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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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手指了指賀姝又指了指紀宸,因為過于震驚,說起話來磕磕巴巴的:“你……你們該不會……你們說的難道是夏國華?” 吩咐別人做事都不方便。 他正因為處理了臥底吳智的尸體,妨礙公安調查在看守所里呢,可不就是不方便嗎?! 第134章 水鬼再現(20)(作…… 對于常斌喊出了‘夏國華’的名字, 紀宸和賀姝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兩個人十分有默契的再次將視線放在了審訊室內的馮志遠身上,對方似是有所察覺, 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墻上的鏡子看, 表情透露出些許的無助,隨即垂下頭去萬分懊惱,似乎想要回憶出到底是誰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這許多的栽贓手段。 接下來, 曾永嘉和常斌沒有回去繼續審訊馮志遠, 反而整個市局刑偵支隊都全速運轉起來, 主要目的是去調查眼下手頭這些證據背后是否有著什么被他們所忽略了的關鍵點。 市局大樓的夜就是靜謐卻又忙碌的, 第二天天一亮, 眾人由技術大隊出了來,轉而去小會議室開了一次內部會議, 隨后曾永嘉和常斌就直奔暫時羈押喬洲的那間審訊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六個小時后,那審訊室的門終于打了開, 兩個人在走出審訊室的時候, 沖著不遠處一直等候在休息室的賀姝點了點頭。彼時紀宸正繼續留在技術大隊和丁棋等人攻克關于水鬼案的證據,于是賀姝沉吟了一下, 便帶上人直接去了紀晴所在的靜淮市中心醫院,畢竟嚴格來說, 現在的這起案子還可以算是一件單獨的綁架案。 等到一行人到了醫院那間病房外的時候, 門是半掩著的,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兩個面生的人, 一男一女。這二人瞧著年紀不小,估摸著都有五六十歲了,電光火石之間, 賀姝對于他們的身份有了點猜測。 咚咚咚。 在門被敲響之后,里面傳來了一聲‘請進’。她推開門帶著丁思寧和謝子豪走了進去,那名中年婦女正在彎腰在病床上疊著睡衣,而紀晴則是靜靜的坐在床尾,身上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看起來她們再晚來一會兒,許是人家都出院了。 “賀警官?!奔o晴下意識的站起了身招呼道,隨后也沖著她身后的兩個人點了點頭,算是盡了一些禮儀。 賀姝回了一個微笑,視線在那對中老年男女的臉上晃悠了一圈,復又落回了紀晴的臉上:“我記得醫生不是說,讓你盡量在醫院多住上兩天,有些創傷性的應激反應有可能不會第一時間出現,這樣也是為了你好,怎么這就要出院了?” “我們晴晴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會遇到這種事,這里的大夫哪里能讓人放心?我托人聯系了全國范圍內的精神科權威醫師,一定不能讓晴晴留下什么心里陰影!”一旁的中年婦女,也就是紀晴的母親龐亞慧開口插話,語氣刻薄而又挑剔,話音落下之后又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他們三個幾眼,擰著眉質問道:“這都過去一天了吧?你們當警察的到底查清楚怎么回事沒有?我聽說不是當場就抓住了兇手嗎?什么時候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調查都是需要過程的,而且警方辦案有著嚴格的程序和要求,不是像您想的那么簡單……”丁思寧試圖開口解釋。 然而對方根本就不聽,當即打斷了她的話:“隨你們怎么說咯?我們普通人又不知道,隨便敷衍一下就可以,你們這群人就是花著納稅人的錢不辦事,我最了解了。就像家里現在那個一樣……” “媽?!”紀晴皺眉,有些不贊同。 龐亞慧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神色不大好的丈夫,悻悻然的閉了嘴。 “我們今天前來,還是有些事情想要和紀小姐確認一下的,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們單獨聊一下?”賀姝微笑著說道。 龐亞慧顯然有些不大樂意,但是卻也拗不過自己的女兒,最后只扔下一句‘我和你爸去看看出院手續辦好沒’,便拉著男人出了去。然而在出門的前一刻,男人在經過賀姝身邊的時候神色遲疑,嘴巴微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不過最終只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出去之后還順手把門給帶了上。 賀姝只當沒看見,踱著步走到了窗邊,順著淺藍色的窗簾縫隙往外瞧了瞧。她不說話,丁思寧和謝子豪自然更不會先開口,病房內忽然陷入了謎一般的寂靜之中。 紀晴坐回了病床上,在垂眸看了幾次手中的電話之后,咬著下唇率先打破了彼此之間的沉默:“賀警官,你們還想要問些什么?我在昨天已經把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了,再多的是真的想不起來了?!?/br> 說著,又按了一下手機側面的按鍵,屏幕亮起,她看了一眼之后眉頭微不可查的皺起。 對于她的這些不起眼的小動作,賀姝只是微微揚起了嘴角,慢吞吞的開口道:“紀小姐這是在等誰的消息嗎?如果您是在等待喬洲的消息,那抱歉了,他早就被警方逮捕,應該是接不到你的電話的?!?