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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姚聽得快吐了,心知他肯定也編得快吐了,松開手冷冷地說:“閉嘴?!?/br> 忽冷忽熱的態度讓趙闡明感覺受到了戲弄,再次沉下臉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空曠的房間回蕩著他的余音,蘇妙靠在華麗的公主椅上,通過鏡子看著他。 趙闡明站在吊燈下,身上灑滿暖黃色的光,側影英俊迷人,身上還沒脫下的燕尾服更是讓他如同童話故事里的王子一般美好。 可惜他空有王子的外表,卻沒有王子溫柔善良的心。蘇妙想到自己的任務是攻略他,不由得有些頭疼。 她按了按太陽xue,面無表情地說:“我從小就是爸爸的掌上明珠,你想從他手里拿走這個寶貝,就得拿出最好的表現,讓我知道你是真心實意愛著我的,否則免談?!?/br> 趙闡明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肯定是這樣的,否則這個愛慕了他十多年的女人,怎么會突然間性情大變? 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蘇妙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到他面前,踮起腳尖輕輕撫摸他英俊的面頰。 “怎么會呢?我一如既往愛著你呀,只是我突然發現……婚姻不是單方面說愛就夠的,你說對不對?” 趙闡明看著眼前這張一半單純明媚、一半丑陋猙獰的臉,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我會證明給你看的?!?/br> 他說完推開蘇妙的手,轉身離去。 蘇妙沒有馬上睡覺,而是打開了電腦,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醫院,親自過去咨詢一下。 在火災剛發生的那幾年,蘇士平想盡各種辦法想要治好蘇妙的臉。但是那時宿主沉浸在痛苦中,越治越沉默,越治越崩潰,幾乎往抑郁癥的方向發展了。蘇士平不得不終止治療,用最大的力量保護她。 她一路念得都是私立學校,早在入學時,班主任就會告訴每一個學生,絕對不許拿她的傷疤開玩笑。 可是這種事情明面上能禁止,私底下卻只會討論得更瘋狂。 宿主在這種極端的寵溺和極端的打擊下,成為一個嚴重自卑的人,把趙闡明當做她的救命稻草。 回想起記憶里的畫面,蘇妙不禁嘆了口氣,漫不經心地點開網頁。 一晃兩個小時就過去了,有人過來敲門,聲音是一種十分粗糲的沙啞,像聲帶被砂紙打磨過一般。 “該睡覺了?!?/br> 她回頭一看,顧承影站在門邊靜靜地看著她,高大的身軀宛如一堵無比踏實的墻。 翌日,一向安靜的蘇家別墅迎來十多個客人。 來者都是他們家的親戚,蘇士平是家里的獨子,但是表哥堂妹一大堆。這些親戚都說親不親,說遠不遠。 他們一進門便要找蘇妙,打著探病的名號,實則是想知道她退婚的隱情。 蘇妙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旁,看到外面堵得跟停車場似的,披了件外套走下樓,問他們有什么事。 親戚們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問,蘇妙想起少昊給的記憶里,在蘇家失勢蘇士平癌癥住院后,這些人沒有一個伸出援手的,各個都只想分一杯羹,便提不起興趣,回答得十分敷衍。 蘇士平一大早就因公事去公司了,整棟別墅就蘇妙和一群傭人保鏢,他們遲遲得不到答案,問得越來越咄咄逼人。 這時,有兩個保鏢協力搬了一臺輪椅進來,輪椅上坐著個二十多歲,相貌秀麗高雅的年輕女人。 女人身穿一套淡粉色的紗裙,烏黑長發披在肩頭,輪椅一點也沒讓她顯得狼狽,反而令她看起來格外的溫柔無害。 蘇妙從人群里望出去,一眼就認出她——她的堂姐,趙闡明之后的出軌對象蘇木槿。 蘇木槿和他們有著相當深的淵源,當年她和蘇妙、趙闡明,三人一起經歷了火災,并且在趙闡明險些被倒塌的天花板砸傷時親手救下他,自己卻因此腰椎受損,落下終身無法下地行走的代價。 她是真心愛趙闡明的,趙闡明出軌她,里面除了私欲應該還夾著感激。 可以說,要是蘇妙和蘇木槿家世相當,趙闡明絕對會選擇后者。 蘇木槿的經歷相當慘,可惜蘇妙怎么都無法同情她。兩人從小就是塑料花情誼,何況蘇木槿后面還插足她的婚姻,間接導致宿主死亡。 “妙妙,你昨天和闡明是吵架了嗎?怎么突然鬧成那樣?”蘇木槿推開眾人來到她面前,盡管坐著的姿勢令她矮一頭,但是在顏值方面她有著相當的自信,脖子伸得跟天鵝似的。 瞥了一眼眾親戚,蘇木槿又道:“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沒關系,單獨跟jiejie說,怎么樣?” 蘇妙微微一笑,聲音清脆:“好啊?!?/br> 她抓住輪椅,推著蘇木槿去了一個無人的房間。 蘇木槿對她嫉妒得要命,表面還得裝出知心大jiejie的模樣,關切地問:“你們昨天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br> “那為什么突然不結婚呢?妙妙,你有什么盡管對jiejie說,不用自己憋在肚子里?!?/br> “我說了,只是身體突然不舒服?!?/br> “真的嗎?可我聽說……你和闡明之間的感情出了點問題啊?!?/br> 蘇妙抱著胳膊,靠在厚實的紅木矮柜上,笑吟吟地看著她。 “你聽誰說的?趙闡明嗎?” 蘇木槿面露尷尬,忙道:“不是,是外面別人瞎傳的……我跟闡明平時很少來往的,你別亂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