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孤注一擲被稱瘋
這一下直接讓眾人炸了鍋,冷凌更是臉色一變,斥責聲中又帶著深深的關心:“云昊,別亂來……” 帆隆殿中的長老們交頭接耳,不管誰下的戰書,他們都無所謂。云昊也好,公孫戍也罷,都沒有為他們帶來一絲好處,反倒是添了不少麻煩。興許在他們心里,這公孫戍成為院主之后的轉變,不舒服的事情更多。 這一場戰斗被定于三日之后,是云昊提出來的,而公孫戍因為院主的身份,又比云昊的修為要高,自然答應了這一點。因為他知道,三日之內云昊就算不吃不喝,修為也增強不了多少,更何況只是一個接近地心境后期圓滿境界的武者。 血羅與云昊的戰斗,讓公孫戍很有自信。血羅能低聲下氣待在他身邊不是沒有道理,兩人曾對戰一場,前者沒有撐到十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當所有弟子知道黑白子莫名離開之后,好像沒有多少感傷,相比幾個長老和院主大人,今天的謝尊宴就當是消遣了。宴席散去,大家又重新回到修煉的正軌。 夜幕降臨,偶有微風拂過,吹得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一切都很安靜,離祿武院處在夜幕中,就像是一幅黯淡的畫,充滿著壓抑。不過大家在白天大餐一頓之后,睡得很香甜。那微弱的呼嚕聲以及蟲鳴聲,讓人覺得這里面還有生命的氣息。 遠遠看去,云昊的房間就像是夜幕中的一盞明燈,雖然很小,卻照亮了很大的區域。他看著房間里被擦拭干凈的桌椅,擺放整齊的物件,不用說要么是冷凌要么是石清羽。武院中除了這倆人他想不到還有誰會這么關心他。 云昊會心一笑,準備熄燈就寢,這時敲門聲響起,他轉身開了房門,是石清羽柳風。 柳風的表情捉摸不定,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反而石清羽真的像是云昊的弟弟一般,直接走了進去,坐在云昊床上,顯得尤為自然。 “你確定要挑戰院主大人?”柳風坐在桌子旁,臉上又有疑慮,又有擔憂。 將手中的水杯遞給倆人,云昊回道:“已經下了戰書,豈有反悔的余地?!?/br> 艱難地咽了一口,柳風實在理解不了,便繼續問道:“你這是自信呢?還是和他有仇。是,我們都認為公孫戍當上院主之后變了很多,但也沒有做出什么過激的事吧!你這么恨他?” “恨?”云昊尷尬一笑,哪里來的什么恨,“沒有,只是他一直都是大家口中傳說的天才而已,這一戰我只是想看清與天才只見的差距?!?/br> “你……”看得出來,柳風很無奈,但也沒辦法,或許他和云昊相比,就少了這份難得的勇氣和自信?!八懔?,隨你吧……” 本想再說些什么,石清羽突然插嘴道:“云昊哥,我支持你,反正我不喜歡現在的公孫戍,給他一點教訓?!?/br> 聽了這話,柳風趕緊攔?。骸白∽?,別添亂?!崩^續對云昊說道,“總之,你小心點?,F在的公孫戍很強,一天晚上我曾經路過帆隆殿,感知到里面有過很強大的能量波動。忍不住靠近,沒想到自己的體內的真氣竟受到一股力量的牽引,在體內瘋狂竄動,要不是我及時封住經脈。很可能現在已經殘廢了?!?/br> 哦?牽引真氣的力量……云昊臉上露出憂慮,柳風的話讓他覺察出了什么?,F在想想,似乎有些道理,不然為什么同為天虛鏡的血羅,那么心高氣傲的人,在公孫戍面前像是個奴仆。難道是練就了什么特殊功法嗎?這些他不知道,但是公孫戍隱藏了實力,這是鐵定的事實。 “知道了,謝謝?!?/br> 云昊送走柳風二人后,坐在凳子上,看著一閃一閃的燈光,他陷入了深思。原本想安心睡一覺的,現在看來不可能了,他得抓緊修煉。 敲門聲又一次響起,看來今夜注定是個不尋常的夜,冷凌來了。 