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天心城內遇韓雪
天心城地界,也就意味著云昊必須要從此經過,那么離祿武院他要不要回去呢?說到“回”這個字眼,他眼里好像充滿了不舍與思念,離家久了,也不知父母過得如何?他有一點想回家看看的念頭,可是身后冷凌的現狀是不會允許他這么做的。 他翻開地圖,深深嘆了一口氣,想要走近道,還必須得經過天心城,若是繞道而行,可能要耽誤一兩天的路程。不管了,先入城再說。 經過小半日的趕路,云昊到了一個小鎮,找了一個小客棧稍作休息,他得計劃一下后面的事。他找了兩張紙寫了兩封信,一封是寄給父母的,保平安;另一封是寫給公孫戍的,講明一些東西……然而,很久之前與周玄鏡的惡戰,也不知道公孫戍,柳風他們結果如何,還有那個神秘的黑衣男子。 不過在回天心城的路上聽到了各種傳言,有的說離祿武院的院主周玄鏡是個魔鬼,飲血吞rou;又有人說離祿武院弟子云昊聯合周玄鏡殺害迫害同門,以求更高的修為;還有的說,周玄鏡已被誅滅,公孫戍因為品德修為兼優,被投票推舉為新的院主…… 對于云昊來說,他更相信第三種傳言,那樣對于離祿武院的弟子來說都是一件幸事。臨近天心城城門,他用布蒙上了冷凌的臉,把自己的樣貌也遮了起來。倘若周玄鏡還在離祿武院當院主,那么被發現就危險了。 給父母的信已經差人送去了,希望父母一切安好,相信有大伯云渺在,云劍也不能胡來。他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離祿武院這邊,畢竟冷風還不知道自己女兒是生是死。也許他將冷凌帶回來,冷風一定很開心;但要是知道冷凌已經一只腳踏進了地獄,又會是什么心情? 起初來天心城,信心滿滿,如今卻是悲歡離合。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沒人可以完美無缺,也絕不會擁有完美的人生。云昊放下了心思,抬起頭,還是想想如何面對公孫戍呢。 可是抬頭的那一瞬間,眼睛里出現了一個人,一個看似見過卻又沒見過的熟人,血羅。因為血羅身上穿著離祿武院的院服,讓他的腳步下意識的慢了下來。他知道自己與冷凌都遮住了樣貌,可這樣的裝束難免會引起血羅的注意。身旁也沒有可藏身之處,只有一個家裝修非常精致的酒樓,他二話沒說帶著冷凌進去了,風月樓。 進了酒店,云昊的眼睛還不忘瞟向街道上,生怕血羅也跟了進來。 “你害怕血羅?”一個柔美的聲音出現在云昊耳邊,林月兒,風月樓的老板娘。 “血羅……”云昊自語道?!八褪茄_?”當初他陷入昏迷,還存有一點模糊的意識,曾聽白小宛叫過血羅這個名字,而且是奉周玄鏡之命來追殺他二人。 聽到有人問話,他趕緊轉身,看到了林月兒。云昊愣住了,這也是熟人…他后退兩步,將冷凌輕輕放在旁邊的凳子上,說道:“沒有怕,只是不方便而已……” “小二,去準備一間上好的廂房,在吩咐后廚弄幾個小菜,一小壺酒,端上來?!绷衷聝毫骼卣f著。 小二一聽老板娘親自吩咐他,非常激動,屁顛屁顛就去了:“好嘞,老板娘,馬上就好……” “這邊請吧,云昊少俠……”林月兒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邊自顧自地坐下,看起來非常自然,仿佛是與熟人閑聊一般,又很清晰的叫出了云昊的名字。 ???云昊心里一驚,他明明已經遮住了臉,為何林月兒還能認出自己?既然對方毫無保留,自己也無需再行遮掩,便拿去了遮擋的東西,堂堂正正地站在林月兒面前,說道:“讓老板娘見笑了,只是不方便所以才出此下策?!?/br> 林月兒微微一笑,回道:“無妨,只是我剛才隱約覺察到冷凌姑娘的氣息好像……” “沒有氣息,對吧!