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章 云昊解讀浮雕謎
盡管之前大家都抱有希望,但是得到云昊的回答之后,還是生出許多失落。沒想到這次探險秘地竟然成了死亡之旅,不少人開始抱怨埋怨,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乖乖去特訓,至少可以平平安安地去修煉。 “大家不要慌,咱們能進來,說明這個地方肯定是有入口的,有入口就必定有出口?!笔逵鹨姞?,趕緊穩定軍心,他很清楚,他們都是一些只知道安然修煉的少年,很少有機會遇到這樣古怪的事情,難免情緒激動,慌亂無章。 云昊微微一笑,雖然石清羽外表上給人一種文縐縐的讀書少年模樣,不過真的遇上事,其身上的一些能量起了很大的作用。雖然是一些安慰之語,卻也來得很應景,時機剛好。而且其中那一句“有入口必定有出口”很有道理。 他讓冷凌與石清羽呆在宮殿中,照看其余師兄弟妹,畢竟之前忙了很多,自己與柳風開始尋找,不管入口還是出口,一定會有有價值的東西出現。 既然有四條通道,不妨一一找尋,興許這些東西之間存在著一定的聯系。在最后一條通道中,云昊將手放在雕刻著壁畫的石門上,興許這里是在地底下,石門非常冰冷。然而那些浮雕壁畫栩栩如生,生動迷人,竟讓人心生醉意,流連忘返。 這時柳風卻起了興趣,他右手握住破風槍,看來已經蓄力很久。他一把將云昊拉在身后,接著長槍刺出,槍尖與石門發生劇烈碰撞。只聽得“當”地一聲,火星四射,長槍落地,其右手虎口劇痛,使勁甩著右臂,看來是有不少反噬之力倒灌右臂,形成麻痹疼痛感。 撿起破風槍,云昊仔細瞧了瞧,幸虧這槍尖是用千年寒鐵鑄造而成,也算是好東西,才沒有出現損壞。還有個重要的原因,柳風的修為較低,剛才若是自己拼力一擊,恐怕這槍已經廢了。他將破風槍還給柳風,并沖著后者神秘一笑,意味著之前的嘲笑現在賺回來了。 雖說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有點魯莽,可也起到了一些印證之用。整個秘地,并無顫動,只有碰撞之聲,他猜想,該不會整個秘地都是用無數千斤重的大石塊砌成。那就不妙了,也許只有天生神力的人才能撼動石門。 “不行,這石門太詭異了,根本沒招?!绷L為緩解自己cao之過急帶來的尷尬,只能這樣勉強說道。 “我知道?!痹脐恍睦锇底酝敌?,然而表面上依舊在認真觀察。 既然有門,那就一定有打開的可能,不然設計者的用意何在?所以說,門到后面他還真不知道存在什么,但是門一定可以打開。他將手平放在石門上,釋放出感知力,除了冰冷,再無其他。 看到對方如此入神,柳風以為找到了端倪所在,便問道:“有什么發現嗎?該不會是個陷阱吧!” 陷阱?對了,我怎么這個給忘了呢?云昊冷靜地說道:“這石門,無非三種結果。一,只是聾子的耳朵,擺設,給進來之人制造假象;第二個便是陷阱,打開石門,我們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險;第三,這四扇石門或許其中一個就是出口,或許都是出口,前提是我們能打開?!?/br> 聽得這么一說,柳風反而無喜盡悲,慢慢說道:“其實這三種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們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死?!?/br> “哦,愿聞其詳!”云昊想知道他二人的想法是否不謀而合。 “擺設,就是無路;陷阱,或許難過;出口,實在難以打開。結果不都是被困于此,不得脫身嗎?”柳風淡淡回道,似乎他早已知道結果,所以只有失落沒有慌亂。 