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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這么不會心疼人,如今這個做法,分明就是在將郁周給往外推。 他日這個世界的嫁人任務完成,郁周沒愛上alpha,不愿意選擇后面的世界,也是和alpha這串數據一起做嫁人任務,那么該串數據將以病毒的形式,被徹底銷毀。 系統雖然不喜alpha,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替alpha解釋開脫。 他這樣做,是因為他的立場。 “我知道?!蔽乙怖斫?,郁周將眺望天穹的目光緩慢拉回來,他緩慢垂眸,沉寂的目光落到自己手指上。 半個多小時過去,對手指的控制力找回來一點。 他想起先前為了拖住褚供幾分鐘,他暗里在網絡上,用匿名的方式雇傭了一名狙擊手,讓那名狙擊手在那天射擊某輛車的車胎,那個地段來往車輛較多,要找一輛車過來撞擊他,是很容易的事。 這個計劃,郁周自己一個人知道,連反叛軍那邊都沒有通知。 若被他們知道他這樣做,可能會有人出來阻止。 用最小的付出,換來他想要的結果,這是再劃算不過的了。 “謝城延離開時,有做過什么嗎?” 郁周在蘇醒那時,在系統告知他,昏迷中發生的種種事情后,他第一句問的是這個。 “他吻了你額頭?!毕到y如實相告。 “那就行了?!?/br> 吻額頭,代表的是一種珍視的態度,這從側面說明謝城延已經完全相信他了。 他就是睡了一覺,不過是睡夢中,陷入了夢魘而已。 在醒來時,還受到‘夢魘’的影響。 這種影響隨著時間的流逝,正在緩慢地消失。 比起alpha對他做的這些,他之前做的,還有之后即將做的,某天待alpha知道——郁周知道會有那一天,畢竟他omega的身份,瞞不了一輩子。 郁周反而覺得alpha挺可憐的,就在他的家里,有著一名反叛軍成員。 且alpha,似乎打算他這個叛軍動心了。 想到自己的omega身份,郁周微微瞇起眼,信息素抑制劑的藥效,似乎不太行了。 這次行動前,他甚至一次性給自己注射了兩支藥劑。 按現在事情的發展,他目前地暫時留在醫院做住院觀察。 一般來說,一支抑制劑能抑制信息素的分泌一個月。 郁周這具身體,為了嫁給alpha,在之前做過全身的整容。 那次手術在一定程度對郁周的身體有些改變,抑制劑他必須一周注射一支。 他不能真的在醫院待一周,一周時間如果不注射抑制劑,那時會發生什么,不是郁周想經歷的。 雖然郁周沒有真的經歷,但omega這個群體,天生都有的發.情熱,郁周聽過,了解過。 所以得想方法離開醫院。 謝城延是在傍晚的時候來的。 天空鋪滿霞光,紅艷的霞光,將整片天際,染得血一樣紅。 來到病房外,暫時停腳,謝城延詢問這一天里,屋里病人的狀況。 醫生面露難色,道郁周這一天都死寂沉沉,坐在床上半天不動,到吃飯的時候,就是把飯斷他面前,他看一眼,就轉開視線了。 和他說話,他聽得懂,但不愿意給人回應。 像是在害怕著什么,若是靠得太近,他就露出害怕的神情。 “和那邊聯系過了嗎?”那邊指的是軍醫那邊。 “聯系了,那邊說這是正常情況,慢慢會好轉起來?!?/br> 謝城延眉峰微皺,推開門走進去。 病床上的人聽到開門聲,轉頭看過來,在看到是他的alpha后,死寂灰暗的眼底,驟然亮起一點光,然而那點光,沒有昨天alpha見到時那樣明亮。 心底清楚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alpha破天荒地,覺得胸口竟有些隱痛。 青年明明不用遭受這些,但為了驗證一些事,他又不得不讓人做那個精神審訊。 alpha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腳步有多快,他疾步走到病床旁,beta睜大了眼睛,仰望著alpha。 “我聽醫生說,你今天不肯吃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郁周眨眨眼,快一天沒說過話了,一開口聲音喑啞。 “不、不是,沒、沒胃口,咳咳,咳……”郁周連續咳嗽了數聲。 重新抬手起來,眼睛里水光閃爍,眼尾一抹淺紅。 “別耍小脾氣,好好吃飯?!盿lpha輕輕撫摸郁周的眼尾。 “我想回去,這里,我不喜歡?!?/br> 郁周聲音啞啞的,如同帶著哭腔。 “你得住院觀察幾天?!盿lpha不同意。 郁周眼眶更紅了,像是憋了一天,終于見到他的alpha,熟悉的人在他面前,那些柔軟和脆弱自然而言流露了出來。 “我要回去,這里我會做噩夢,我……”我害怕,害怕兩個字,郁周咬著嘴唇,身體搖搖欲墜,似無法說出口。 他從沒在alpha面前這樣示弱過,他不想這樣,但一想到昨天的那個可怕的夢魘,他嘴唇都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alpha胸口那股隱痛忽然明晰起來。 答應的聲音脫口而出。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br> “真的嗎?”郁周頓時轉悲為喜,明明眼睛里還漾著淚,臉上卻彌漫起開心的笑。 就為這抹笑,alpha也不能收回前言。 “真的?!盿lpha手指陷入郁周細軟的頭發里,他從郁周清透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臉,上面有著令alpha自己都驚訝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