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書迷正在閱讀:以理服人、學神他總看我 完結+番外、總有meimei想害我[快穿]、非酋拯救世界[快穿]、BOSS打臉手冊[快穿]、穿成宿敵的心頭rou、拯救藍天計劃(快穿)、職業狐貍精、月老駐人間辦事處[快穿]、快穿青梅竹馬當然要從娃娃抓起
如今狄國動亂,多少雙眼睛都盯著狄王這唯一一位嫡出王子身上,即便康寧背后有大晟撐腰,但從狄國一路趕回大晟,路上也險些遭了不少埋伏,康寧驚弓之鳥的心在此刻又被提了上來,生怕兒子在這個時候出半點事。 云露華見她著急,一時沒了分寸,讓纖云金鳳看著兩個孩子,和康寧一同過去了。 馬球場就在皇莊里面,前面一頭是女眷所處的宴院,繞過一道長廊,再過曲橋,就能看見后面廣闊的馬球場,馬球場門口設有一處高樓,上面已經佇立了不少官家小姐,在瞧場上的郎君公子。 過去時圍了一圈的人,可達迓抱膝坐在臺階上,身旁站著瑞王和祁王。 康寧先把兒子撈起來檢查一番,見只是傷了膝腿外的皮rou,一顆心這才松下來,狄國尚武,可達迓剛學會走路沒兩年,就被狄王抱上馬背,跌打摔傷都是家常便飯,康寧見慣了。 沒傷著筋骨就好,康寧長吁一口氣,接下來就是劈頭蓋臉的責罵,“叫你安分一點你偏不聽,你一個半大孩子,跟他們這些大人一塊打什么馬球!現下摔了,知道丟人了吧!” 可達迓聳拉著眉眼,“有彩頭?!彼麛傞_手掌,是一塊罕見的藍玉。 康寧語氣緩和了許多,但還是說:“一塊破玉,值得你這樣?” 大晟盛產美玉,她打小生長在皇宮里,這種東西雖罕見,但也不是什么多稀罕的珍寶??傻覈煌?,那里最值錢的不是金子銀子,而是各種各樣的玉,狄人偏愛戴玉,奈何狄國不產玉,只能冒著過關的風險,從大晟悄悄倒賣過來,一塊中等的玉放在狄國,那可就是搶手炙熱的好物兒。 可達迓撇了撇嘴,他長在狄國,自然也愛玉,藍玉在他眼里已經算是極珍貴了,更何況方才那么多人激著他,要是不上場,該多沒面子。 他一轉頭,卻把玉往云露華手里一塞,“勞煩姨母幫我把這玉給meimei?!?/br> 云露華本只是站在旁邊,見可達迓把玉給了她,詫異道:“為何?” 可達迓雖人高馬大,卻不是那等粗人,他赧然一笑,“這玉配她?!?/br> 這孩子才多大,就知道討女孩子歡心了,長大后也不知要迷倒多少閨閣少女,云露華將玉收了,轉頭見康寧捂嘴直笑,心里卻有一陣陣空蕩,她想,這就是生男孩兒和生女孩兒的區別吧。 不打緊,她還有慎哥兒呢,往后慎哥兒若能有可達迓一半的機靈,親事也就不必愁了。 此事揭過去暫且不提,今日受傷的畢竟是康寧公主的兒子,狄國的四王子,不論是不當心還是意外,那都免不了要徹查一番。 康寧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經過后,轉頭直瞪瑞王,“你明知可達迓還小,為何要攛掇著他打馬球,還拿玉當彩頭哄他?” 十年已過,當年的瑞王也早過了而立之年了,褪去少年人的模樣,他的眼細了些,下巴也尖了不少,一笑起來眼尾是藏不住的陰沉,“meimei誤會了,不是本王攛掇,而是四王子勇猛果決,大有狄王的風姿?!?/br> 什么話從他嘴里轉一圈回來都會變了味兒,譬如他說勇猛果決,其實就是在嘲笑莽夫之勇。 比之瑞王,祁王也變了不少,他的生母淑妃雖身體病弱,但卻生了一副好相貌,是大晟女子都愛的精致眉眼,祁王長相肖像其母,顏丹鬢綠,即便年歲也有三十了,但和瑞王站在一塊,屬實秀氣養眼不少。 時人都道祁王有文人墨客之雅風,他說話一遞一聲也透著如沐春風的感覺,“長姐莫急,男兒家在馬背上磕磕碰碰在所難免,四王子在我這里,定然不會真傷著了?!?