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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腰將人打橫抱起來,亓昱身旁站著幾名魔族,此時誰都不敢吭一聲。 眼下這個事態,沒人知道該怎么辦。 亓昱一個命令,女侍用一把火燒毀了幽掖的身體。 至于那一片魔魂碎片,亓昱再捏碎之前忽然猶豫了一下。 把碎片和前面取出來的那片融合在一起,這兩片碎片…… 亓昱沉眸看著懷里的鮫人。 鮫人喜歡白狐,既如此,他還他一條。 郁周昏迷的時間不長,醒來時,不出意外,是在亓昱懷里。 同時郁周在睜眼前,又感覺到一點異樣,手指間一片毛絨絨的觸感。 睜開眼,郁周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一只毛色純白的小狐貍正窩在他懷中。 小狐貍感知到郁周醒了,扭過頭,漂亮的棕綠色眼睛緊盯著郁周不放。 郁周撫摸白狐舒軟的毛,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身后亓昱一雙黑瞳始終沉凝地注視郁周,視線極具焦灼感,郁周被白狐吸引走的那點心,轉而拉了回來。 轉過頭郁周對上男人猶如冰封的臉龐,嘴角揚起的弧度一點點消失,恨意覆蓋上去。 抱著白狐郁周從亓昱懷里掙脫開,他站到了一邊,轎子里空間寬闊,郁周渾身充滿戒備,眼神怨恨地瞪著亓昱。 他搖頭,聲音冷漠:“你不是我夫君,是你殺了他!” 亓昱手指慢慢蜷縮起來,他忽然笑了出聲。 從郁周嘴里說出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刺得他心口痛。 所以干脆讓郁周說不出傷他的任何話就行了。 為什么他非得忍受從郁周嘴里說出別的人。 亓昱伸手,攥住郁周手腕,在對方的一道驚呼聲里,強行把人扣懷里,捏著郁周的下巴,亓昱吻了上去。 吻得兇狠而激烈。 郁周拍打亓昱肩膀,試圖把人推開,兩手都被男人給捉住,并且扣到了身后。 白狐被驚得跳出郁周懷里,躲到角落中。 轎子在半空中由魔族抬著飛行,夜里白天都在趕路。 中路停下來過兩次,但郁周都沒出過轎子。 亓昱已經不會再讓郁周有任何可能離開他身邊的機會了。 他們趕去冰晶草生長的地方。 那里有事先安排過去的魔族一直在冰晶草旁邊守著。 亓昱他們到來時,魔族上前迎接魔君。 沒聽說郁周也會來,當魔族們看到亓昱懷里抱著的人時,都抬頭看了一眼,這一眼紛紛怔住。 這里是雪山上,冰雪終年不化,周圍溫度極低。 亓昱把自己外袍脫了下來,包裹著鮫人的身軀,抱著人走到冰晶草邊。 若是換成以前,冰晶草采下來,給郁周,郁周肯定就會乖巧的吃下。 現在這人看著自己都隨時一副憎恨的表情。 亓昱凝思片刻,摘下冰晶草,不是給郁周,而是自己吃了。 但緊跟著,亓昱吻上郁周,把嘴里的冰晶草給渡了過去。 郁周掙扎里拿舌頭去擋,但給亓昱的感覺,似乎是郁周在主動,亓昱勾著郁周的舌頭,本來只是喂冰晶草,很快又變成了混合著情.欲的親吻。 喂了冰晶草,借著這個機會,有將鮫人給親吻得渾身發軟,就算鮫人失了記憶,他的身體依舊對亓昱有反應。 這種感覺陌生又隱約熟悉,郁周臉頰泛著緋紅,他低垂著眼,濃密的眼睫毛蓋著眼睛。 重新回到轎子中,這一路的目的地,不再是人界其他地方,而是返程回魔界。 剩下三味藥引,已經都有了蹤跡,亓昱讓魔族部下去尋,他看著郁周撇過去背對著他的身影,他想帶郁周回鮫人族一趟。 郁周的冷漠和恨意,都讓亓昱覺得不舒服,如果記不起來,那就至少不要狠他。 至于說血炎珠的事,只是需要鮫人的心臟,到時候他會給鮫人另外塑一個身體。 讓他依舊做他的魔后,和他生活在一起。 亓昱發現到了,他對郁周已經動了點心,郁周被幽掖動了,亓昱只覺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才讓郁周被幽掖給一而再地搶走。 回到魔宮,亓昱將郁周放到自己寢殿里,一被放到池水中,郁周立刻擺動尾巴,游得遠遠的。 亓昱但凡靠近一步,郁周都警惕萬分。 亓昱想多陪著郁周,希望郁周能通過這些熟悉的景象,記起一些事,但在人界那邊屠戮了整個西海的事,現在已然傳開。 亓昱得先把眼前的小麻煩給處理了,再陪著郁周回鮫人族。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亓昱認為的小麻煩,險些讓他再一次失去郁周。 而且這一次的失去,是不可挽回的。 亓昱臨時外出,魔宮加了數層防護罩,還是被人給攻破。 入侵者們一舉攻到亓昱的寢殿里。 女侍極力反抗,終不敵入侵者,郁周落到了入侵者手里,等亓昱接到消息趕回去時,為時已晚,看到的是鮫人的尸體。 入侵者拿鮫人的魂魄做威脅,如果亓昱不自毀魂體,那么他們就會毀了鮫人的靈魂。 鮫人的魂魄被一根鐵鏈捆著,臉上盡是痛苦表情,亓昱轉頭看了眼水面上漂浮著的鮫人尸體,他那時好像忽然才徹底明白。 讓鮫人死亡,將鮫人魂魄抽離身體的事,有多么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