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九章 強行施加的罪名
云昊猛地抬頭,被看穿了?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慌張,國后必然是在出于好奇地套話??勺约簞偛诺囊惑@暴露了自己的內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與玄土國的太子霍圖有著一定的關聯。如今國后給了他兩個因素,無極仙島與霍圖。他若解釋與無極仙島有仇,這大殿之中誰又能相信? 看到云昊為難,只字未言的情形下,石清羽趕忙出來解圍,他從腰間取出一個令牌,這是出入天宗武府的關鍵之物。也可作為聯絡之用,曾經白小宛就使用過。然而每個人的令牌都有記錄在案,捏碎令牌說明遇到了生死之難,天宗武府那邊也會知道是誰遇到了苦難。 如今師父七夜已被帶往無極仙島,偌大的天宗武府中,即便宣吉他們得到了消息,又能找誰來解救他們二人?這里可是國主的陽泓殿,實打實的兩個幽王境修為就在眼前,宣吉三人來了就是送死。 “沒錯,國后,我們二人是天宗武府的弟子,有令牌為證!”石清羽將令牌舉得很高,生怕其他人看不見。 這一次,大家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這兩個少年的確是天宗武府的人。那么,國主再次陷入為難了,不知該如何是好。論地位,即便是天宗武府的府主見了他也得禮讓三分,叫一聲“國主大人”,可論修為力量,能超過他的,天宗武府中大有人在。雖然都歸無極仙島所管,多少年來,大家心知肚明,它們走得很近。 看著大殿之中人們的sao動,石清羽立馬有了自信,同時也向云昊使了一個眼色,似乎在說:放心吧,沒事。云昊照顧了他那么多次,也是時候讓自己站出來救場,發揮作用了。 “來人,送兩位少俠出去,國后,既然事情已經查明,就不要做無畏的猜忌了,回來吧!”霍國陽聲音很大,似乎對國后的做法不太滿意,這兩個少年明顯是天虛境,又如何突破層層防衛去行刺幽王境的國后呢?初出茅廬的小娃娃,是經不起城府老道的國后的套路,倒不如早早放他們離去,免得惹事。 就這樣,原本押著云昊的四人,又繼續送他們離開。經過金俊倪身邊時,云昊明顯感受到后者身上的恐懼。他長舒一口氣,沒有半點同情,壞事做盡,自有報應。與虎為伴,終究要做好被其吃掉的心理準備。 可是,當他們剛剛走出陽泓殿時,云昊的魂海中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他沒有多想,一把推開身邊的石清羽,轉過身去,天炎極刃已然在手上。橫刀而立,力量從身體中爆發而出,天炎極刃赤紅光芒大作。 魂力的增強也讓他的感知力大大提高,那突然出現的危險不是別人,正是去而又返的國后。幽王境的力量他知道,所以沒有一絲懈怠和僥幸心理。 國后的一掌正好被天炎極刃擋下,至此光芒再次耀眼奪目,引得陽泓殿上的人都扭頭細看。大家都知道國后的性格是很難摸透的,可這少年的反應實在是有點快。能在危險降臨的一瞬間,推開另一個少年,用手中的兵刃擋下這一擊,有點令人震驚。 被推開的石清羽沒有受到多少沖擊,反倒是其余四人沒有意識到國后突然的出手,一下子被力量震飛,倒地吐血??吹竭@一幕,金俊倪更加惶恐,幾乎是匍匐在地上,不敢動彈。 當然,最為不好受的當然是云昊了,受了幽王境的偷襲,簡直是要了親命。他是用生命擋住了,一口熱血幾乎全部噴灑在橫在身前的天炎極刃上。就是因為這樣,天炎極刃的赤紅光芒才會出現如此盛況。 霍國陽已然來到了大殿之外,其余人跟著出來,金俊倪當然是爬著出來。至于那些文武大臣,當然是來看戲的,反倒是應該出手阻止的霍國陽卻站在原地,靜靜地觀察著這場戰斗。其實在國后出手之前,她早已對霍國陽傳音入耳:這小子,有古怪,我去試探一番,你且先不要動手! 看到云昊的鮮血噴出,霍國陽心中納悶,卻還是未出手:不是說好試探嗎?為什么這么認真?一個幽王境,一個天虛境,天上地下很明顯,國后要是認真,下一擊這少年將喪命于此。 “云昊哥!”石清羽緊張得不行,顫抖地叫道。怎么會這樣,他也想不通,不是要放他們走嗎?他已經從幻戒中取出弓弩,準備開弓助云昊一臂之力。 “別過來!”聽到石清羽幾乎帶著哭腔的聲音,云昊趁著意識還算清醒,立即大聲一口回絕,不能讓其過來送死。他深深知道幽王境的力量,這國后一定只是在試探,倘若動了真格,恐怕撐不了一會就得躺下。 