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章 師徒三人被逼退
如果說喝了一點酒,就讓云昊失去意識,倒在原地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很明顯,他被人偷襲了。房間門已經關上,窗戶也是緊閉著,房間內也是今天剛剛打掃過的。燭火還在滋滋燃燒著,照亮大半個屋子,云昊趴在地山,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呼吸急促。體內真氣混亂,青筋暴起,力量四散,似乎在抵抗著什么東西。 宴會已經結束一半會了,大家都去休息了,離祿武院內安靜的很,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所以也沒有夜里修煉的弟子。 又過了一小半會,他似乎放棄了抵抗,身體不再僵硬,軟綿綿的。經過一番折騰,酒勁早就被沖散到一邊,云昊現在就好比一句軟化的尸體,氣息都很微弱。 此時,封閉的房間內突然出現一陣邪乎的風,燭火之光開始搖曳。緊接著,在房間的右上角出現水波般的漣漪,像是在一個界面撕開了一道口子。強大的力量一股腦全部用涌出來,三個人,正是在試煉賽中救走黑白子的老者與身后的黑白子。 “師父,你怎么不殺了他?”黑子惡狠狠地盯著倒在地上的云昊,滿身的怨氣和憤怒,宣泄而出,恨不得一口吃了此時此刻任人魚rou的云昊。 白子踢了黑子一腳,讓他不要多嘴,看起來他們二人對這個所謂的“師父”非常尊敬。 老者蹲下身子,將云昊板正,讓其躺在地上,但不知是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還是其他什么,就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竟讓他覺得有點吃力。按說以他現在的修為境界,即使對方是千斤巨石,也可一指撬動。為何這小子如此沉重,這一定有別的原因在里面…… “如何,師父?您剛才不是用魂力試探過了嗎?難道,這個臭小子抵擋住了你的攻擊?”白子疑惑地問道,他確實從老者的身體上感受到了情緒波動。 面對徒弟的問題,似乎有點尖銳,老者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是沒有回答,依舊裝作仔細觀察狀。在他的內心深處,他比黑白子更加疑惑。這個叫云昊的修為確實是天虛境初期,剛晉升不久,而且也感知到了陰陽陣就潛藏在其體內。 可是,他剛剛釋放出去的魂力竟然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他說不上來是沒有掌控好魂力的力量,還是被云昊默默阻擋了。即便云昊早早修煉出魂力,也是個新生兒,怎么有如此詭異且強大的力量來抗衡自己? 其實離開七大武院試煉賽之后,他們并沒有著急回無極仙島,而是即刻啟程,來到了離祿武院。由于不可能借用天宗武府傳送陣的緣故,他們多走了好幾個時辰,潛藏在武院之中。離祿武院的防御措施,在他們眼里,就如同過家家一般。 在這個房間內,老者親自布下了一個結界,將里面與外界隔開。宴會過后,云昊有點醉意,推門而進,誰會想到有人會在自己的房間中設伏呢?而且,站在門外,根本感知不到。 “師父……”黑子看著白子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神,吞吞吐吐地說道,“這小子嘴很硬的,不如讓我們兄弟倆慢慢折磨,一定會有效果的,” 不知怎么回事?自打上一次從洛城云家逃走后,兩人之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以前的黑子雖然魯莽但還算是有點腦子,也是二人之中掌管話語權的。然而再次出現之后,黑子看上去似乎有點傻,什么事情都要白子拿主意,而且,白子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他說出可能引起老者發怒的話。 作為他們的師父的老者,很明白,光有武力沒有智力,遲早是要被欺負和利用的,自己的師弟天驚子不就是被他利用的嗎?