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玩笑
女人看起來將近三十歲的樣子,她不肯脫褲子睡到手術床上,似乎希望陸托軍能離開。 “這是麻醉師,待會你手術要給你做麻醉的,要是讓他出去,那你待會手術就沒人能給你打麻藥了?!?/br> 雖然有些不耐,可覃雨還是盡量耐性地跟女人解釋,希望她可以理解。 “病人在醫生眼里是沒有性別之分的,要是像你這樣介意的話,那你都沒法做手術了,我們醫院的麻醉師都是男的?!?/br> 女人看著覃雨,十分猶豫。 “你們的速度還挺快的,剛給你們通知就將讓接上來了?!笔中g間的門打開,周醫生出現在門外,只是看到手術間里的情況,她愣了愣。 “我看你們那么早接人上來了,還以為你們已經做好準備了?!?/br> “周醫生,你來得正好,你剛才怎么沒跟我說麻醉師是男的??!這樣讓我怎么好意思做手術?”女人一臉苦惱,剛才還左右不定,看到周醫生后天平又偏了。 “這個不用特意跟你解釋啊,很多醫院的麻醉師都是男的,而且醫生部分男女,只要能給你治病就是好醫生?!?/br> 周醫生沒將女人的話放在心里,畢竟她上班這么些年,這樣的病人也算是見得多了。 她過來準備手術的用物,還催促道:“你快點躺下讓護士給你做手術的準備,你難道還想繼續拖下去???” 女人看了看周醫生,又看了看陸托軍,似乎是下定決心一般,按照覃雨的要求脫掉褲子睡到了手術床上。 “醫生,不會疼吧?”剛介意完醫生的性別,現在又問起這個了。 “不會疼的,我們這個麻醉師技術很好?!敝茚t生頭也沒抬,真的是見過的病人多了,什么問題都能遇上,要是什么都不問倒還不正常了。 “你只要睡一覺醒來手術就做完了,不會疼的,所以放心吧?!狈旁谄綍r,覃雨肯定一早就安撫好病人了,只是她現在的狀態實在不太對,而且也不太想說話。 可是周醫生都開始安慰病人了,要是她什么話都不說,那就太不像話了。 覃雨說話的時候拍了拍女人的肩,這樣倒是讓女人稍微安心了些,麻藥用下去,沒多久就睡著了。 “每天都要碰上不少這樣的病人,經常這樣還真是煩?!瘪晁齻儾粫惺裁锤杏X,但是每次聽這樣話的陸托軍就不會這樣覺得了。 同樣的事情重復解釋多次,不管換誰都會覺得麻煩吧。 “你這樣還算好的,你是不知道我們住院醫生有多麻煩,遇上的奇葩事也多,都能寫本應對奇葩病人的心得了?!敝茚t生說著還搖了搖頭,隨后坐下認真開始手術。 周醫生說的話,覃雨也算是深有感觸了。 在住院部的時候,遇上的奇葩事情還真是不少,就是到手術室也沒見少,只不過她不用直接面對那些病人,比起住院部還是好了不少。 正式上班前,她從來沒想過原來這一行這么麻煩,而且比起其他的行業,要麻煩很多。 不過說起來,就好比她過來找尋自己的身世一樣。 在來醫院之前,她以為不會很難,只要在這家醫院里,總有一天能被她找到答案。 只是沒想到原來會這么難,她什么線索都找不到,始終是原地踏步,知道的事情始終只有那些。 這樣看來,是不是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盛佳依身上了,希望她能找到些什么線索。 覃雨這邊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那邊陸托軍就開始提醒她。 “手術快做完了,你的記錄寫好沒?” “還差一點?!逼鋵嶑瓴艅偺钌喜∪说男畔?,聽到陸托軍的話才趕忙開始完善。 “不用著急,待會可以讓病人多醒一會麻藥?!?/br> “托哥,怎么跟我們配合的時候沒這么好,每次催得跟什么似的?!?/br> 董聯君的聲音適時地冒出來,讓覃雨的背脊有些僵。 “平時的時候我看你也沒這么多話?!标懲熊娝坪鹾苊靼锥摼@樣說表示什么,對她的態度也有些不耐。 被陸托軍這樣一說,董聯君也識趣地沒有再說話,只是她看向覃雨的眼神,仍是別有深意。 覃雨覺得要是總這樣在意董聯君看她的眼光,那她都沒辦法上班了,只能看董聯君的臉色行事了。 周醫生做完手術后沒有離開,坐在覃雨旁邊寫著手術記錄,還順便跟陸托軍聊天。 這樣看起來樓下也不太忙,不然周醫生一早就離開了。 覃雨這時也放心地開始完善記錄,只是躺在手術床上的女人卻在這個時候躁動起來。 “不用亂動,手術做完了,待會就送你回病房了?!标懲熊姏_覃雨擺了擺手,自己安撫了女人幾句。 女人這個時候倒是沒再動彈了,只是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看了陸托軍一眼。 “怎么有男的在??!那我不是都被你看光了,我是不是要嫁給你了?!?/br> 女人的話說話,整個手術間里沉默了將近一分鐘,好一會后才傳出一陣大笑。 