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章 云家或有滅門災
三人不得已,飯只吃了一半,就急匆匆離開風月樓,準備離開天心城??墒窃脐贿€是感覺不妥,他必須要知會冷凌一聲,不然就太對不起人家了。 韓雪倒是無所謂,現在是一只粘著云昊,他走哪,她跟哪。 “林老板,我再三思慮,還是應該去告訴冷凌一聲,而且到現在我還不知道為何你如此著急要離開,難道是你的仇家找上門了嗎?”雖然林月兒一本正經的行為,也讓他愿意去相信,但是自己不能就這么莽撞,不問緣由,便匆匆離去,興許事情還沒有那么糟糕。 林月兒被氣得說不出話,都這節骨眼了,當然是先走為妙,還有什么可糾結的,她一字一句說道:“冷凌可能已經暴露你的位置,再不走,你們都會有危險?!?/br> 冷凌?他是對冷凌說過自己要來風月樓看韓雪,估計也就是對她的父親、師父以及公孫戍等等這些自己熟知的人提一下。他們就算知道了自己回來的消息,也不會來加害于他。更不會在離祿武院,天心城大肆傳揚,冷凌不是那樣的人。 莫非是血羅找自己麻煩吧?云昊想了想,那更不可能,即便是血羅修煉到天虛境,也沒把握敢獨自挑戰自己。 看到云昊神情不定,猶豫不決,林月兒差點就跺腳了,她將韓雪拉到自己身邊說:“既然你放心不下你的冷凌,那我和韓雪一起走,你一個人留在這?!?/br> 千辛萬苦才等到自己心里的人,怎能輕易就這么被無緣無故地分開。韓雪極力想掙脫林月兒,卻被后者死死地拉在手里,一點希望都沒有,只能委屈地看著云昊。 林月兒毫不客氣地說:“在我酒樓中白吃白住那么多天,還沒回報我,哪能輕易就讓你走?!?/br> 話是這么說的,但是看得出來,林月兒不想韓雪出事,她似乎已經將這個單純傻傻的丫頭當做自己meimei看待了。云昊妥協了,他不應該多想,自己當初將韓雪交給林月兒照顧,今夜韓雪完好無缺地站在他面前,這份信任是一直存在的。 “走!”云昊點了點頭。 突然倆人似乎都感受到有人在接近他們,而且在這幾股氣息中,有著極為強大的存在。林月兒說對了,冷凌確實暴露了云昊的位置。 云昊剛要拉著韓雪離開,林月兒沒好氣地罵道:“現在還走你妹啊,都追上來了。等我一會?!?/br> 第一次看見林月兒這么煩躁暴躁,云昊感覺這些人似乎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她。作為朋友,他應該挺身而出,無奈林月兒都只能逃跑,他現身又有何益。 “云昊哥,林jiejie在干什么?”韓雪看到林月兒在那里雙手比劃著,她看不懂就問道。 “噓?!彼部床欢?,只是看樣子似乎是一種陣法之類的功法。 林月兒將自己的左手食指輕輕咬破,鮮血流出來,然后在右手掌心畫了一個極其特殊的菱形圖案,嘴里念念有詞。然后強大的真氣突然釋放出來,把三人籠罩其中。本以為她會做出強大的真氣屏障將三人牢牢保護其中,但是并沒有。 她感受到真氣充斥著三人周圍時,雙手合十,右手掌心的的菱形圖案竟然從手中飛了出來,變成巨大菱形空間。那股強大的真氣便是為了支撐起這個巨大的菱形空間,然而沒有持續多長時間,菱形空間消失,三人又暴露在天心城的大街上。 “怎么消失了?”云昊很詫異,白忙活一場。 慢悠悠地轉過身,林月兒長舒一口氣,額頭出了許多汗,似乎剛才的那些對她消耗非常大。韓雪趕忙上去扶著林月兒,幫忙給她擦汗。林月兒微微一笑,說道:“他們已經追上來,距離太近,我們走不掉的,只要御風飛行,真氣外放,肯定會被他們感知到。藏起來肯定是毫無意義的,他們一定會找到?!?