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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符道:“陛下他去宣事殿了?!?/br> 意濃的臉孔頓時扭曲起來。中毒昏迷的人哪會這么湊巧醒過來,還有植物人在昏迷中生下孩子也沒醒過來的新聞呢。劉詢他這幾天是在裝昏,現在聽到兒子死了終于裝不下去了。 “娘娘?”貞符小心翼翼的叫她。 意濃回過神來,冷靜道:“去宣事殿?!?/br> 她還是陳阿嬌的時候去過宣事殿,這會兒乘鳳輦過去,看著前殿那熟悉的風景還挺懷念的,真是雕欄玉砌雖猶在,只是人面改。 宣事殿很好認,不用看建筑,光看哪里人多就知道了。 霍光等人的尸體還沒移走,除了侍衛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不少大臣們也紛紛從家里趕了過來。意濃走進去,先看見了這陣子得瘦了十五斤的劉詢,他正半跪在地上撫摸著劉奭已經冰冷的臉蛋,滿臉的悲痛,有人在旁邊勸他注意身體,不要太過哀傷。 劉詢的悲痛是無聲的,霍禹的悲痛是刺耳的,他正跪在霍光身邊,拉著他的手,伏在他身上大哭?;粼?、霍山等霍家子弟也都聞訊趕來,圍著霍光哭泣。在霍光身邊,還躺著幾個穿著朝服的大臣的尸體,還有兩個人正被醫生治療,只是霍成君沒見過,因此意濃也不清楚他們的身份。 意濃過來的時候,有個當時在現場的侍衛正跪在地上講案發講過。 “當時匈奴一直在勸說大將軍他們放棄烏孫和匈奴結盟,說他們在極西之國發現了一種冶煉兵器的方法,用這種方法做出的武器十分鋒利,勝過從前的武器數倍,如果大漢不要再和烏孫結盟,他們愿意釋放蘇武,并且將這種冶煉方法交上來?!?/br> “大將軍他們不信,要求先看看這種冶煉方法,匈奴同意了,就拿兵刃上殿要在大家面前演示一番。本來大將軍是要侍衛帶大皇子離開的,怕兵刃傷到他,但是大皇子一聽說他們要表演,就不愿離開了,大將軍他們再三勸說也沒用,就讓侍衛們保護好大皇子?!?/br> “匈奴兩人一人拿著他們的新刀,一人拿著咱們的刀在大家面前比試起來,一開始很正常,匈奴的刀也確實很鋒利,在咱們的刀上留下好幾個豁口,后來表演到精彩處,大皇子鼓掌喝彩,他們一聽到這喝彩聲,立馬調轉刀頭,兩人一起刺向大皇子,等大皇子身邊的侍衛反應過來時,大皇子的脖子已經被刀砍中了。然后他們的使臣和幾個卸下武器的隨從從頭上拔下簪子刺向了大將軍和其他大人,卑職看他們的招式,不像匈奴人平常用的馬上練出的功夫,倒像是從前在民間見過的游俠用的武功?!?/br> “后來我們好不容易制服了他們,本來留著兩個活口想逼問他們的,哪想到他們嘴里一直含著毒囊,居然當即咬破毒囊服毒自盡了。一制服了他們,我們就去檢查還有沒有人活著,先找到大皇子,大皇子早已經死了。然后去找大將軍,就發現大將軍身上纏著一條毒蛇,他也已經死了?!?/br> 第54章 爹請你長命百歲(30 意濃走上前去,哭著問道:“我阿父他是被毒蛇毒死的?” 剛才跪在地上陳述案發經過的侍衛點了點頭。但是趴在霍光身上大哭的霍禹卻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孔,斬釘截鐵道:“不可能!”他站起來,大步走到那侍衛的面前,抓住了侍衛的衣領,鮮血一滴滴從他的前襟上落下來:“阿父身上那么多傷,你從哪里看出他是因為蛇毒死的?” 侍衛被他揪起身體,畏懼道:“一開始大將軍還活著,后來……后來我們擒住匈奴,去看大將軍的時候,就看見大將軍腿上纏著一條蛇,人已經沒氣了。那條蛇全身血紅,身上一看就是有劇毒的。蛇尸……蛇尸就在那里!”他手指指著一邊的無頭蛇尸,那條蛇是紅黑白三色相間,紅色為主,外側還有黃色細邊。 意濃發出一聲響亮的啜泣聲,她用手帕擦著眼淚,借著這個動作觀察霍禹的神色。剛才他在長信殿里只聽到劉奭被匈奴殺死的時候,眼睛里透出一種胸有成竹的喜悅,但是現在他的眼睛里只有恐懼、惶惑和憤怒。為什么霍禹這么篤定霍光不可能是被毒蛇咬死的? 她得看一看霍光的尸體。 想到這里,意濃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她嘴里喃喃著“阿父”、“阿父”,小步奔向霍光的尸首。但是她還沒看見霍光,先被人攔住。 “娘娘,大將軍死狀凄慘,娘娘還是不看的好?!庇腥诉@么勸她,并且擋在她面前不讓她過去。 “我不管,他是我阿父,難道我不該見他一面嗎?”她用手去推攔在她面前的人,一面哭一面流淚,那人不敢和她有身體接觸,只是用身體擋著路,盡力勸說她這不是一個姑娘應該看的。 劉詢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意濃身后:“讓她看吧?!?/br> 那人只好讓開了,圍著霍光的霍家人也都紛紛讓開, 意濃回頭,劉詢比霍成君要高一個頭,從她這個視角,可以看見他瘦的骨頭突出的尖尖下頜,緊緊抿著的蒼白嘴唇和烏黑濃密的眼睫毛。 他的懷里還抱著劉奭,劉奭的脖子被刀砍斷,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連著,斷裂處可以清晰的看見里面的肌rou組織和骨頭。 意濃忍住上涌的惡心和在喉嚨徘徊的尖叫,伸手撫摸劉奭緊閉著眼睛的臉龐,眼淚又落了下來。 “奭兒他……” 劉詢輕聲道:“他去找他的母后了?!彼难劬粗鉂?,但又不是在看她,而是在尋找更為遙遠而飄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