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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就是趙澤。 曾經的蘇姚那么喜歡趙澤,不僅僅因為他會偽裝,也是因為他這副好相貌。 在念書時,他是溫柔清雋的校草。在結婚后,經常有人驚訝于她竟然有個這么帥的老公。 在旁人看來,趙澤配蘇姚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婚姻里究竟誰才是不停付出的那一個。 人都是視覺動物,兩人的相貌差距是蘇姚的心魔,越意識到越離不開,釀成最后的悲慘結局。 往事如煙,她會讓趙澤明白,她錯過了一個多好的人。 蘇姚放下杯子,淡漠地問:“怎么現在才來?昨晚去哪兒了?” “不是說了跟朋友有點事情嗎?你管那么多做什么?!?/br> 結婚之后趙澤的溫柔就只留給外人了,對她總是不耐煩,認為她用懷孕綁定了自己的一生,而且還難產沒有真的生個孩子給他。 曾經兩人爭吵時,趙澤憤怒之下表達出自己對這段婚姻的看法——騙婚。 改變不急在一時,蘇姚垂下眼簾,“店里很忙,以后別這么晚?!?/br> “我知道了,你真煩……”趙澤走到柜臺前,看著她皺起眉,抓起口罩丟給她,“不是跟你說過在店里最好戴口罩嗎?人家都是來喝咖啡的,看見你的臉多倒胃口?!?/br> 他研究生畢業后一直找不到想做的工作,只能跟蘇姚一起打理咖啡館,即便蘇姚已經讓他當老板,管理店里一切事務,他依然覺得是與蘇姚的婚姻影響了自己,使得他不得不窩縮在這個賺不了大錢的咖啡館。 她丑陋的長相、無法提供幫助的家庭背景,都是他打壓她抨擊她的理由。 平常這么說時,蘇姚會像受了刺激的小動物,很自卑地戴上口罩躲去后間。趙澤能從她這種卑微敏感的反應上得到一點心理上的慰藉——他不夠好,可她更差,她配他是高攀。 但今天不知怎的,話音剛落,蘇姚朝他瞥了一眼。 那眼神冷得讓他心臟停跳了一拍,有片刻的后悔,隨即擺出一副怒容。 “你這樣看我做什么?我說錯了嗎?” 蘇姚沒說話,收回視線拿起口罩去了內間。同樣的舉動,以前是自卑是怯懦,今天卻透著一股不屑于搭理他的意思。 這女人發什么神經? 趙澤剛想進去詢問一番,就有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身影走進店里,停在他身旁小聲問:“那丑八怪今天沒來嗎?” 這是他們店里招聘的咖啡師,叫陳蕊,是本地人,已經在店里工作兩年多了。 “在后面呢?!壁w澤想起剛才的事就不高興。 陳蕊帶著棕色美瞳的眼睛看著他,“你怎么了?該不會她知道你昨晚跟我在一起,和你吵架了吧?” “沒有,她哪兒有那么聰明?!?/br> “是么……”陳蕊聽完竟有些失望,恨不能掀開偽裝大吵一架。 兩年了,從趙澤研究生畢業來店里的那一刻,兩人就情投意合,經常背著蘇姚出去約會。 蘇姚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這么多次了居然一次都沒發現,甚至很少過問趙澤到底去了哪兒。而趙澤又遲遲不肯跟她攤牌,陳蕊只好繼續與他秘密交往。 她是一個咖啡師,最大的夢想就是擁有這樣一家咖啡館,可惜積蓄太少無法實現。 直到遇見趙澤。 趙澤跟她說過,要是蘇姚跟他離婚了,那她就能當這家咖啡館的老板娘。 想到這里,陳蕊踮起腳尖抱住趙澤的脖子,親了他一下,嬌滴滴地問: “你什么時候跟她說我們的事???” 趙澤愣了一下,本來不悅的表情轉成為難,低聲安撫她: “你知道現在咖啡館還是在她名下的,要慢慢來,不要急?!?/br> “你不會后悔了吧?” “怎么會?我能愛上她那個丑八怪么?!?/br> 兩人在空無一人的店里交頭接耳,最后趙澤說了個葷段子,把陳蕊逗得滿臉通紅,嬌嗔地跺了跺腳往內間走。 “不理你了,哼!” 趙澤笑容曖昧地看著她的背影,摸摸嘴唇,卷起袖子準備為自己調一杯卡布奇諾。 這是他唯一會調的咖啡,當初決定來店里時跟蘇姚學的,蘇姚說她最愛喝。 只是學會之后,他為客人調、為朋友調、甚至為陳蕊調,就是沒為蘇姚調過。 “臉上都那樣了還喝什么咖啡?再嚴重的話客人都要看吐了?!?/br> 他曾在蘇姚叫他給自己調一杯卡布奇諾時,對她這樣說過。 陳蕊換上制服出來,看到蘇姚在內間磨咖啡豆。 機器的轟鳴聲里,她半垂著頭,大半張臉擋在口罩下,臃腫的身體被廉價布料包裹著,頭發用黑色發繩在腦后扎成一束——似乎比平時扎得要好看些,但仍是那副怯弱好欺的模樣。 一想到這樣一個丑八怪居然擁有自己夢想中的東西,陳蕊就覺得很不公平,故意走過去陰陽怪氣地說: “姚姐,你最近好像又胖了一點啊?!?/br> 蘇姚抬起頭,眼睛還是那雙眼睛,眼神里卻全無平日的自卑。 她掃了眼連通內外間的門,問:“你和他一起來的?” ☆、看著都惡心 陳蕊感覺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那冷冽的眼神令她毛骨悚然,準備好的滿腹嘲諷被迫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