周醫生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她看著陸托軍,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覃雨原本是不想笑的,但是被周醫生影響了,沒能忍得住,也開始笑起來。 看情況女人是還沒完全清醒,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還疑惑手術室里為什么會有男醫生。 只不過女人的話還是逗笑了幾人,周醫生還打趣道:“陸醫生,其實也不虧啊,做一臺手術就有個人要嫁給你,這樣還是很賺的?!?/br> “那你收了吧,我消受不起?!标懲熊娺@下是沒什么耐心了,直接拍著女人的肩,催促她醒來。 周醫生還在那笑,董聯君過來收器械的時候還奇怪,“發生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么?” “剛才病人說要嫁給陸醫生,陸醫生還不樂意呢?!敝茚t生故意這樣說,換來了陸托軍的白眼。 “就算我沒結婚,那也不會收?!?/br> “那你要是沒結婚,你還會收你老婆這樣的么?”董聯君突然這樣問,周醫生也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啊,你還瞧不上這個病人,那要是你沒結婚,你還收你老婆那種么?” 陸托軍簡直是佩服這些人的思維能力,不知道怎么能從病人一句胡話想到這些的。 “那我要是沒結婚就收覃雨這樣的,你們覺得怎么樣?” 正扶著女人坐起來的覃雨聽到陸托軍這樣的話,差點松手讓女人摔倒。 “原來托哥是這樣想的?!倍摼允怯媚欠N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覃雨。 “托哥就是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敝榜甑故强梢匀淌?,隨便董聯君用什么樣的眼神看待她,但是這樣的話,最好還是制止。 “這話也沒什么不可說的,反正都是玩笑,我們都知道的?!边€是周醫生來圓了場,她沖覃雨揚了揚手中的病歷,示意她拿下去了。 董聯君現在也不好說些什么,要是圍繞剛才的話題再繼續說下去,那就暴露自己的心思了。 待董聯君離開后,覃雨才開口:“托哥,你剛才為什么要說那樣引人誤會的話?你明知道……” “她會那樣問不就是想聽到我這樣說,就當滿足她的八卦心好了,再說你也不要太在意她的眼光了,她就是那樣的人,你太在意只是跟自己過不去?!?/br> 陸托軍安慰了覃雨一陣,沒有跟覃雨一塊去送病人,回了辦公室。 雖然覃雨知道陸托軍的話也沒錯,總是被董聯君那樣陰陽怪氣的話折磨著,倒不如直接那樣說,讓她閉嘴來得比較快。 可是覃雨還是有些擔憂,要是之后董聯君更變本加厲了怎么辦。 不過現在想那些事好像太早了,有種庸人自擾的感覺。 只希望董聯君不要再惦記這件事了,就這樣過去好了,她也不會有什么麻煩。 可是這樣的想法終究是想法,該來的事情還是會來。 第二天覃雨上班的時候,才從更衣室出來,就有一個怒氣沖沖的女人直接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覃雨看女人穿著白大褂,可是看上去卻比較面生,以為她是新來的醫生。 “我們上午沒有手術,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我找覃雨,你幫我喊她出來一下?!迸说哪樕晕⒕徍土艘恍?,可仍舊不太好看。 覃雨這下更加不解了,她都不認識這個女人,為什么會過來找她? “我就是,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是?還不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女人不屑地上下打量了覃雨一番,眼里的怒意更甚,“我問你,是不是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勾搭有婦之夫?你自己好好去找個對象不好么,非要纏著別人的老公?” 女人的話十分不客氣,而且聲音還十分大,鬧得覃雨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我不明白你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而且要來質問我的話,最好還是先將事情弄清楚?!彪m然女人并沒有表明身份,不過覃雨大概知道她是誰了。 “你不要用那些話來搪塞我,事情是怎么樣的我已經很清楚了,不然我也不會知道你的名字還過來找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