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好師姐!”云昊轉頭看著冷凌,靜靜地說著。 “不過,你并沒有放棄她,這次回天心城并不是為了把她交給冷風吧?”林月兒似乎能看穿一些東西,竟然說出了大概。 “這……”面對林月兒的強有力的問話,云昊自己開始吱吱嗚嗚,不管怎么樣,對方并沒有惡意。想通這些之后,他也免去了后顧之憂,說道,“老板娘真是冰雪聰明啊,此次回來只是經過,并不是目的地?!?/br> 林月兒笑了笑,說道:“公子有難言之隱,我就不再打擾了,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免費暫住在我這風月樓?!?/br> 云昊一聽免費,立刻來了興趣,連忙點頭。在這關鍵時期,就做一回“不要臉”吧,反正以后要用到氣靈石的地方多了去了,能省就省。 “對了,住在我這里,沒人敢找你麻煩……”林月兒平靜地說道,并給了云昊一個肯定又無解的微笑。 林月兒剛送云昊去房間休息,哪知血羅走了進來。 “林老板,最近生意可好?” “哦?血羅少城主,今日怎么有空到我這小店來?”林月兒嫵媚一問,又有別樣風采,與之前像是換了個人,少了真誠,多了圓滑。 血羅這一頭紅發極為顯眼,最近的修為又精進不少,讓他的紅發更顯刺眼,他回道:“林老板,天心城還是我爹他老人家掌管呢,再說了我不喜歡‘少城主’這個稱呼。等我修為晉升到天虛境,我將離開這里去四處闖蕩,這才是我的志向?!闭f完,還故意暴露出一點自己的修為。 林月兒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這血羅已經修煉到地心境圓滿境界了?不過應該是剛晉升不久,體內的一些強大的氣息,偶爾會出現難以控制。但以血羅的資質與本事,這只是時間問題。 云昊進了房間,房子打掃的非常干凈。他將冷凌平躺地放在床上,沒想到一回來就碰見血羅了,也不知道離祿武院其他人怎么樣了。桌上的飯菜已經擺好了,不愧是林月兒親自囑咐的,效率就是高。 風月樓的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可口,云昊忍不住大口吃起來,苦了這么多天,終于可以稍微享受一下。桌子上還有一壺小酒,小小抿了一口,香甜中帶著一股辛辣,如果沒記錯,這是他自己第一次喝酒。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按照常理來說,喝酒是一件雅事,應該用“品”來進行??伤诘谝豢谘氏轮?,竟然端起酒壺,仰起頭,大口灌起來。這是第一次喝酒嗎?感覺像是很享受的樣子。 一壺酒喝個精光,云昊晃了晃腦袋,神經異常興奮,還想喝……他趕緊盤腿而坐,慢慢運行真氣,調整體內亢奮的氣息,一炷香之后,才緩過勁兒來。不禁自語道:“這酒勁如此大嗎?是酒勁大還是自己天生對酒有極強的依附性嗎?” 喝了一點酒之后,他發覺自己體內的力量逐漸攀升,最重要的是腦海中神秘的“黑色”也在顫動,表現出非??释臓顟B,難道它也喜歡酒嗎?或者只是它喜歡酒?云昊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以后這酒還是不喝了,他不敢肯定酒對那些“黑色”是好是壞,為了確保自己安全,還是少喝為妙。 可是不對啊,這不是第一次喝酒,記得之前也和爹爹喝過,一兩杯就醉了,難道是魂海中的黑色的原因? “吱呀”一聲,門開了,林月兒走了進來,不禁笑了笑:“沒想到公子酒量這么好,這可是上等的風花雪月,很少有人能經得住一瓶,你算是破了紀錄了!” “風花雪月?”