偷了陰陽陣,找人決斗,被打到rou身全無,躲在陰陽陣中茍活幾百年,還不忘借助力量殘殺平民! 老者聞言輕哼一聲,灰白的頭發動了動,象征著力量。他沒有回答黑子的問話,他明白,陰陽陣可是好東西,落在任何人的手里都是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不過,無極仙島也一直在尋找陰陽陣,若將陰陽陣給了黑白子兄弟,鐵定是死路一條。 他這輩子就收了兩個徒弟,黑子與白子,雖然天資都很不錯。但修為的提升,力量的增長,都在一點一點打磨這對兄弟,如今這兩個徒弟再也不是當年給自己端茶倒水的兩個少年了,而是變成了無極大陸上頗有名氣的黑白子。 洛城云家的滅門案,他是知道的,而云昊就是云家最后一人,所以他必須親自出馬,拿到陰陽陣,殺了云昊。這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永遠掩埋,雖然武者的世界天天死人,不足為奇。但是滅門案,倘若真的傳遍無極仙島,黑白子的命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至于試煉賽中的事,老者很自信,能完全壓下來。 這么多年了,他早已看透,只是對這兩個徒弟還有感情。為了他們,不管最后拿到拿不到陰陽陣,云昊都必須得死。老者耳邊又響起了黑子剛才的話,不由得在心中升起悔恨,當年若不是自己的話,天驚子何苦冒險偷取陰陽陣,落得那般下場?今日兩個徒弟又何苦整日為了陰陽陣魂不守舍,勾心斗角? 老者已經不想再堅持了,自己的修為極限應該已經到頭了,即便得到了陰陽陣,也無濟于事,倒不如毀了它,換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他抬起了滄桑的右手,每個手指上都環繞著一道真氣,而且力量很龐大,以至于黑白子二人睜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不知師父想干什么。這是金剛指,是佛家武學,是老者年輕跟隨一個得道高僧所學。這五根手指,每一根手指所爆發的力量都不同,然而五指齊下,云昊必定粉身碎骨。 “怎么?你們兄弟二人還在貪念陰陽陣?”老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忽然問道,容貌雖然蒼老,但那雙眼睛中卻充滿了無限的殺意。 白子拱手彎腰作揖,恭敬的說道:“一切聽師父的……” 黑子冷冷地看著已經妥協的白子,心中涌起怒意,一時間思緒混亂難平,甚至有了要搶下云昊破窗而逃的想法??瓷先?,他比白子更想得到陰陽陣。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陰陽陣怕是早已在云昊體內扎根,與其血rou相融,意念相隨。如果師父這五指齊下,不僅云昊粉身碎骨,連同其體內的陰陽陣都會被毀壞……他,不甘心! “師父……”黑子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住嘴!” 沒想到老者與白子同時說了出來。 優柔寡斷可是武者的大忌,老者將右手放在云昊額頭處,五指齊下…… 正當三人都要認為云昊會一命嗚呼時,老者的右手突然被彈開,而且身體也被震飛出去。黑白子一看情況不對,立馬飛身而上,兩人同時間到達老者的身后,四手齊出,將老者的身體攔下來,要不然可就要飛到房間之外了。 “師父?!”黑白子齊聲問道。 他們不明白,在這秘密的結界之內只有他們師徒三人和已經失去意識的云昊,能將他們的師父一擊震飛,這得什么樣的力量?還是說,云昊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不,這顯然不可能! “這小子有古怪,殺了他!”老者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大礙,只是有點恍惚,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再次看向躺在地上的云昊,難不成要再次釋放出更強大的魂力才能探知這小子身上的某些秘密? 