/br> 原來是這樣,不過云昊心里還是有一點不理解,問道:“林姑娘,既然真氣外放會被他們感知到,那剛才你那樣豈不是……大聲告訴他們我們在這?!痹诟惺艿接袕姶蟮拇嬖诳拷畷r,云昊也有點恐懼了,因為幾乎自己碰到的厲害之人都想和他為敵,弄得他很是頭疼。 “哼!怎么,現在害怕了?”林月兒喘了口氣,繼續諷刺道,“剛才讓你走,跟個女人似的磨磨唧唧,我能怎樣只有出此下策了?!?/br> 接著她解釋道,這是他們落花閣的功法,叫菱形虛無術。這樣的功法屬于防御與攻擊兼備的功法,施展此等功法,需要施術者自身有著強大的修為支撐,確保能肆無忌憚地消耗真氣,而不枯竭。 菱形虛無術,顧名思義是一種菱形的立體空間,這樣的空間體非常靈活,受到外力攻擊,內部擠壓都會通過改變形狀去卸去那些力量,最后再恢復成菱形空間??梢员Wo被保護之人不受外力傷害,可以讓困在其中之人極難逃脫。 她又講道,不過這般神奇的功法有兩個特點,一好一壞。好處便是無形虛無,只要菱形虛無術施展而出,變回遁入一個奇異空間,外界之人是看不見的,所以他們三人此刻能看見天心城的一磚一瓦,旁人看過去,只是普通的街道而已。壞處就是,此功法需要施術者祭出自身的精血作為付出,而且很明顯,她自己一人cao控此陣法有點吃力。 “落花閣?”云昊自語道,他好像沒有聽說過這樣的門派院府。不過這么奇怪的功法自己倒是第一次見,尤其是這個攻防兼備,實屬少見。話說回來,若不是自己林月兒也不會冒險施展這樣的功法,現在人家自己暴露修為,自報家門,看來是對他信任極深了。 三人原地坐下,盡量穩住,不慌不忙,因為林月兒口中的“他們”已經到了,就在對面的屋頂上。一共五人,其中兩人認識,公孫戍和冷風,另外三個是他沒見過的中年男子。一個穿著華麗高貴,肥頭大耳,看起來兇神惡煞,實則也就天虛境修為。剩下的兩個就很難說,一個黑衣,一個白衣,因為云昊沒有看出他們的修為,不是看不出,是根本感知不到。要么是普通百姓,要么是強者中的強者。 云昊不由得想起那些傳言,恐怕無償教授武學,幫助離祿武院弟子提升修為的便是這二人吧。 公孫戍開口道:“兩位尊者,云昊是我離祿武院的弟子,你們有要事找他,還不如直接去武院中等?,F在他已經回天心城,遲早是要回武院報到的?!?/br> 冷風也是微微點頭,他倒是很好奇云昊什么時候結識上這么厲害的人物。 “不對,剛才還在這里,我明明感知到了?!逼渲幸粋€黑衣對著另一白衣個說道,沒有答復公孫戍的話。 白衣也點頭表示同意:“菜還是熱呼呼的,走不遠,我去追?!?/br> “別急,白子,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說明這小子身邊還有高手,如果沒有,肯定是藏起來了?!焙谝路穸税鬃拥南敕?,仔細感知,希望能找出一點氣息。 被喚作白子的很認可黑衣的話,也在四下尋找,并閉上眼睛,毫不客氣地釋放出魂力,偌大天心城的幾乎三分之一都已在自己感知中,他一個角落一個角落地搜尋?!昂谧?,你說他們會不會就藏在這里?”白子并沒有發現可疑之處,就問道,因為魂力持續時間太長,身體有點不舒服。 黑子皺了皺眉:“藏起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慢慢分析著,如果只是單純藏起來,即使他們故意壓低修為,他也能感知到,但若是他們在某種特殊的地方藏著,那就很難找到。 而就在這時,一個乞丐蓬頭垢面,喝著醉酒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了,口里還說著醉話:“哈哈,完了……都完了……” 云昊張大嘴巴,指著遠處的乞丐,胡亂比劃,意思是不敢讓其靠近,不然咱們會不暴露的。 