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 躲在這里做什么
阮宇霖看著愣住的七夜,不禁暗自嘆息,這家伙還是和從前一樣,不懂得變通。說了讓逃,還在猶豫什么?如今身邊還有無極仙島的兩位長老在,他不好明說。這件事已經驚動了島主,七夜此番若是被押回仙島,有可能再也出不來了。不行,他還得想個計策,拖住身邊的兩人,讓七夜成功逃脫。 七夜居中,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外面的任天游白首潯也只能干干地候著,眼前一次性出現四個仙元境武者,天宗武府百年難得一見。宣吉一邊觀察著師父的反應,一邊還要盡力穩住身后這幾人的心情,尤其是云昊的,切勿沖動??! 獨孤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件事是如何驚動到他的呢?七夜注意到阮宇霖的表情,這么多年未見,不曾想今日以這種方式相見,哪來的敘舊傷感。他越來越感覺到背后的陰冷,可那雙危險可惡的眼睛卻在自己的右前方。 無極仙島一共派來三人,阮宇霖是心情復雜,難以平靜;另外一人自打進入這七夜居,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眼神一直放在七夜身上,對比其他兩人就像是個小跟班,說是來帶走七夜,就一刻也不能松懈;剩下的天枟子滿臉輕松,眼睛一直四下亂看,像是在尋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寂靜被打破,沉默也驟然消散,這句話是七夜說出來,對象則是天枟子。 冷不丁被人反問一句,還有點不適應。天枟子微微一笑,說道“閣下就是七夜吧,殘害同門長老,殺害天宗獄鎮守者,越獄而出,竟然還敢站在這里心平氣和地質問我,膽子不??!” 話畢,莫名的力量充斥了七夜居,天枟子向著七夜一閃而去。雖然只是被問了一句,可他好像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此评线~的他,拳風非常強勁,竟在七夜居的青石地板上留下幾道深厚的印跡。 沉默半晌,突然開口,又開始直接開戰,,所有人都沒又想到。宣吉看到師父的略微回頭,當即明白,釋放出力量形成一個護體屏障,將冷凌,柳風,石清羽以及最后面的云昊保護起來。 “雖然你是無極仙島的長老,也只能在這里顯顯威風?!逼咭垢惺艿綇姶罅α康难杆俦平?,仍然穩如泰山,同時口中的嘲諷之語一點也不含糊。 鼠目寸光,安能教也!正當天枟子即將的雙拳即將打在七夜身上時,他的力量突然消散,自己也順勢停了下來。板著老臉,氣呼呼地問道:“阮宇霖,你這是做什么?難道忘了我們來天宗武府的目的!” 阮宇霖收起右手,即便都是仙元境,即便他比天枟子年齡還小很多,不過這隨意的一下就輕松卸掉了對方的攻擊,可見其實力不凡。不過這沒有讓他感到一絲自豪反而更為擔憂,七夜這家伙性格太正,仿佛只要不喜歡的都要被嘲諷一下。 “天枟子長老,您也知道是來押七夜回無極仙島的,所以沒必要在這里提前動手。況且您一個無極仙島的長老,出手天宗武府的長老,傳出去可不好聽?!比钣盍氐故切宰雍芊€,不恍惚忙地將這事給圓了場。 什么叫傳出去不好聽?現在已經弄得不好看了,天枟子無形中的怒火燒了起來,可也只能忍著。在無極仙島,他二人可是沒有有過太多交集,這次來天宗武府,可是他主動。不曾想,阮宇霖竟然也是如此,誰都知道阮宇霖可是從天宗武出來的武者。有這層關系在,他本想著能看個尷尬的好戲,誰知這阮宇霖動了手。 駁了他的面子的不說,還間接證實了自己的實力不如阮宇霖,現在弄得騎虎難下,有點不對路子。 戰斗瞬間被平息,也讓云昊很是吃驚,雖然站在最后面視線不是很好,可阮宇霖的實力毋庸置疑,比起天枟子強了很多?!皫熜?,那位阮宇霖前輩與師父是故交嗎?”他小聲地偷偷問道。 宣吉聽微微點頭,這件事七夜告訴過他。不禁心生感慨,怪不得師父站在那里穩如泰山,一動不動,就連力量都舍不得半分,原來是篤定阮宇霖一定會過來幫忙。這種自信……冒著極大的風險,一旦你所信任的人沒有出手甚至晚了一丟丟,都得為此自信付出代價。 “既然如此,那就將人帶回仙島,也不必多說什么了?!碧鞏椬右恢睕]有找見云昊的身影,有點遺憾,對方不露出修為氣息,是很難感知到的。剛才的出手,不單是因為七夜的目中無人,更是為了引出云昊,看來都很穩。 作為今日的主角,七夜沒有反抗,跟著無極仙島的幾人走出七夜居,在眾人的神色各異的眼睛中,在眾人指手畫腳的議論中,向著天宗武府之外走去。幾乎整個天宗武府的弟子都圍了過來,白小宛,宇天逵等都趕了過來,桀驁一世的七夜長老落得這個下場,誰都沒有想到。 作為徒弟,師父含冤被抓,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緊跟在他們后面,目送師父的離開。 “云昊哥,那位阮宇霖前輩的修為好強,我都沒看到他怎么出手,天枟子那老家伙的攻勢立馬被破開。這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師父即便真的被抓到無極仙島,只要事情還未查出真相,應該會沒什么事吧……”石清羽講了一大堆,最終的目的還是有點心存僥幸,希望阮宇霖可以多多幫助他們的師父。 這個問題云昊也不敢妄下論斷,只能把大家共同的心聲傳遞給宣吉。 人生無常,誰又能道得清楚,多少年了,剛才阮宇霖的被動出手或許是師父在考驗其是否已經變了。結果雖然看的很清楚,然而誰又能看得清楚人心。眼下只有安慰這幾人:“放心吧,阮宇霖一直視師父為知己,剛才他能在很恰當的時機出手,說明他對師父的了解很深……放心吧,有阮宇霖前輩在,一定會比囚禁在天宗獄中安全得多?!?/br> 眾人跟在阮宇霖幾人身后一直走到天宗武府大門口,正準備出去,天枟子臉色一變,有點急躁,始終沒能等來云昊的身影,他又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找。魚不上鉤,倒不如直接去水里撈,將其點出來。 “府主大人,可曾知道云昊今日到去了哪里,師父出了事,做徒弟的不聞不問嗎?”天枟子看向身后的任天游說道。 這一句突然的“府主大人”叫得任天游心里發慌,少主的計策是讓無極仙島帶走七夜,甚至是殺了七夜為的就是讓云昊反目,與無極仙島結仇。也就意味著其在無極大陸待不下去,那么自然就有很大的機緣加入他們的組織塵?,F在這天枟子突然提到云昊,該不會是想公報私仇,一并帶回去。 “府主大人?天枟子長老在問話……”白首潯看到任天游行不在意,特地小聲提醒。 “這……每個新入武府的弟子都有各自的師父教導,關于修煉與外出做任務,都有固定計劃,我是從來不過問的?!比翁煊螌⑹虑橥频靡桓啥?,云昊沒有出現的原因一定是七夜所囑咐的,怕再橫生事端。 回答敷衍了一點,卻也通常理,一個普通的弟子的蹤跡難道非要天宗武府的府知道嗎?那武府上上下下那么多的弟子、執事、導師以及長老,身為府主要一一明了,豈不累死個人。 “云昊?”阮宇霖思索了半天,對于這個名字很陌生,沒有任何印象,不管是誰,機會來了,他回道,“既然天枟子長老還有事情沒有辦完,我們也無需這么著急離開,不如等您找到那個叫‘云昊’的弟子,再回無極仙島也不遲?!?/br> “哦?”天枟子輕輕道了一聲,記憶重回當初。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原本以為這句話只出現在古人的瑰麗的詞藻中,卻沒想到在那一個黃昏下的湖水中,呈現在了湖中亭上的五人眼前。天枟子,黑白子,還有兩個背著夕陽,看不清楚面容。美景雖美,人心不善,總透著一股不協調的味道。 雖然五人的修為年齡甚至穿著都不是一個路數,話語間出現頻率最高的兩個字是——云昊。得知云昊成功進入天宗武府修行,又拜在了七夜的門下。若想再打云昊的主意,七夜定會插手,思來想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枟子雖然是仙元境,可天宗武府有好幾十個幽王境武者,像七夜任天游這種高手大有人在,他完全不敢保證能否順利劫走云昊。至于身邊的兩個徒弟黑白子,就更別提了,本以為是無極仙島的人,天宗武府上下都得膜拜,沒想到試煉賽中被教訓一頓,碰了一鼻子灰。 兄弟二人也算識時務,暗自慶幸,當初若是碰到七夜這種性子的人,恐怕小命都得搭進去。 所以大家便心生一計,天宗武府有天枟子的眼線,得知七夜與胡不憂、黎洛天曾因云昊的事情有過節,前者只是口頭上,后者直接動起了手。 胡不憂與七夜很像,接不喜歡爭名逐利,可問題是一個修為停滯不前,一個修為日漸精進。所以,在天宗武府,胡不憂沒有絲毫存在感,就連弟子們對他的尊重也都被拋之腦后。用他的生命來做***,也不算太大的犧牲,最合適不過。 殺了胡不憂,寫下“殺我者七夜”幾個字,嫁禍給七夜。這幾個字的確是胡不憂自己親自寫下,而如何做到,就得靠其他兩人??偠灾?,七夜殺了因為口角殺了胡不憂,肯定會引起眾怒。大家對七夜的抱怨,長時間的積累,在黎洛天的帶頭下,勢必會“群起而攻之”。 事情鬧大了,無極仙島這才將七夜囚禁在天宗獄,那么七夜想出來就難了。除去云昊身邊的七夜,想要對付云昊就輕松多了。這便是他們的計劃,一切都發展地很順暢,唯獨的變故就是,七夜進去沒有幾天,便擊殺鎮守者,越獄而出,重回七夜居。 小小的變故,并沒有帶來什么大的影響,最終不還是要被押往無極仙島,比起天宗獄,那里更恐怖。天枟子收起思緒,沒見到云昊的身影,他有點不安。如果這小子看出點門道,偷偷離開了天宗武府,那他們所做的這一切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嗎? “云昊,你躲在這里做什么?天枟子長老在找你呢……” 是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