這種事還是頭一次遇到,在他修為之下的,沒人能擋得住自己魂力的入侵,可偏偏云昊非常容易就阻擋了。這與其體內的陰陽陣沒有任何關系,或許還有其他什么東西潛藏在其體內。 老者幾乎顫抖地呼吸著,他有點怕了,真的怕了!天驚子臨死之前傳送的消息就是給自己的:秘殺云昊,邪惡異類,絕不姑息!難道這小子真的是異類,不屬于這個世界?反正無論如何,云昊對他們師徒三人來說都是一種禍害,不如趁早解決! 黑白子也是相當震驚,第一次見到師父如此惶恐,他們都將眼神放在了地上的那個少年,究竟是不是異類? “動手!”老者看著發呆的黑白子怒道,他之所以不親自動手,是要時時刻刻感知云昊身體發生的變化,看看到底是不是云昊這小子搞的鬼。 不過這兩徒弟可不是好糊弄的,都是成年了,誰也別騙誰,自己的師父都被一擊震飛,黑白子能有那么傻嗎?原來覺得只要抓住云昊就能輕松得到陰陽陣,沒想到現在變成了燙手的山芋,三人都是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怎么?為師的話,你們敢不聽嗎?”老者真的動怒了,他把黑白子當做徒弟,可他們未必認自己這個師父。 沒辦法,猶豫了一會,兩人還是硬著頭皮上了,不過這次他們更慘,還沒有走到云昊的身前,就被震飛,而且還受了重傷。真是點背,之前被白首潯教訓,現在被一個毛頭小子欺負,他們怎能咽的下這口氣。 然而,站在一旁的老者看清楚了一切,年紀雖大,修為卻擺在那里。他上前一步,不屑地說道:“出來吧,好家伙,能在我的結界中不動聲色,出手傷人,修為一定不低。都到這份上了,還喜歡東躲西藏嗎?” 嗯?聽老者這么一說,那就表明了云昊身旁有人保護著,黑白子更加恐懼了,這讓他們想到了那只神獸鳳凰,如果真是這樣,還逞什么能?趕緊逃命啊…… 兩人戰戰兢兢地走到老者的身后,小聲說道:“師父,咱們先回無極仙島吧……” 老者白了兩人一眼,釋放出感知力,仔細搜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這一次他使出了七成的力量,眼睛死死盯住云昊的身旁,微微抬起雙手。只見冥冥中出現了一個陰陽圖案,伴隨而來的是一股強大的吸引力,他雙手所指的那個方向,空間正在一點點被吸走。 許久沒有這般認真,老者的面龐顯得更加蒼老,灰白的頭發無風飄舞,活脫脫一個將死之人。 突然老者停下了,大口喘氣,嘴里還不忘嘲諷道:“雙重結界,讓老夫今日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我無極大陸撒野?!?/br> 雙重結界,也就是在老者布下的結界之內,又有人布了一個結界,由此說明雙方修為的差距。因此老者不得已將無極大陸搬出來坐鎮,因為在整個地之界,無極仙島也是實力與威望兼有的一個存在。 “哈哈……” 一陣狂笑過后,云昊身旁多出戴著斗笠的兩人,正是那日在離祿武院擊退霍圖的二人。 其中一個看了看云昊,嘖嘖道:“都說無極大陸的無極仙島很有威望,沒想到一幫人來欺負一個孩子。天枟子,你現在的樣貌就跟你的名字一樣,充滿了皺紋,像是老樹皮,都一把骨頭了,還要出來逞威風?怎么,在無極仙島做長老做得不快樂嗎?” “你……”老者氣得說不出話,他確實叫天枟子,是無極仙島的一個長老。被他人無情嘲諷,在徒弟面前顏面盡失,卻又做不了什么,差點沒被氣出一口淤血。只是他早早就看清了一個事實,眼前的兩人修為都在自己之上,這可怎么辦? 師父被人欺負,自己臉上也無光,黑子大步上前,準備理論一番,哪知話未出口,就被對方的一個不起眼的響指嚇得把話憋了回去。確切的說,不是憋了回去,而是說不出口。以至于過去好一會,響指的聲音還在他的耳邊嗡鳴回蕩,經久不去。 天枟子雙拳緊握,盯著他們,斗笠上很低,根本看不到容貌,但是他敢肯定,這二人不是無極大陸的武者。因為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很陌生,卻也很難判斷。朱雀大陸?青龍大陸?白虎大陸?玄武大陸?還是其他地方…… “走!”想不明白,逃命要緊。天枟子帶著黑白子原地一閃,消失不見,只是那窗戶被破開了。誰又能想到無極仙島的一個長老在無極大陸,在自己的地盤,就這樣被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