之前,他曾與天枟子交手,紫金甲起了很大的作用,可是國后這次屬于偷襲,速度非???。他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只能隨手抽出天炎極刃做抵擋,硬生生地抵擋。 “砰”的一聲,天炎極刃掉在了地上,國后撤去了力量,兩人各自分開。國后很輕巧地落在原地,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天炎極刃,不止是她,包括霍國陽與其他人,目光全部落在了這把刀上。因為,假如沒有這把刀,云昊必當是重傷不起,還能說得了話? 很明顯,這少年手中的赤紅色長刀,必然不是一把普通的兵刃,是寶物總會在緊要關頭展露出其特殊的光芒。不少人已經開始議論,這把刀究竟是什么來頭?當然也只是那些曾經武者出身的武將,他們對此非常感興趣。 眼見戰斗結束,石清羽立即跑過來,攙扶著云昊,后者已經有一些站立不穩,氣息混亂,顯然受了傷。他一邊替云昊輸送真氣療傷,一邊問道:“云昊哥,沒事吧,看樣子國后是不打算讓我們走,不如捏碎令牌,讓府主大人來救我們出去……” 云昊大口地喘著氣,搖了搖頭,擦去口中的鮮血。望著站在不遠處的國后,這女人當真是陰險毒辣,詭計多端,修為又高,不好對付。即便真的坐實她販賣女童,拿不出十足的證據,恐怕也沒人相信。若無其他強者在場,那些什么文武大臣肯定以國主國后馬首是瞻。 倘若真的叫府主任天游過來,沒有真憑實據,也無法讓此事得到一個很好的解釋。他記得師父七夜說過,女童在天宗獄暴斃而亡,任天游白首潯當時也在場。鎮守天宗獄的大雪封山二人一定知道是誰講那些女童送進來,一死一逃,證據斷了。在黑市上的三兄弟明顯是在為國后做事,奈何已經被自己殺死。 在這攸關身家性命的時候,云昊竟然想的是如何將國后所作所為的丑事給完美地揭露出來。幸好,這女人沒有下殺手,只是受了點輕傷,他是故意裝作受了重傷的樣子。這個世界,實力不濟,只有以弱者的姿態,才能茍活下去?,F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里,至于國后,相信肯定會露出馬腳。 不過即便如此,霍國陽的心正在一點點變化,從最開始的不愿惹事,到現在的看戲心態?;蛟S是天炎極刃的出現,讓他的想法發生偏移。這把刀的品級不低,如果落到自己手里,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又強大了許多呢? 石清羽也很氣憤,他走了過去,準備撿起天炎極刃,一起離開。豈料國后搶先一步,借助力量一把將天炎極刃吸附在手中??上乱豢?,她眼神中竟然露出惶恐,這把刀的火屬性差點沒灼燒自己的手,幸虧提前用力量做了保護。 地之界,火屬性強大的武學功法與兵刃幾乎大部分都屬于朱雀大陸,尤其是朱雀靈宮。難不成這小子是來自朱雀靈宮?不可能,他身上沒有半點朱雀靈宮的氣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把刀或許真是朱雀靈宮的東西。 “身為無極大陸的武者,天宗武府的弟子,身上卻有火屬性如此強的兵刃,該不會是……jian細吧?”國后還是相當有計謀,她不直接問這把刀是怎么得到的,反而強行將“jian細”的帽子扣在了云昊的頭上。 地之界五個大陸中,雖然近幾年大戰減少,可是jian細卻很多,每個大陸,五大仙派都有自己的眼線安插在別的國家,別的大陸。那當然自己人就叫臥底眼線,反之則是jian細內鬼。 這時候,國后的話再次引起大家的議論?;魢柛锹冻鲂θ?,這把刀確信不是這個少年身上的東西,國后的一番話,也給了自己一個能堂堂正正將他們留下的理由。即便是天宗武府來人,他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尷尬與不妥,懲治內jian,人人有責。 “胡說,我們就是天宗武府的弟子,哪里是什么jian細?而且,在天宗武府我們都是有備案的,不信的話,國主大人可以去查一查!”石清羽非常憤慨,一看就是另有所圖,還冠冕堂皇找出這個理由。這把天炎極刃是怎么來的,他很清楚,與朱雀靈宮沒有半點關系。 云昊閉著眼,深吸一口氣,情急之下使出的天炎極刃竟然成了他們的把柄,不好玩。不知不覺竟被人誣陷成jian細,不就是強行施加的罪名?于是大聲問道:“國后,看樣子,你是不打算放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