/br> 云露華暗暗咂舌,這祁王說話的技術可越來越好了,這么三言兩語,就不費吹灰之力的將瑞王推到了對立面,難怪瑞王氣得這些年日漸消瘦了。 其實當年她剛及笄時,淑妃曾向爹爹透露過想結親的意思,但爹爹覺得皇室的那碗飯著實不好吃,動不動就要招惹殺身之禍,不論最后登位的是誰,他們云家勢大,都會成為眾矢之的,要是再和皇室結親,更是火上澆油。 為了不打破這種平衡,云言詢婉拒了淑妃,他還想云家順順當當的走下去,看著這一雙兒女平安長大。 但沒想到的是,僅僅一年后,云家就遭受了滅頂之災。 這邊康寧還在和瑞王爭執著,其實倒真不是為了孩子,主要康寧一口氣堵在心口十年了,不可能會輕易放過。 云露華從人堆里出來,打眼就看見一個慘綠少年,拖著一瘸一拐的腿,朝高樓上的那些姑娘招手。 他手腕掛著一堆鑲珠扇墜,倚在亭前,見云露華望向他,眼睛一亮,拖著腿過來。 “小娘子,要扇墜嗎?” 眼前的少年郎估摸還不及弱冠,也就比阿弟大個兩歲,卻眼如星子,將一只鑲珠扇墜捧到了她跟前。 云露華眉花眼笑,接了扇墜過去把玩,又略帶惋惜的往他腿上看了一眼,多好的小郎君,可惜早早瘸了。 這扇墜鑲珠一顆比一顆碩圓,拿回去掛在扇子上倒是極為相配的,云露華道了謝,“多謝你呀小郎君?!?/br> 小郎君將她左看右看,啊呀呀道:“不知小娘子是哪家的姑娘,長得如此標致,我竟是頭一回見?!?/br> 這京中有名的美人兒他都見過了,總覺得差點意思,如今這一面,才知道差在了哪里,那些名門閨秀見著他不是福禮欠身,就是嬌羞遮面,美則美矣,但實在像那燭臺上供奉的美人像,忒沒勁兒了些。 可眼前這一位不同,她美的鮮煥,一顰一笑都像極了云曦破晨曉時的第一束光,撞進了人心坎里。 云露華沖他揚眉,“我不是哪家的姑娘?!?/br> 不是姑娘...小郎君摸著下巴想了想,“那...是哪位校書娘子?” 云露華噗嗤一笑,故意捉弄他,“是又如何,怎么,嫌自己將扇墜給了位校書娘子,跌你份啦?” 小郎君趕緊說不是,“哪兒能呀,娘子長得這么美,愿意收我的扇墜,那是我的福分,我哪兒會嫌棄娘子,就是覺得娘子面生,好問清了來路,下回再去尋娘子喝茶?!?/br> 沒有哪個女人聽到這樣的夸贊能不喜歡的,云露華自也不例外,被他說得咯咯直笑,“小嘴兒抹蜜似的?!?/br> 眼看康寧那里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云露華索性在亭子里尋了個地坐下,小郎君殷勤替她鋪好一張帕子,“娘子當心石凳落灰?!?/br> 還真是體貼周到,云露華順著他鋪的石凳坐下,打眼瞧見那小郎君拖著腿艱難坐下,她不住望了幾眼,暗嘆可惜了這樣一個人物,偏偏是個瘸子,想必今日備下這么多扇墜子,是想求一樁好姻緣,但京城哪位閨秀,愿意嫁給一個瘸子? 她見那小郎君將腿抻直開活動了兩下,十分惆悵道:“可惜今日不能上馬打球,我馬球打得可好了?!?/br> 瘸了腿的人,還怎么能騎馬打球,云露華收了他一個扇墜,便安慰道:“不打緊的,除了打馬球,還有射箭,還有投壺,總歸能拿別的替上,你往后日子還長著,慢慢練,總能練出另一門精湛來的?!?/br> 小郎君聽到這里,突然捧腹大笑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袍子往上一撩,露出包扎的膝腿,“娘子誤會了,我不是瘸子,只是近來受了傷,不便行走?!?/br> 云露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露露!” 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云露華轉頭,看見白縉出現在亭前。 她掛在唇邊的笑意立馬轉淡了,抬了抬眼沒說話。 