動起海面上的陣陣浪花。 唳mdash;mdash; 雪白的海鳥仰天長鳴一聲,狀極歡悅。 蕭妄慵懶地躺在海鳥背上,一只胳膊輕枕在腦后,另一只手輕輕在海鳥身上敲了敲:小白,你又走錯方向了,快左轉!rdquo; 隨意俘獲了一只海鳥作為代步工具,想不到都是一只路癡鳥hellip;hellip;蕭妄對自己的運氣也是頗為嘆服。 海鳥發出一聲嘶鳴,改換方向的同時,眼中卻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郁悶之情。不知是為了自己這個挫到不能忍的名字,還是因為被愚蠢的人類所捕獲,從此失去了自由。 飛行途中,蕭妄信手將抓來的一條魚向著半空中一拋,上百縷凌厲的風刃自指尖發出,刷刷刷刷mdash;mdash;一片片雪白的魚rou自空中出現,如同花朵驀然綻放一般,讓人充滿了視覺上的享受。 半空中不知何時亮起了一縷縷黑色的火焰,將漂浮的魚rou團團包圍,卻并不靠近,劇烈的高溫炙烤著空氣,一股nongnong的鮮香散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