難道就是傳說中意瓶一百塊中品氣靈石的風花雪月,云昊略顯尷尬,心跳加速,真想說一句:“云昊,你他媽太瘋狂了!”如果這瓶風花雪月換成氣靈石,可相當于一千塊下品氣靈石,絕對夠自己去荒月城的盤纏,現在好了,全喝進肚子里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廢品。 “既然公子破了記錄,我林月兒也不是小氣之人,再給你上一瓶!”林月兒看上去并不在乎它值多少錢,很高興能看到有人可以在如此短時間內喝掉一瓶風花雪月。 云昊聽到再來一瓶,急忙打?。骸安涣?,老板娘……請問如果再來一瓶是贈送的嗎?” “嗯哪!” “那能給我換成氣靈石嗎?中品下品都可以……” 這時,樓下的吵雜的聲音讓二人停止了對話,他們一同走出了房間。 “公子,少夫人又打算逃跑……”一個家仆樣貌的男子跪在血羅面前,顫顫巍巍地說道。 “滾!沒用的廢物!”血羅一腳將那個男子踢開,隨后一把抱住了站在身前的女子。 女子嬌弱無力,想掙脫卻掙脫不掉,只能任憑血羅蹂躪。 不過,血羅沒有那么好的脾氣,見到女子讓他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便大聲叫罵道:“臭**,是不是給你慣的?”并且一巴掌打在了女子的臉上,女子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紅手印,嘴角也流出了血。不過她并沒有被嚇到或者屈服,依舊惡狠狠地盯著血羅。 “入了我血羅的家門,不遵守家規,那就只有家法!”血羅冷笑道,他對女子的表現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現在并不是為了懲治,而是為了那一點失去的面子。 “血奴,脫光她的衣服!”血羅對著剛才被踢到一邊的家仆說道。 名叫血奴的家仆再次跪倒在地上,結巴地說著:“公……子……這不妥吧!” 血羅,一瞬間封了女子的xue道,冷哼一聲:“哼!我也玩膩了,以后她就是你的了,記得別一個人獨吞哦!” 血奴一聽此話,又看了看女子,打了冷顫,急忙回道:“謝謝公子!” 此情此景,林月兒沒有多少感觸,暗叫可惜,反觀身旁的云昊,讓她嚇了一跳,云昊的真氣已經外泄,隨時都能爆發。那雙烏黑堅定憤怒的眼神,正在直直地盯著血羅,如果眼睛可以殺人,血羅已經被他的憤怒所吞噬。 “老板娘,這樣的事情你們不管嗎?”云昊冷冷地說道。 林月兒苦笑一聲:“那個女子是血羅的妻子,明媒正娶,這只是人家的家事,我不好插手?!?/br> “好,那就我來!”云昊說完轉身欲跳下去,卻被一只纖細有力的手拉住了。 “云昊公子,這是人家的家事,你又何必招惹?難道你……”林月兒本來想勸阻云昊不去管閑事,畢竟他自己都是東躲西藏,泥菩薩過河,怎么又能明目張膽逞英雄。而且血羅的修為明顯高出云昊不止一點,這不是意氣用事嗎? 倘若林月兒思考的這些云昊都考慮在內了,那么讓他怒氣沖天,不顧一切想要管這事的原因只有一個:他認識那個女子。 云昊頭也沒回,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沒錯,我認識她?!?/br> 血奴正準備伸手脫光女子的衣服,一陣強風襲來,女子已不在原地。 云昊抱著女子站在那里,他輕輕用手撥弄女子的頭發,看到她身上的新老傷痕,他有點想哭,不過還是忍住了,解開了女子被封印的xue道,并柔聲地問道:“小雪,云昊哥來了,沒人再敢欺負你!” 那個女子就是云昊在洛城從小玩到大,青梅竹馬的洛城千金韓雪。 而當韓雪看到云昊的第一眼,只是很開心地說了一句:“云昊哥,你終于有時間來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