她倒是很干脆,開門之后,就緊緊抱著云昊,只說了一句話:“放心,有我呢?!闭f完便轉身離開,頭也沒回。 這讓云昊倒是來不及作出反應,本想關心一下她的傷勢,現在也只能笑著搖頭,心里暖暖的,一掃之前的憂慮。經過了幾次生死之間的徘徊,又有什么可擔憂的,而且他給公孫戍的下的挑戰書可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有目的的。 熄了燈,云昊并未睡去,在床上盤腿而坐,回憶今天的與血羅之間的較量。 其實按道理來說,他是打不過血羅的,不過他相信蒼穹之淚給自己帶來的氣場,有很大的力量加持。雖然消耗很大,但卻是可以與剛進入天虛鏡不久的血羅一戰的。不過,當血羅的自信過頭時,就演變成一種莽夫之力。 如何擊敗一個有著極高自信的人,那就是讓他親眼看到自己事情的發展與自己的計劃背道而馳,得不到應有的結果。 所以云昊半道上換了思維,改用紫虛真氣做防守,白玉清軒說紫虛真氣的防御力極強,他正好可以拿血羅當做試驗。萬沒想到,血羅的孤注一擲的力量與身體的韌性極強,絲毫沒有退縮或者放手之意,即便拼個魚死網破,也要將那把九曲長槍刺入云昊的胸膛。 他更想不到的是,紫虛真氣主動攻擊了,而且那股力量自己也駕馭不了,若不是冷凌及時幫助,卸去了十之八九的力量,恐怕他也要被反噬所傷。 不是說好的防御力極強嗎?怎么會突然發動攻擊?云昊想今晚必須弄清這個謎團,否則紫虛真氣放在他身上真的是浪費了。 他認真回想白玉清軒說過的每一句話,雖然關于紫虛真氣的信息量極少,但是一定能在白玉清軒身上找出答案。 半個時辰的琢磨與猜測,他羅列出了一些關鍵的信息。 第一點,白玉清軒是千年難遇的武學奇才,修為很高,但是為人的性格比較隨和,不喜歡與人斗武,也不愿染上塵世的紛爭。 第二點,白玉清軒曾說,紫虛真氣是許多武者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東西,“得到”二字,也就是說它不是武者修煉出來的,而是天地間就存在的一股自然之力。也證明了,紫虛真氣很稀有,足以見得它的價值。 第三點,白玉清軒坦言,紫虛真氣是在他的身上,沒有感受到攻擊性。 云昊似乎明白了什么,與他白天剎那間的靈感相呼應。 結合這三點,云昊是這么猜想的:白玉清軒很少與人動手,因此用到紫虛真氣的地方就很少,在天之域時,那么多人追殺,他第一反應就是逃避,而不是應戰。只是小玉看不下去,偷偷摸摸解決掉追殺之人,這才有小玉受傷一說。 紫虛真氣又是天地間的力量,只要白玉清軒不主動使用,它便不會自動出來保護。也更應證了第三點,白玉清軒沒有感受到攻擊性。但是又勾出了新的問題:這是放在白玉清軒的身上,如果紫虛真氣出現在其他人身上呢?比如說他自己云昊,又會出現什么樣的結果…… 云昊睜開眼,自語道:“今天的戰斗就是放在我身上的結果?!?/br> 他明白了,紫虛真氣是有攻擊性的,只是白玉清軒很少主動召喚出它。而且,他知道紫虛真氣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防御,又是在什么情況下攻擊。 當敵人的力量不足以傷到你時,紫虛真氣處于防御的狀態;當敵人的力量過于強大對你產生危險時,它便具有了攻擊之力。 而以白玉清軒的修為,很少有人能威脅到他,所以紫虛真氣的攻擊性就很難體現出來。白天與血羅的一戰,不僅讓云昊看到了它強大的防御性,還有超強的攻擊力?,F在想想,真是機遇難得啊。 不過這紫虛真氣還真是神奇加怪異,一般來說,攻擊是針對力量低于自己的弱者,防御是針對力量高于自己的強者。紫虛真氣卻反著來了,但是以這樣相反的方式放在戰斗中,往往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畢竟,兵不厭詐。 