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 提前奔赴試煉場
一片竹林深處,到處都是斷枝殘葉,也真像是古人所說的那樣“何處無竹柏”。蒼翠的竹子散落一地,掛在上面的竹葉,已經開始逐漸散去生命的氣息。然而,竹林風吹過,卻不僅只是枝葉的清香,倒是夾帶著許多濃郁的血腥味。 竹林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石清羽斜靠著樹杈,用樹葉做了一個花環似的東西戴在頭上,手上的另一個已經快要做好。于是抬起頭,看著在自己上方的人問道:“帶上這個可好玩了,柳風師兄,要不你試試?” 大樹最頂處的樹枝上,柳風輕輕而立,身后背著自己的破風槍,槍尖在這細微風中,吟唱著特殊的樂曲。他搖了搖頭,鄙視道:“有這閑工夫不去修煉,整個離祿武院就你最愛玩,還像個孩子一樣?!?/br> 石清羽眼睛一亮,開心地說道:“那我們可不是孩子嘛,反正我年紀小,喜歡玩也很正常?!?/br> 哎……柳風似乎有些不悅,又像是感觸很多,若不是走上了武者這條路,可能現在的他們還就是普通的孩子。幫父母干活,再長個幾年便娶妻生子,成家立業,這一輩子就踏實地過下去了。 “柳風師兄,你看又來了一大群!”石清羽放下手中的東西,大聲喊道,手指指向了正前方的竹林。 一聲聲憤怒的怒吼,一次次暴風驟雨般的攻擊,結果都是失敗而歸。面對眼前的少年,它們竟然生出了放棄的念頭,不知不覺地逐漸向后退。這時候,又有七八只藍傲因火速趕來,不管以往的私仇恩怨,現在它們要同聲同氣,一致對外。 云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嘴里嘀咕著:“八、九、十……” 進入天虛境之后,一直未曾好好大展拳腳,所以他決定與那些妖獸拼斗一番,正好了解自己的實力。不過因為是后山深處,為了保險起見,他讓柳風和石清羽在不遠處等他。豈知剛來就碰上藍傲因,都是老熟人,誰也沒客氣。 可是,這些擁有初級靈智的妖獸顯然不是云昊的對手,況且還是在他從不使用功法的情況下,只是憑借淩煙決的靈活與自己本身強大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將眼前的藍傲因擊退數次。 “加上之前的七只,已經十五只了……”由于自己還不能很完美地掌控天虛境的力量,所以在某些地方難免使勁過大,有點大材小用,也就多費了點力氣,流了不少的汗,不過卻沒有喘過一口氣。 許多竹子被云昊的掌風刮斷,而藍傲因在與他拼斗時,因為處于劣勢,難免會被劃傷。所以幾乎所有的藍傲因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十幾道劃痕,斷裂的竹竿還是很鋒利。藍傲因只是普通三階妖獸,在密集的竹林中來回穿梭打斗,一定會被劃傷。 它們的鮮血沾染在斷裂竹竿的截面上,若有風來過,必是充斥著血腥味。云昊未曾想過要殺了它們,況且他如此步步緊逼,藍傲因已經明顯不敵,卻還要苦苦相撐,只能說明一點,這里恐怕是它們的老巢。 沖到人家家里肆意惡殺,有點不太地道,今日云昊就是來試試天虛境修為的實力。不過他早就因該想到,如今的他已不是剛進入武院時的他,這些藍傲因早已不是對手。只不過沒想到它們如此頑強,弄得整個竹林都是它們的血跡。 因為云昊的強大,石清羽才在樹上很安心地編起了花環,這不又來了一批,他才認真起來。又問道:“柳風師兄,你說云昊哥需要我們去幫忙嗎?” 柳風根本就沒將那幾只新來的藍傲因當回事,似乎有點醋意地回道:“不就是進入天虛境了嘛,有什么好得意的,跑到這里來欺負普通三階妖獸。你覺得他需要我們幫忙?這家伙功法也不使用,身上背的天炎極刃也沒使用,在這種情況下,藍傲因都進不了他的身,你覺得他需要我們幫忙嗎?” 一口氣發出兩個反問,肯定是心中滋生了醋意。