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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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鹿噗嗤一笑,把人拉到一邊,“你別管?!?/br> 這哪兒是什么打人,不過是小兩口之間恩愛親昵,傻丫頭一根筋,還真以為受打了。 云露華捂著臉伏在案前,“合著這么些年,是我記恨錯了人?” 她討厭了那么久的人,結果到頭來發現是自己錯了,這絕對是不能夠的,打小恨到大,比之人家那種青梅竹馬也差不多程度了,可卻恨錯了人,她實在心里堵得慌。 陸淵義正言辭道:“正是,我今日勉為其難,你向我道個歉,我便原諒你了?!?/br> 云露華說休想,“反正都恨了十幾年,將錯就錯好了,向你道歉,除非太陽明兒個打西邊出來!” 真是嘴硬,陸淵搖了搖頭。 說話的功夫,門卻突然被撞開,一個渾身酒氣的年輕男子搖搖晃晃進來,手撐著門撒酒瘋似的道:“陸淵,你將我jiejie囚禁在府上,自己倒會來找樂子,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下更新時間哈,周一到周五如果沒意外都是零點更(有意外就是沒寫出來卡文了,但當天也會更新),周六不定時更新(比如今天),周日是不更新噠,因為作者工作 備考,周日要好好學習,比心愛你們哦~ 第42章 王奕遠闖進來的突然, 三個姑娘都驚了一驚,唯有陸淵面色不改,輕輕刮了一下云露華的鼻尖, 而后抖袍起身。 理說王奕遠是他的小舅子, 他和王眉秋成親時, 王奕遠還是個孩子, 這么多年兩家來往, 陸淵一直待王家人淡淡的,對這位千寵萬愛的小舅子也是一貫冷清,王奕遠呢, 打小被慣壞了, 對陸淵從來就沒恭敬過。 二人面對面,王奕遠揮拳打來,還沒站穩,先自己踉蹌往前一撲,摔了個鼻青臉腫。 陸淵嗤道:“怎么, 被女人掏空了身子, 連拳頭都揮不動了?” 王奕遠扶桌站起來,擦了擦鼻子, 看過身后的玉鹿時,恨恨不平道:“這就是你養在外面的粉頭?我姐嫁給你這么多年, 我們王家待你們陸家不薄,如今你反倒對付起我們家來,這樣無情無義的冷血之人, 難怪盧家至今都不肯讓你進門!” 不提也罷,一提到盧家,陸淵冷冷剜過他, 捏著人脖子逼近墻角,“你是不是活膩了?!?/br> 一個是常年沉溺酒色的紈绔子弟,一個是行走軍營的習武之人,幾乎是毫無反手之力,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將王奕遠的脖子給折了。 王奕遠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驚恐睜大了雙眼,從嗓子里擠出一點聲音,“你...你敢!” 陸淵又捏緊一分,王奕遠的臉很快因為窒息憋得青紫,他發現陸淵真的敢。 “求求...求求你...”剛剛的囂張全然不見,王奕遠哀求著,感覺到喉嚨中最后一點空氣也要被擠沒了,陸淵下一刻放開了他。 “回去告訴你爹,我休書已經備好,讓他三日后將女兒接走?!?/br> 王奕遠手撐著身子,終于酒醒,大口大口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空氣,還沒等他緩過神,就被幾個奴仆架著扔了出去。 這一場鬧劇,云露華深吸一口氣,抬眼望著陸淵,“你當真要休妻?” 陸淵眸色沉沉,“是?!?/br> 不知為何,王眉秋那清苦的眉眼此時在她腦海中浮現,其實若沒有王家,她當是個好妻子。 但話又說回來,真沒有王家,王眉秋也未必能嫁給陸淵。 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都蹉跎在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人身上,但偏偏又是無可奈何的,這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是場悲劇。 這些扎根在京城的世家興衰,往往和爭儲時的站隊緊密相連,成則平步青云,從此拜相稱王,敗則連累滿門,或誅或逐,她沒法去評論王家和安樂侯做的對不對,更沒法去置喙陸淵這樣做,實在不近人情。 