未開戰之前的防守,換言之也就是示弱。 這三日,云昊每天都睡得比較晚。他在思考如何有效的運用紫虛真氣,如果合理的融入到泣血淚功法中,一定是個很有力的殺手锏。他修煉泣血淚,每次的打斗都是冒著過度消耗的危險去硬拼,說來也怪,他每次遇到的人都是修為高于他。 過度消耗真氣會有很大的危險,然而,這時候他使出紫虛真氣,起到保護的作用。如果對方的力量過于強大,紫虛真氣便可轉換為攻擊形態,再次主動出擊。 這是一個戰術,攻擊——防御——攻擊,可謂恰大好處。對方看到自己的防御示弱,也免不了大意,突如其來的攻擊會讓敵人措手不及。 想到這里,他很高興,很高興能掉入千尺寒潭,很高興能遇見白玉清軒和小玉。并不是因為紫虛真氣,而是因為其說過的一句話:真氣這種東西并不是固有形式,而是可變化的多元化形式。 他對武者世界的認知又深了一層,最初接觸到真氣一說,是源于小時候,父親問他愿不愿意當一個武者,云昊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他從小受云天的影響,做一個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所以力量是他成為這個目標的唯一途徑,因為這個世界以武者為尊。 云天告訴他,真氣是一種有形的力量,可以感知,可以看到,也可以隱藏,更可以消失。只要天地間還有自然之靈力,武者便可提取吸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根種于自己的身上。 不過因為云天修為低的緣故,所以不知道真氣還能變化之理。云昊想,就算在整個地之界,估計知道紫虛真氣的寥寥無幾吧! 云昊認為:力量并不是盲目的索取,得知道變通,白玉清軒能成為強者,不見得只是天才的緣故,還有其自由的思想和獨立的人格。當一個人能完美掌控力量,并不為之沉迷失去主見之時,才是真正的強者。 三日之后,艷陽高照,天空和外晴朗,本該是眾人修煉的時辰,現在不得不去觀摩一場意外的戰斗。 帆隆殿外,所有的弟子都分散四周,組成一個圓形區域,云昊與公孫戍各自對立而戰。八大長老分開而坐,保護現場弟子不受余波傷害。幾十名執事與導師維持現場秩序,盡量讓弟子保持在一個安全的區域。 冷凌柳風石清羽三人站在云昊后面,三人表情都是清一色的擔憂。離祿武院史上最奇葩的一次戰斗,弟子挑戰院主。也可能是武界史上第一次,地心境武者主動挑戰天虛鏡武者。 公孫戍笑著看著云昊,后者臉上出現了疑惑。云昊想起了柳風那天晚上的話,正好今日又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神秘的氣息,說不上強或弱。但是以神秘著稱的東西,哪一個又是弱的。 “準備好了嗎?”公孫戍輕輕說道,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既然要戰,加上賭注豈不更好,云昊回之一笑,回道:“不如下個賭注吧,咱倆無論誰輸,輸的一方主動離開離祿武院,再也不能踏足半步?!?/br> 公孫戍冷哼一聲:“笑話,這賭注真是無趣。你原本就是要離開的,長老們已經同意,你又何須這樣說來?不如賭注重一點!” 云昊深吸一口氣,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好,你輸了,卸去院主身份,離開武院,永不踏足。我輸了……當場廢去修為,離開武院。這樣的賭注,可好?” ???這是幾個意思?在場所有之人都愣住了,剛才云昊說了什么? 冷凌氣得跺腳,不顧形象,大聲喊道:“云昊,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