云昊點了點頭,不過現在下結論尚且過早,他堅信世間有善必有惡,有山必有路。這里確實像是一處墓xue,不過墓室的主人可是幾千年前的宗門大長老,如果這一說法成立,想必墓室主人更希望后來者可以得到他的傳承。能成大事者,要么至善至理,胸懷天下;要么獨居高樓,俯視天下。 這些事情他雖未親身經歷過,但古人之言一定有其道理,畢竟他的人生路才短短數十載。 二人又重新回到宮殿中,再次仔細探查宮殿中有無異樣。大殿雖說宏偉,卻也簡陋之極,除過四面墻壁上的浮雕壁畫,除過一口石棺,停放于正中位置,再無其他。宮殿上下都是石壁,沒有任何雕刻。 這卻讓云昊有點不解,不都說身份越是顯貴之人,其墓xue越是錯綜復雜,擺放冗雜,而且幾乎都是一些貴重物件。這座墓xue中的宮殿如此龐大,難道就放了一口石棺?而且四條通道中也是沒有一件多余的東西。確實讓人生疑,可是又找不出問題所在。 大家查詢無果,皆是將目光轉移到了石棺,現在只有它還沒被打開過。之所以未被打開,是因為死者為大,進入其長眠之地尋找傳承已是不敬,又開棺窺尸,豈不有悖人倫,毫無人性? “既然已經出不去了,我們就沒必要講原則,興許出口的關鍵就在石棺之內?!绷L雖然說出此話,但卻沒有魯莽上前推開石棺,他的用意是在征求大家意見。 冷凌此時也沒了主意,她看了看其余人,皆是充滿失望,或許其中不少人都后悔來到這里。都說水都嶺風景秀麗,風水寶地,想不到他們今日卻稱了水都嶺之下的孤魂野鬼,成為那碧水青山,鮮花綠草的養料。 “我贊同柳風師兄的話,大不了出去之后,我們再行向這位前輩道歉,說不定還能原諒我們呢?”石清羽說話的同時看向了云昊,這里就云昊經歷的事情多,也許他更有經驗。 “柳風師兄,還記得咱們在客棧中我只說了一半的話嗎?”云昊知道大家在等自己的回復,不過有些事情必須提前交代清楚,這樣才能盡早做出準備和打算。 柳風點了點頭,原本對方是可以說完的,無奈幾個醉漢前來鬧事,被突然打斷,事后也沒再提起。 云昊環顧了整個宮殿,繼續道:“那時候我想說,傳承之地可分很多種,傳承內容,建造地點等等都是各有依據,可是自古以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br> 此刻大家非常安靜,靜靜的聽云昊一個人說道,也許他們很后悔在武院的時候只是一個勁盲目刻苦修煉,卻沒有認真去學習閱讀甚至牢記那些看似無用的理論知識。 “考驗?!痹脐唤忉尩?,“美名說是考驗,其實更像生死之關,闖過就留下,失敗就葬送于此?!痹脐坏南氡磉_的意思很明確,在這出墓xue也存在著考驗,但是會遇上什么樣的考驗,他還不確定,至少危險會隨時降臨。 話已說清,云昊提醒其他人遠離石棺。而他與冷凌、柳風、石清羽四人分站石棺東西南北處。他的計劃便是,四人合力打開石棺,若是真的有什么不測也好相互照應。然而,經過一番不知名的折騰過后,石棺沒有異動,而且四人之力還未到達石棺之上,便被反彈回去。這是怎么回事? 石棺比起石門,小了一倍之多,為何反彈力比柳風破石門時更加強大。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晃動,四人便被全部彈開。云昊差點沒栽個跟頭,若不是他有紫虛真氣護體,早已倒地,那其他人呢? “清羽!”冷凌臉色蒼白,體內氣血翻涌,但見石清羽倒地,她著急地大喊出來,并快步趕過去。 柳風稍微好一點,用破風槍撐住身體,向后退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不過,石清羽就沒那么幸運了。之前他為了穩住大家才說出那番穩定軍心的話,其實自己心里何嘗不想出去。如今出去的線索就在這使館之內,所以他比其余三人更加拼命,力量使用過度,才導致反彈之力讓他難以迅速做出回應。