畢竟她的爹爹,云家,也是隨著太子一并沒落喪命,她們家何嘗不是一個失敗的政治斗爭下的產物。 若說可憐,其實她比王眉秋更可憐。 但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可憐人,被命運幾番捉弄,求而不得,得而不惜,惜而不久,久而不持。 說到盡頭,不過都掙脫不了一個字。 那就是,命。 臨走前,云露華將一張帖子塞到玉鹿手中,是慎哥兒的滿周宴,她囑咐著一定要來啊,玉鹿將那帖子小心放好,噯了聲,“奴婢一定到?!?/br> 從長安樓出來,云露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見玉鹿倚欄朝他們擺手,眼中是藏不盡的落寞。 等到二人獨處馬車時,陸淵端坐在墊團上,閉目不語。 打從王奕遠來鬧了那一下后,他就一直不太對勁,笑也在笑,但總覺得和之前不大一樣。 云露華細細琢磨,覺得是因為盧家。 她輕輕搖了一下他的袖子,將人叫醒。 陸淵問她是有何事,云露華手絞著絹子,斟酌再三,微顫著鴉睫,“你...你有的時候,會不會想你娘親呀?” 盧氏逝世那一年,陸淵還很小,比云露華在青樓初見他時還要小,這么小的孩子,就失了娘親疼愛,細想想都覺得可憐。 孩子提到娘親,都會溫柔了眉眼,陸淵淺煦一笑,極淡的悵惘一閃而過,可還是被云露華捕捉到了。 “想是會想,但這么多年過去了,娘親也早重新投胎轉世了,想必在某個地方,她生活得很好,這樣想想,反而就不會太難過了?!?/br> 至少會過的做盧氏女時好。 云露華想了想,倒也是這么一個理兒,十年過去了,她的爹爹娘親也應該轉世了。 “逝者已逝,能活著的人必要不帶遺憾,那你有去范陽看過你的外祖父母嗎?” 范陽盧氏,幾百年的世家高門了,盧氏為嫡系之女,她的爹娘,也都是曾經名滿天下,而今歸閑致仕的名士。 陸淵輕壓了壓額角,她不太能看清他的神情,“他們不會見我的?!?/br> “為何?”云露華幾乎脫口而出,“你是他們的親外孫,怎么會不愿意見你?!?/br> 再嚴以律己的世家,也沒有不見親孫的道理,更何況陸淵是安樂侯之子,兩家來往只有益處,除非,這其中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她太急于探究這些根底,陸淵摸了摸她的額發,沒有回答她,反而說起了翻案一事,“聽說你阿弟將李平送去了大理寺,這案子恐怕還有一段時間要審,少不得還有召你去的時候,你做好準備?!?/br> 他岔開了話口,云露華也就不再追問,只是心里有點空,到底她還沒到能讓他全盤托出的地步。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時,連她自己都呆住了。 她自嘲笑了笑,自己又干嘛要追著人問呢,誰都有些小秘密,她沒有參與他的過去,并不知道他的喜怒哀樂。 她嗯了一聲,“我知道了?!?/br> 一直到回府,下馬車,云露華都看起來有些懨懨,陸淵本想跟她回去看看孩子,可腳才剛著地,安樂侯的人就將他叫走了。 纖云來迎她們時說,“姑娘剛不在,沒見王家那陣仗,登門就往侯爺那里去,誰也攔不住,說是決不允許三爺休妻,不過三爺是什么時候說要休妻的,先前沒信兒傳出來???” 金鳳親眼目睹了,她小聲同纖云道:“就是剛才,在..長安樓里,三爺和王家小公子險些打起來了,后來三爺叫他回去報信,說要休妻,叫王家三日后來接人,沒想到王家人來的這么快,我們還沒到,就先去見過了侯爺?!?/br> 纖云訝然,“不會吧,這平白無故的,怎么就要休妻了,夫人之前是做錯了事,可不是也受到懲罰,被遷居幽禁了嗎?” 這個金鳳就不知道了,她搖了搖頭,二人齊齊看向云露華。 云露華被她們看著有些發憷,“都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啊?!?/br> 她旋身坐下,剛挨到座邊,慎哥兒從桌底下爬了出來。 三人皆是一驚,纖云將他抱起來,“我的小祖宗,你什么時候爬這兒來了,乳母呢,怎么能叫哥兒亂爬,傷著了可如何是好?!?/br> 結果慎哥兒攥著云露華的袖角就不肯松手,纖云沒法子,只得把他交給了云露華抱著。 