這竟然將林月兒逗樂了,她跟往常一樣說道:“放心,他們聽不到咱們的談話,而且那個乞丐走到菱形虛無術這里時,只能穿過去,不能接觸到我們?!?/br> “哎呀,早說嘛?!痹脐环潘闪松碜?,繼續盯著對面屋頂上的五人。 黑子在搜尋一會之后,終于將目光落到街道的某一處,那里是云昊三人憑空消失的地方。他看了許久許久,眉頭緊皺,他總覺得那里有些不對勁。結果卻是一場空,如果再想得到其他收獲,就只能使出功法去試探一番,但他擔心這座城池會承受不了。 白子突然說道:“是不是那個乞丐?” 乞丐剛好走到了屋頂上五人的視線中,只不過已經醉倒了,倒在菱形空間體旁邊。 冷風搖了搖頭:“兩位尊者,這乞丐不是云昊。凌兒說,她與云昊都是安全歸來,沒有受傷,而那個乞丐少了一只右臂?!?/br> 公孫戍也連連點頭,說道:“這絕不是云昊師弟,兩位尊者,既然你們看中云昊的天賦,想要帶回去好好培養,也沒必要急于一時,明日也可以?!?/br> 黑子笑著說:“公孫院主,這修煉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一旦少了其中一個,便是不能走上強者之路?!?/br> “黑子,你感知到的真氣波動,應該是那個乞丐的,他似乎是個武者?!卑鬃芋@訝地說道,一個乞丐竟然也有修為,真是奇了怪。 經過探知之后,黑子似乎放棄了,眼前的乞丐應該不是他們要找那個云昊,修為低不說,外形也與離祿武院之人對云昊的描述相去甚遠,最明顯的是那個斷了的右臂。只能冷嘲熱諷一句:“血城主,你們天心城還真是藏龍臥虎,一個斷臂的乞丐也是武者,可以可以?!?/br> 說完黑子轉身飛走,向著離祿武院方向飛去,白子也緊跟其后。 “院主,這兩位尊者到底找云昊所為何事?”冷風很不解地問道。 公孫戍眼睛發亮,眼神中透漏出了諸多想法,半天才回了一句:“他們找云昊師弟的原因,我不清楚,不過兩位尊者的修為之高讓我羨慕不已。速回武院,以免怠慢了尊者?!?/br> 至此五人又離開這個地方,兩個修為強,來歷神秘的黑白雙子,離祿武院院主公孫戍,長老之首冷風以及天心城城主血央。 林月兒小手一揮,菱形虛無術消失,三人重新現身在天心城中,馬上準備向城外飛去,不料韓雪大叫一聲。 云昊回頭,看到那個斷臂的乞丐,抱著韓雪的腿,嘴里都囔著:“完了……全完了……” 韓雪嚇得一腳踢開,斷臂乞丐仰面躺在地上,還不忘繼續給嘴里灌酒。 “走吧,一個乞丐而已?!绷衷聝豪n雪。 “等等!”云昊突然制止道,并慢慢走上前,蹲下身子,撥開斷臂乞丐臉上臟亂的頭發,看到乞丐露出的臉,他倒吸一口冷氣,“怎么會是他?” 韓雪歪著脖子,墊著腳尖也看過去,嚇了一跳,隨后才哭著叫道:“那不是易山哥嘛,那真的是易山哥?!彪m然打小跟云昊玩得來,卻也不曾被云易山欺負,這云易山還曾多次幫她打跑欺負她的小流氓。 “你認識?以后有機會再敘舊?!绷衷聝旱吐晢柕?,她還是想快點離開這里。 云昊嘆了一口氣,小時候被欺負,長大了也被欺負,他一心想要成為武者之路上的強者,很大愿意就在于此?,F在,仇人就躺在自己眼前,他的修為也超過了云易山,可是竟然不知道怎么辦。到底是幫一把,還是直接送其一程? “啊,誰?誰叫我?我不是云易山,我不姓云!”云易山突然站起來,扔掉了手中的酒瓶,胡言亂語,神志不清。 云昊轉身欲走,云易山繼續亂語著,聲音中還帶著強烈的恐懼:“云家滅門了……沒了……全沒了……” 云家?滅門?云昊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