有些時候,柳風很不理解,自己與云昊都是那種苦于修煉的人,而且資質差不到哪里去,為何對方先進入天虛境,而他還要在地心境與天虛境之間的那個領域無限徘徊。更要命的是,曾經他還教導石清羽,沒曾想倆人現在修為一樣了。難道他的命這么背? 對于柳風的話,石清羽還真像是個孩子一樣去理解,他倒是覺得這是在表揚。于是很認真地答道:“哦……我差點忘了,云昊哥已經進入天虛境了,本來他就很強,現在更厲害。柳風師兄說得不錯,他不需要我們幫忙?!?/br> 竹林中的云昊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這樣的訓練根本就沒有效果,反而顯得自己在恃強凌弱。與霍圖的一戰經過去了幾天,雖然現在心中仍然有點后怕,但是對手的強悍更能彰顯自己的強大。那樣堅定不移的心勁,持之以恒的韌勁,會讓自己全力以赴,不留余地,看到極限。也只有如此,他才能更好地去領悟何為“力量”。 十幾只藍傲因不停地沖著云昊怒吼,一個目的是希望可以震懾到云昊,另一個便是叫人。都說妖獸很笨,其實在生存之道上它們和人類差不多。只要遇到比自己強大的,要么跑,跑不了就叫人,但絕對不做莽夫,更不求饒。 云昊取下天炎極刃,這把赤紅色長刀已經用黑色的長布包起來,只露出刀柄。為了不讓小人覬覦,生歹心,他只好低調行事。此時的天炎極刃,隔著長布也能感覺到冰冷,只要進入戰斗,跟隨他的信念,便會生出熊熊烈火,無限燃燒。 “怕什么,又不是用來對付你們的!”云昊詭異地一笑,重新收起天炎極刃,轉身飛走。只留下十幾只藍傲因目目相對,不知所措。慶幸的是,它們沒有太大傷亡。 三人一同回了武院,沒有去休息,反而直接去了帆隆殿。七大長老與離祿精英隊的成員們都在,好像是在等著他們。 嗯?這是在做什么,今日的安排好像是自行修煉,沒有什么重要事,怎么大家都在?云昊在心中問道,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精英隊的成員們有的已經背上包袱,整裝待發。 看到三人進來之后,陳無銘立馬上前,從袖口中取出三枚徽章,拿到三人面前:“云昊,柳風,石清羽,剛好,就差你們三個了!” “這是?”云昊結果徽章,不禁問道?;照潞芷胀?,但是上面卻覆蓋一種特殊的東西,不是能量,帶著一股清香的氣味,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陳無銘說道:“這枚徽章是進入七大武院試煉賽規定賽場的鑰匙,每人一個,你們可要收好,別弄丟了。其余的事情,路上冷凌會告訴你們的。你們可有東西要準備,如果有就迅速去收拾,之后到武院山門外集合;沒有,就即刻出發!” 計劃是明日啟程趕往七大武院試煉賽的賽場,現在提前了,三人明白之后各自回到自己房間,簡單地收拾一下。 云昊也沒什么東西可帶,本身就不是有錢人,也沒什么貴重東西,再說了這次是去參加比賽,亂七八糟的就不用帶了。心里是這樣想的,可是手中的晏紅兒留下的玉釵久久放不下。不停的胡思亂想,要是放在這里被人偷了怎么辦,房間著火了燒壞了怎么辦……一萬個理由過去,無非就是想帶在身上而已。 他帶了幾件衣服,換上冷凌親手縫制的黑色長衣,將天炎極刃背于身后,準備出去。不料聽到身后有什么東西掉落的清脆聲音,他轉過身,看到了滾落到地上的一支骨笛。 骨笛?他差點忘了,這是晏紅兒的骨笛,本來是屬于人家的東西。臨行時也沒有要回去,以至于跟了自己這么久。而且曾在黑白子的手中救回了自己,云昊撿起骨笛,放于胸口中,微微一笑,說道:“對于救命恩人,豈能讓它獨守空閨,肯定要帶在身上!” “你又讓誰獨守空閨了?”砰地一聲,房間門被人一把推開,冷凌走了進來,瞪著清澈的眼睛問道。 云昊當即咽了一口口水,怎么來得這么突然呢,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面對這樣的冷凌,他有點發抖,幸虧自己機智,趕緊回道:“我說的是天炎極刃,不可能讓它一人呆在房間中,一定要和我上賽場?!?