眼瞧著就要滿一歲了,一日比一日沉,抱著也比之前費勁不少,云露華臂彎圈著他,拿了個撥浪鼓哄著,但今日慎哥兒也不知是怎么了,撥浪鼓也不要,一個勁兒攥著人,嘴上哼唧咕唧個不停。 纖云去找乳母,結果不到一刻人惶惶然跑回來,一句話都說不全,“姑..姑娘,不得了了!好多蛇!” 云露華一怔,“什么蛇?” 纖云吞咽了一口口水,“是..是哥兒房里,有好多蛇,兩個乳母一個丫頭,全倒在地上了,恐怕是被蛇給咬了!” 這個時節雖是蛇出沒的時候,但這里是安樂侯府,而不是什么荒郊野外,更何況一次性出現了那么多條蛇,還是獨獨在慎哥兒房中,其心何其險惡,分明就是沖著孩子來的! 云露華突然想到什么,慌忙將慎哥兒身上的衣服脫了,仔仔細細的檢查,見并未有被蛇咬過的傷口,這才松了口氣下來,饒是如此,她還是不放心,讓人趕緊一壁去請郎中,一壁去叫人打蛇,再將乳母丫頭抬出來。 第一次,云露華感覺原來死亡竟是那樣近,但凡今兒個慎哥兒不是亂爬自己爬出來了,被那些蛇咬上一口,恐怕她就再也見不到了。 難怪慎哥兒今日這么反常,云露華緊緊抱著他,一遍遍拍著孩子的背哄著,“不怕不怕,娘親在這兒?!?/br> 慌張過后,就是無盡的怒火,云露華當即把孩子抱著,往楊氏那里去。 楊氏小憩剛起,斜倚在貴妃榻上,兩個小丫鬟拿著玉錘子敲腿侍奉,管氏拿了話本子在旁敘說,一縷沉香自爐里裊裊升起,她安然享受著,忽聞外頭紛擾,隨即還穿著男袍的云露華摟著慎哥兒沖了進來。 楊氏迷??慈?,“這是出什么事了?” 旁邊的纖云將房中出現多條毒蛇,乳母和丫頭皆被咬暈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老夫人,您定要查出這背后作祟之人??!她這是想要我們哥兒的命!” 這段時間云露華一躍而上,不僅取代了王氏的院子,更是在府上‘胡作非為’,楊氏本就有把柄在她手中,這下更是小心躲著,晨昏定省也叫免了,哪知道她避之不及,這禍事還偏偏找上門了。 云露華冷然道:“慎哥兒平日里最礙誰的眼,他若出了事,誰又受益最大,老夫人不若細細去想想?!?/br> 楊氏顰眉不展,待想清楚后,猛然起身,“絕不是我!” 第43章 這事其實不難想, 云露華見慣了婦人們之間的明爭暗斗,院子里外守著極嚴,能將手伸到她院子里的, 除了安樂侯和陸淵, 也就只剩下楊氏了。 陸淵膝下就這么一個兒子, 要是慎哥兒真出了什么事, 又是楊氏做的, 那么陸淵和楊氏必然會起爭執,他倆將母慈子孝的表面撕破,就注定了要安樂侯從中擇一。 而照著目前的形式來看, 安樂侯多半不會舍嬌妻小兒, 被舍的只會是陸淵,是他們三房。 這樣一算,楊氏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云露華盯著楊氏看了好大一會兒,真的只從她臉上看到驚慌和憤怒,遂才作罷, 施施然福身道:“那還請老夫人徹查此事, 還一個清白?!?/br> 楊氏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人,也對三房和陸淵心有不滿, 一心盼著自己兒子能襲爵,但給她三個膽兒, 也不敢對孩子下手。 她這一輩子順風順水慣了,頭回遭人這么構陷,心里攢著一團火氣, 傳令下去,定要徹查,寧可錯殺一百, 也不能叫放過一個。 府上平白出現了這么多條毒蛇,并不難查,從采買處下手,再順藤摸瓜查下去,不出一個時辰,人就被逮到了跟前,是府上專門負責采辦的一個小廝。 那小廝被壓著跪下去,還沒等楊氏發問,一股腦的全招了,“老夫人恕罪!奴才并沒有害小公子的心??!是您身邊的冬梅姑娘,給了奴才一些銀子,叫奴才從外面買些毒蛇進來,奴才原先真不知道這蛇是用來做什么的,再有冬梅姑娘三令五申,奴才也不得不能從呀!” 繞來繞去,竟查到自己人身邊,尤其知道是冬梅,楊氏來氣了,轉身一看,也不知冬梅是什么時候不見的。 她想了想,好像剛才還在。 管氏在旁邊看著吃驚,張了張嘴道:“冬梅?她才出去了,說是給老夫人去煮茶?!?/br> 楊氏火大,順手拿起玉錘子,敲著案角咚咚響,“她這會子是煮哪門子的茶!去把她叫過來!” 底下人很快將收拾了細軟包袱,準備出逃的冬梅抓了過來,云露華定睛一看,正是那個曾經頂撞她的婢女。 冬梅惶惶跪下,楊氏看著從她身上搜羅出來的金銀細軟,臉陰沉沉的,半響抿著嘴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