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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蕊咂咂嘴,低下頭把熱氣騰騰的咖啡倒進杯子。 蘇姚抱著個托盤在旁邊等,聽到她的話感覺挺稀奇,因為以陳蕊的所作所為,是不應該有底氣說這種話的。 而且陳蕊看人的眼光太差,根本沒猜對。 這個女人全名叫沈麗雅,就是上輩子慫恿趙澤離婚騙走咖啡館的那位。自己只是個小白領,一個月拿幾千塊工資,父親卻開著一家還不錯的商貿公司。 蘇姚造型師當久了,眼睛毒,基本什么東西都能一眼看出個價格。 比如沈麗雅的手表是積家約會系列,一塊在十萬上下。裙子是著名輕奢品牌REISS的,價格在三千左右。手腕和耳垂上還戴著些看起來不起眼,實際價格不菲的配飾。 衣服配飾是明面上的,另外還有很多隱形投入,比如護膚品化妝品,甚至是洗發水……都不是一個普通白領能夠負擔起的。 在為皇室做過造型的蘇姚看來,沈麗雅只是一只腳剛踏入奢侈品界的小女生。但對于陳蕊來說,已經是無法攀比的存在。 沈麗雅富裕、傲慢自私,看不上周圍的男人卻向往一段白馬王子給予的浪漫愛情。因此之后才一頭扎進趙澤構建出的虛偽世界里,把蘇姚當做他們愛情的攔路石,毫不留情的逼死她。 咖啡做好了,蘇姚卻把托盤往趙澤手里一推。 “我有點頭痛,你去吧?!?/br> 趙澤不知道她的想法,仍把她看做自卑又愚蠢的妻子,抓住機會就去了。 蘇姚往內間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少昊只給了她三個目標,她覺得不夠。像趙澤這種人渣,要把他玩得悔不當初才行。 ☆、異想天開 “姚姐,你坐在這里做什么?”陳蕊走到內間,看見蘇姚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蘇姚收起手機道:“頭有點痛,歇一下?!?/br> 陳蕊本來想進來跟她抱怨幾句,一看見她摘掉口罩露出臉上的痘痘,頓時忍不住譏嘲: “女人可不能懶啊,別覺得有個男人可以依靠就不用工作了,畢竟有些人可以靠臉吃飯,有些人卻不行呢?!?/br> 蘇姚微微一笑:“你這話說得有道理?!?/br> 陳蕊端著杯咖啡,得意地喝著。 蘇姚補充道:“我明天就讓趙澤別來了,不依靠他?!?/br> “噗……”陳蕊一口咖啡噴出來,差點被嗆死,捂著喉嚨咳個不停。 蘇姚是故意的嗎?一定是的,那丑八怪存心用這種話揶揄她。陳蕊擦著嘴巴抬起頭,看見蘇姚 朝她遞過來一個紙巾盒,厭惡地說:“你別碰我,萬一把你那滿臉痘傳染給我怎么辦?我可不想別人看見我的臉就惡心?!?/br> 蘇姚無所謂地笑笑,把紙巾盒丟到她身上。 “隨便你了,但是誰弄臟的地板誰擦干凈,擦完出來干活?!?/br> 陳蕊這才反應過來她遞紙巾盒是讓自己擦地板,心底油然生出一種被戲耍的感覺。她抬起頭,只見蘇姚已經往外走去,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她憤憤地把地板上的咖啡擦干凈,然后牟足了勁兒出去,想找個茬兒刺激刺激蘇姚。 誰知剛一出內間,陳蕊就看見趙澤在與那個沈麗雅聊天,微微彎著腰,眼神很親昵,簡直是在用鉤子勾人。 沈麗雅面對IT男時愛答不理,面對他倒是笑若春花,十分明媚,全然不顧IT男已經黑臉。 陳蕊瞬時改了主意,走到柜臺后面對正在擦柜臺的蘇姚說:“澤哥跟那女人聊得那么開心,你不說說嗎?” 雖然她丑,可到底是他老婆啊。 蘇姚坦然道:“跟客人聊天不是很正常?!?/br> 哪里正常?微信都加上了!陳蕊打心眼里覺得蘇姚又丑又白癡,等趙澤回來后,怪聲怪氣地說:“澤哥你跟女客人的關系真不錯啊?!?/br> 趙澤把剛收回來的錢放進收銀機里,隨口道: “人家問就多聊幾句了?!?/br> “是嗎?”陳蕊接下圍裙往柜臺上一甩,“我肚子痛,回去了?!?/br> 說完她便去內間換了衣服,背上包氣沖沖地走出咖啡館。 “……”趙澤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問蘇姚:“我招她惹她了?” 蘇姚漠然地擦著柜臺,沒搭理他。 趙澤關上收銀機說:“我看看去,省得她被車撞了……對了,我今晚跟劉暢他們約好去吃飯,晚點回來?!?/br> 這種謊話他已經說了無數遍,面不改色心不跳。蘇姚有很多計劃要完成,巴不得他晚上別回出租屋,點了一下頭。 趙澤怎么看怎么覺得她今天奇怪,卻又說不上哪兒奇怪。他向來沒多大興趣在她身上浪費時間,拿上手機和車鑰匙就走了——車是蘇姚送給他研究生畢業的禮物,花掉當時所有的積蓄,代步款,買來之后乘坐的次數屈指可數,最后趙澤離婚時只把這輛已經開得快要報廢的車留給她,因為沈麗雅給他買了輛新路虎。 記憶留在腦海中,在蘇姚看來就像一部苦情戲,毫無帶入感,畢竟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做出那么愚蠢的事。 趙澤走后沒多久,沈麗雅和她的IT男也走了。晚上九點,蘇姚打烊回家。 路燈把人行道照得很明亮,不少人沿著路邊散步,一輪皎月高懸于空中。 蘇姚抬頭看了看夜空,忽然很好奇系統會不會時刻關注她任務進展,于是對著天空輕輕喊了一聲:“少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