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頁
于是裴正卿干脆停了下來,站在原地甩開裴暮綸的手,陰著臉抬手擦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對身后的裴暮綸低低地說了幾句什么。 裴暮綸聽著,原本還算正常的臉色忽然rou眼可見地越來越黑,然后竟然放開了裴正卿,自己代替他朝路修銘撲了過去。 路修銘仍被好幾個人拉著,一時間沒躲開,硬生生地接下了一拳。 這一拳打得狠極了,路修銘整張臉都被打歪了過去,連旁邊拉著他勸架的某個劇組場務都往后一個踉蹌,差點被波及到。 那幾個勸架的場務不自覺地放開了手,也就是那么一瞬間的工夫,沒了束縛地路修銘立刻不甘示弱地還手打去,兩人很快打作一團,你來我往地就直往對方的臉上招呼,一點情面都不留。 他們本就已經積怨rdquo;很久了,如今趁著這股沖動勁兒,干脆齊齊發xiele出來。 裴正卿冷笑著再次加入戰局rdquo;。 頓時,打架的、勸架的、站在旁邊干著急的,還有被著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嚇得尖叫的,吵成一團,現場混亂不堪。 最終還是黎茵在一旁喊了好多遍的你們都給我住手,再打我就報警了!rdquo;再配合以十來個場務、攝影、甚至導演親自圍上來阻止,這才逐漸控制住了場面。 hellip;hellip; 一個小時后,醫院。 三人排排坐在急救室里接受各自的護士處理傷口。 黎茵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水,一一遞過去:說罷,怎么回事?rdquo; 他們三人現在都已經冷靜了下來,一個個面無表情地接過水,竟然很有默契地齊齊抿了一小口,更有默契的是誰都沒說話。 一直等到護士處理完出去了,裴正卿才低低地說道:hellip;hellip;就你看到的這么回事。rdquo; 黎茵氣結:hellip;hellip;那誰先動的手?rdquo; 裴正卿和裴暮綸不約而同地看向路修銘。 路修銘捏了捏杯子,緊緊抿著唇,冷哼了一聲,承認道:是我。rdquo; 怎么打起來的??rdquo; 雖然黎茵已經從剛剛目睹了全程的幾個劇組工作人員那里初步了解過了情況,但她仍然覺得難以置信。 他們都多大的人了,公然打架?都不要面子的嗎? 當時的情況大概就是路修銘質問裴正卿,為什么她正在長期服用雄性激素,裴正卿懶得跟他解釋,就說是自己讓她吃的。 路修銘當即就火冒三丈,罵裴正卿不是東西,不配當黎茵的經紀人。 裴正卿平時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不知道這次被戳中了哪個點,面色極其嘲諷地懟了回去,大意可以概括為他路修銘算黎茵什么人,又有什么資格質問他,離婚了還纏著前妻不放算什么男人hellip;hellip; 這一來二去,兩人的言辭越來越激烈,用詞也越來越不妥當,于是路修銘第一個就沒忍住,沖動地給了裴正卿一拳,兩人就這么打起來了hellip;hellip; 此時三人沒有說話,都眼觀鼻鼻觀心地看著自己腳下的地板,黎茵一個頭兩個大,看向裴暮綸,不可思議地問道:那你不是好端端地在拉架嗎?為什么反而也沖上去跟他打起來了?rdquo;@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裴暮綸也十分生氣。 他看了黎茵一眼,又看了看路修銘,瞪著他咬牙切齒地道:hellip;hellip;因為他實在不是男人。rdquo; 說了等于沒說,黎茵扶額,轉向裴正卿:你當時跟他說了什么?rdquo; 裴正卿與裴暮綸相視一眼,一起閉上了嘴。 路修銘見狀又冷笑了一聲:呵。是,我不是男人,就你們是男人,兩個人加起來打我一個人也沒見你們討到什么便宜,真男人!rdquo; 裴暮綸額角青筋一跳,眼看又有了撲上去再打一頓的架勢。 黎茵和裴正卿連忙拉住他。 裴暮綸也冷笑起來,一時沖動張口就道:行,那你真是男人,逼迫自己懷孕六個月的女人去打胎,還害她傷了根本再難懷孕,你可真有本事!rdquo; 裴正卿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他要說什么,正要阻止裴暮綸,但沒來得及,當即只能責怪地看著他。 這又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著黎茵的面說出來,不是揭人傷疤嗎? 路修銘聞言一怔,然后臉色白了白,驀然抬頭去看黎茵。 黎茵也頓住。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靜得幾個人的呼吸聲都彼此可聞。 裴暮綸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熄了火,砸了咂嘴小心翼翼地看向黎茵:阿茵,我hellip;hellip;rdquo; 黎茵微皺眉頭,知道他說的就是自己rdquo;的經歷。 其實這已經是七八年前原主和路修銘剛結婚那會兒的事了。 當初他們剛結婚,陸恬恬就出了國,路修銘為其守身如玉終日不回家,原主忍受不了長期的冷暴力,為了挽回自己的丈夫,在路修銘難得回家住的那一晚上下了藥,兩人終于圓了遲到的新婚夜。 次日醒來路修銘冷著臉讓她吃藥,隨后就徹底離開那個家再也不回。 然而其實那天原主偷偷把吃進嘴里的藥吐了出來,而且很幸運rdquo;地真就懷上了。她擔心路修銘不想要這個孩子,連懷孕都懷得偷偷摸摸,悶聲不吭地獨自熬過了六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