從而口吐鮮血,無力倒地,眼神黯淡,幾近昏迷。 云昊也迅速趕了過去,雙手抵住其背,將自己的真氣灌輸到石清羽體內,后者的眼神慢慢恢復,逐漸好了起來。不過卻讓云昊滿頭大汗,消耗不少力量。這些都無所謂,相安無事就好。 “怎么說?”冷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地方太邪門,越是安靜祥和,越是深藏不露?;蛟S在那四扇石門打開之后,便是危險來臨之時。 云昊一笑,鎮定地說:“清羽傷勢不重,休息一會便可。雖然打不開石棺,卻讓發現了一條規律,如果我們沒有通天徹地本領,那么此處的任何東西都不能使用蠻力?!?/br> 冷凌與柳風雙雙點頭,數次碰壁之后,他們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墓xue的主人修為極高,而他們力量太弱,所以接下來只能重新找尋線索。 如果有跡可尋,倒也不至于無計可施。云昊決定了,讓大家全部呆在宮殿內,相互照應,以防不測,接下來他要更加仔細了,身旁有人,可能會打擾到他的想法和思路。冷凌建議與她一起,但被云昊拒絕了,已經出現了石清羽的先例,他不希望再有人受傷。 “你懷疑我的能力,還是看不上我的修為?”冷凌將云昊拉到一旁,小聲問道,眼里滿是殷切關懷的神色,她不想讓云昊獨自冒險。 云昊搖搖頭,卻未作正面答復,只是很隨意地說了一句:“你是隊長,需要留下照顧其他人,這是你的責任?!彼麚牡氖侨绻麕资?,上百次尋找,依舊無果,冷凌也會出現石清羽那樣急于求成的心理,可能會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情。 說服了冷凌,云昊再次來到通道內,依次查找。來回幾次之后,他確信最有可能探尋到出口線索的東西便是這石門上的浮雕壁畫。不過這浮雕的內容很特別,既不是花鳥蟲魚,也不是神人妖獸,而是山川河流,四扇石門上的都是如此。 山川河流?云昊似乎想到了什么,這里是擁有大小河流近百條的水都嶺,難道這浮雕壁畫中的山川河流指的是水都嶺中的地形?很可惜他們并沒有帶水都嶺的詳細地圖,只有柳風手中的關于北城的大致地圖??磥硭麄冞€是草率了,并未計劃妥當。 云昊蹲下身子,睜大眼睛,這一幅壁畫上大約有六七條河流,三五座山嶺,可是水都嶺可是有近百條河流。即便四扇石門相加也不能完全雕刻出水都嶺全貌,涵蓋近百條河流。為了驗證,他又去了其他通道,確實雕刻的東西不一樣,卻都是山川河流。 難道墓xue的主人故意將水都嶺的景象分成幾處,分別雕刻于石門之上。云昊坐在通道中,四扇石門上的浮雕壁畫立刻出現在自己腦海中,慢慢拼湊在一起,然而差距太大,缺少的東西太多,連接不到一起,根本沒有辦法看出任何東西。 他還依稀記得剛進入水都嶺時看到了幾處河流相交之間的亭臺,還贊嘆亭臺的設計者很有新意,巧妙的設計加上美麗的景色,錦上添花。 可惜,在這四扇石門之上他并沒有發現。 “哎呀!”云昊一拍大鬧,他差點忘了,正中心的宮殿,其四周石壁上也有四幅巨大的浮雕壁畫,或許會有關聯。如果他的假設是對的,那就意味水都嶺的全貌被切割成了八幅浮雕壁畫,被刻于四扇石門與四面石壁之上。 他大喜,趕緊回到大殿中,也沒有理會其他人。 大家看著面露喜色的云昊,也沒敢去打擾,知道他可能有了很重要的發現。 云昊認認真真看清浮雕壁畫,清楚記下,然后原地坐下,閉上眼睛。這八幅浮雕壁畫,宛如紙做的一樣,在他腦海中一一飄過。 “差不多了!” 云昊笑著睜開眼,剩下的不用多說,就是兩個字“拼圖”。他仿佛看到了水都嶺的全貌,更贊嘆浮雕壁畫的雕刻者的鬼斧神工,那么出口是不是就有了希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