白縉沒想到能在這里看見她,著實是驚了一驚,剛想上前和她說話,那瘸腿的小郎君就站了起來,擋在他面前,笑吟吟道:“白大公子,好久不見?!?/br> 第31章 白縉這才看見她身邊還有個人, 還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 都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貴公子,彼此皆是相熟,白縉礙于他爺爺的身份, 只是微微頷首, “高公子?!?/br> 他剛想繞過人, 沒成想又被結結實實擋了回去, 高黎容笑顏不改, “不知白伯父近來可安???” 白縉有些不耐煩,揮手冷聲,“都好?!?/br> 他剛邁出去一步, 結果又被擋了回來。 白縉攢起怒容看人, “高公子是有什么事嗎?” 高黎容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把扇子,邊搖邊笑,“也沒什么,就是這位娘子不太想見到你罷了?!?/br> 白縉握緊拳頭,“你怎知她不愿見我, 我與她相識多年的情分了, 你給我讓開?!?/br> 高黎容搖著扇子老神在在道:“你和這位娘子相識多少年,我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這位娘子見了你就皺眉頭,那定然是不想見你的, 白公子也是飽讀詩書的人物,難道不知何為強人所難嗎?” 白縉怔忡恍惚,看著被護在身后的云露華, “露露,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當年的事不是你想象的樣子, 我爹做的那些事情,我也都是后面才知道的,你一定要相信我?!?/br> 云露華淡了神色,轉過頭去,“你原不必與我解釋這么多,我和你之間本就清清白白,往后不要再相見就是了?!?/br> 白縉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蹬退了好幾步,“你的意思,是要與我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云露華私心覺得她和他之間算不上情分辜負,那八百兩也還給他了,算是人情銀子都兩清,便點了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br> 高黎容見他還要糾纏,揮了揮拳頭示意,“娘子都這么說了,白公子若還不走,那我的拳頭可就不客氣了哦?!?/br> 他是京城里有名的小霸王,又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既放出這樣的話,哪怕瘸了一條腿也會打下去,不然他和王家的公子也不會打架都鬧到圣上面前,白縉知道他此話不虛,又忍痛割愛般看了人一眼,還是離開了。 見他走了,云露華呼出一口氣,頓覺天兒更熱了,高黎容從桌上倒了杯涼茶給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郎君是想問我什么?” 高黎容訕訕一笑,怕人生氣,斟酌著用詞,“娘子..娘子就是那位云jiejie嗎?” 得,看來她近來在京中名聲著實是不小,先甭管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能傳出去倒也是一樁本事,云露華不見惱色,反而將那扇墜放他眼前晃了晃,“眼下知道我是誰了,這扇墜子還給我嗎?” 高黎容忙道:“給給給!”他一臉誠懇,“娘子是誰我都不計較,我只認臉?!?