/br> 冷凌的臉色緩和了許多,回道:“大家已經集合完畢,就差你一人?!?/br> 倆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武院山門外,現在離祿精英隊成員全部歸隊。一共四十七個人,都是熱血江湖的年紀,臉龐上可能還是稍顯稚嫩,但是經過這么多天的特訓,明顯已經成長了很多。修為也增強了很多,四十七個人,對于其他武院來說,很可能只是一個小隊。對于離祿武院,對于他們來說,這就是全部! “出發!” 隨著離祿武院大長老冷風的一聲令下,離祿精英隊士氣高漲,無論男女,臉上都充滿著自信,大步向前。 七大長老看著離去的四十七名弟子,無限感慨。還記得數年前,同樣是在這里,同樣是他們,送走的有幾百人,而現在,物是人非。只剩下寥寥數十人,可能真像天心城中人們口中所傳的的那樣:離祿武院沒落了…… 他們相信,任何事情都是因果循環,生死往復。也許真的是沒落,但也代表著離祿武院新的重生。這四十七人的身上,關乎整個武院的命運,輸了或許難以接受,但現實如此。贏了就是離祿武院重生的開始,將會受到天宗武府的刮目相看。人數少,卻能在比賽中贏得好成績,足以說明武院注重的是質量,而非數量。 離開天心城,離祿精英隊的成員們走上了一條官道,大家都是身穿離祿武院的院服,唯獨云昊穿著一套黑色長衣,顯得很突出。不過這也讓云昊極為尷尬,弄得自己跟隊長一樣。不過這看在冷凌眼里,高興占得多一點,畢竟那是自己親手縫制的,穿到他的身上,寓意無窮。 冷凌拿出地圖,地圖上已經標注了一個黑點,她指著這個黑點說:“這里是天心城外的一座古山,山頂有一個傳送陣法,到了之后我們拿著手中的鑰匙,也就是那一枚徽章,放在傳送陣法上,便可進入?!?/br> 隨后她又說道,為何提前。之所以提前去七大武院試煉賽的賽場,正是因為人數較少。歷來七大武院的任何一個武院每一次參賽少說也有二百人,唯獨這次,離祿武院僅僅只有四十七人。提前去是為了安全起見,在古山頂上的傳送陣法旁,或許會有很多伏擊者,也就是所謂的流浪武者。其他六個武院也有屬于自己的傳送法陣,同樣是靠著徽章(鑰匙)進入。 看著云昊和石清羽等人疑惑的表情,冷凌知道他們在疑惑什么,隨后解釋道。首先流浪者手中的鑰匙也是天宗武府所給的,天宗武府會在玄土國的七大城池設立七個報名點,專門為這些流浪的自由武者提供報名服務。只要到武府報名參賽的武者皆有機會參加,除非年齡限制不過關。 其次,一共有七個傳送點,各大武院附近皆有一個。所以這些分散在玄土國各處的流浪武者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選擇距離自己最近的傳送點進入。這也埋下了禍端,許多流浪武者喜歡提前到達,伏擊來此地的任何武者。能去參加七大武院試煉賽,肯定全力以赴,若伏擊成功,得到一兩件寶物,那么對于自己在此次試煉賽中的成績有很大的幫助。 原來如此……云昊深吸一口氣,如此說來,進入試煉賽之前才是最危險的。因為在賽場之外出現意外或者直接死去,天宗武府是不會管的。 這樣一來,還未進入正式比賽,就已經篩掉很多不合格的武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在賽場之外被淘汰,都是弱的一種實際體現。天宗武府當然不會選擇留下這樣的武者,他們要得是精英。 雖然方法有效,但是在云昊看來,有一點不公平,對于那些從小在武院修煉的武者來說,他們的內心深處,善良與信任占了很大一部分。他不禁搖頭,相信這一次比賽,有很多像石清羽這樣的人會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銷聲匿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