/br> 還真是個實誠的孩子,不過實誠的可愛,云露華摸了摸他頭,“乖,那你叫什么,方才聽白縉喊你高公子,你是姓高嗎?” 高黎容忙不迭點頭,“是,我大名兒叫高黎容,爺爺是戶部尚書高斌?!?/br> 好家伙,這就是那個和王眉秋弟弟打架,被打傷了還折進去兩個家丁的高小公子。 這么一繞,倒是和高黎容心生親近了幾分,她哈哈一笑,“早聽過傳言,就是打架打輸的那個?!?/br> 高黎容聽到她這么說,老大不高興,“才不是我打輸了,是王奕遠那孫子在背后偷襲我,我一時不防才著了他的道,娘子別看他是將軍府出身,實則就是一酒囊飯桶,真和他單干,他必定不是我的對手!” 高黎容能言善談,沒一刻鐘就和云露華說笑鬧成一片,云露華本就也是個愛玩愛鬧的性子,如尋摯友一般,直到康寧過來叫她一同回去,心里竟有幾分舍不得。 和高黎容告別后,康寧見她失神的模樣,嗤笑道:“一個年輕小郎君就把你的魂勾走了?你也真沒出息?!?/br> 云露華唉聲嘆氣道:“你不懂,打從我上回落水醒來以后,就沒人能和我聊得這么暢快了,好像一下子長了十歲,周圍的人、事、物也都長了十歲,我其實心里不太喜歡這種感覺,一點都不舒服?!?/br> 康寧推了推她,擠眉弄眼道:“要不,我給你倆安排安排?方才那是戶部高尚書的小孫子,你若真喜歡,改日你進宮來,我在差人把他也一道叫進來,你倆聊個夠?!?/br> 云露華瞧她一臉不正經的樣子,嗔怪道:“什么呀,他和我阿弟一般年級大,我不過是拿待阿弟的心對他?!?/br> 她是想物色一個自己喜歡的,為離開安樂侯府后的日子做準備,可絕不是高黎容這樣的少年郎。 康寧頓時覺得意興闌珊,“我還當你有多喜歡呢,原來只是鬧著玩?!彼肫鹆肆硪粯?,又道:“方才三弟還向我問你來著,問你在安樂侯府住得舒不舒心?!?/br> 云露華眨了眨眼,“祁王爺,他問我做什么?” 康寧說不知道,“但他似乎也想借云家翻案,扳倒瑞王?!?/br> 這樣一算,祁王等同于和她們是一條戰線上的了,這不是連帶著陸淵也和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驕陽愈發刺眼,明晃晃照著人眼都睜不開,康寧在狄國多年,受不住熱,拉著人早早回宴院了。 如今還沒到開宴的時辰,得過了午后,熱氣漸漸散了些,才有宮人抬著幾臺大冰輪扇,設了幾座地屏,將正殿隔成幾段,宮人往里頭添冰,蜜香合著水霧一片杳靄流玉,踏足其中,如同設身于冰雪琉璃,渾身都愜意涼快了。 夏日里胃口懨懨,漆案食飯并未動幾筷子,倒是貪涼多用了半碗桂花冰藕粉,康寧見她吃著這樣少,不禁問她,“可是菜色不合口味,我叫膳房再換些你愛吃的?!?/br> 云露華搖頭說不必,拿絹子擦了擦嘴,“不是這菜不好,是我近來食欲不振?!?/br> 康寧突然古怪看著她,“莫不是...”她指了指肚子,“你又有了?” “怎么可能!”她提了聲線,招來左右宴桌上的目光,她又低聲拉過人,“我與陸淵早就沒...” 到底還當自己是個姑娘,這話她羞于出口,只能拼命用眼神暗示。 她xiele氣,“是我近來在節食?!?/br> 其實是她近來思前想后,總覺得陸淵那話沒錯,她是胖了不少,所以想清減清減,便對入口的東西左挑右撿,食量減到了原先一半。 康寧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彼龥_著人眨眼睛,“那陸淵也真能忍,守著這么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兒,只能遠遠看著?!?/br> 二人早不是曾經還未出閣的姑娘家,已嫁為人婦,為人母,對男女之事不再陌生,私底下還會拿這事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