/br> “什么?!”紀晴因為過于吃驚,不自覺的站起了身,等到回過神看清了屋中其余三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瞬間訕訕:“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剛剛也只是想著看看時間而已,不過聽到喬洲被抓我倒真的挺吃驚的,難道他……我被綁架和他也有關嗎?” “我以為,有沒有關系,紀小姐心里清楚?!?/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對方冷了一張臉,語氣也淡了下來,沒有了一開始的熱絡。 “警方在綁著你手腳的麻繩上面,發現了馮志遠……也就是當天在地下室中被逮捕的那名男子的dna,是一根帶著毛囊的頭發絲,夾在了繩子上打的死結里?!辟R姝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轉移了話題。 紀晴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這難道不是好事嗎?不正好可以證明他才是綁架我的真兇!” “可經過警方技術人員的進一步確認,那根頭發的毛囊已經有些失去了活力,這就表明頭發并不是新鮮脫落的,至少已經從對方的頭皮上掉下來了一周左右,紀小姐知道這代表什么嗎?” “代表了想要栽贓馮志遠的人簡直就是多此一舉,就算現場沒有dna的證據就好過被警方發現那根頭發?!?/br> “……”女人的臉頰肌rou狠狠地抖動了一下。 “其實經過我們的幾次突審,喬洲已經于上午的時候承認了策劃此次綁架案的犯罪事實,而根據他的供述紀小姐本人好像也并不多清白?!辟R姝半瞇了眼,語氣逐漸凌厲。 早些時候喬洲在曾永嘉和常斌的審訊下心理防線崩潰,交代了此次綁架案是受人指使干出的糊涂事,并且他也說不清楚聯系他的人到底是誰。能讓他冒險干出這種事的起因在于力喬投資營銷有限公司近一段時間經營不善,公司里面出現了很大的危機,而鴻遠集團那邊的意思是想放棄這家子公司。 他去求過馮志遠,可是馮志遠身為集團的董事長,也要顧及每一名股東的意見,根本不可能隨心所欲的。最后馮志遠想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私人交情還不錯,和他保證,即使力喬這間子公司被放棄了,之后也會給他在別處找一個高管的職位。 這無疑讓喬洲心生不滿,力喬可是他所有的心血,恰好此時他通過朋友認識一位自稱鴻遠集團競爭對手的人,幾次接觸下來之后,對方透露出了這個意圖。起先他肯定是不信的,可是當對方二話不說就拿出幾百萬給他公司做周轉,接著還承諾事成之后入股力喬之后,他徹底動心了。 對方也不知怎么得知了他和紀晴之間的戀人關系,并且還對紀晴的背景門兒清。兩個人坐在一起合計,這波怎么都不虧,那就干吧。只不過在施行計劃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插曲,因為喬洲在反復查看那人提供的計劃后,發現似乎存在著‘證據不足’的問題,于是他就趁機弄了一根馮志遠的頭發絲,最終放在了案發現場。一切果真像是對方計劃好的一樣,因著紀晴有個當警察的弟弟,都沒用他找人報警,警察就找上門來。并且成功完成了此次栽贓陷害。 只是沒想到,在紀晴被找到之前,警方就懷疑上了他。 紀晴在聽完了喬洲的供述內容之后,整個人就好像失了生氣的布娃娃,任由丁思寧上前銬住了雙手。當手腕處傳來手銬那冰涼的觸感的時候,她才眨了眨眼,抬頭看向了賀姝:“我是被迫的,這些都不是我本意,真的?!?/br> “我現在很慶幸?!?/br> 女人似乎不理解她的話,眼底透著疑惑。 賀姝深吸一口氣:“慶幸自打發現你失蹤,紀宸一直都只將你視作普普通通的受害人,再多的情感,你根本不配?!?/br> 紀晴想要反駁,凡是仿若有什么東西卡在了喉嚨處,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最終她被丁思寧從床上拽起來的時候,突兀的開了口:“賀警官,人間疾苦我從小就嘗的多了,知道什么叫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嗎?” 她這話無疑就是在指責,造成她童年不幸的根本原因就是紀宸和他的母親,在她看來,利用紀宸達到什么目的根本不用愧疚,因為這是他欠她的。 對此,賀姝強壓著胸口翻涌著的怒氣,譏諷道:“首先,你得是個人?!?/br> 言罷,揮了揮手,示意丁思寧和謝子豪將人壓出去。一行人走出病房沒多遠,正好撞上來回來的龐亞慧和男人,對方在看到自己女兒手上的手銬后,自然又是一番吵鬧,甚至同幾人發生了肢體上的沖撞。 最終還是在醫院保安的配合下,他們才將紀晴順利的帶回了局里。 市局,專案大隊辦公室。 這會兒幾乎所有人都在,在聽完謝子豪關于抓捕紀晴的情況匯報后,眾人皆用眼角余光偷偷觀察著紀宸的表情。然而被關切的當事人卻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褲兜里的電話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響個不停,在又一次的瘋狂震動后,他干脆掏出來順手關了機。 曾永嘉見狀,不勝唏噓,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皺了皺眉:“雖然眼下喬洲和紀晴都已經交代了綁架案的前因后果,可是這樣一來,明顯有的地方說不通啊?!?/br> “一開始咱們發現紀晴失蹤的時候,對此的推測是水鬼惱羞成怒,想要借著紀組長和她的關系來進行報復。后來隨著調查的推進,咱們又猜測,這是水鬼覺得形勢不好,想要趁著這次機會把一切都栽贓到馮志遠的身上,讓他當一個徹頭徹尾的替死鬼?!?/br> “而且我們一直以為喬洲是和赤陽社或者水鬼有著密切關系的,至少和艾樺一樣,現在看來也不是。根據喬洲的筆錄,能夠得知這借由綁架栽贓的點子并不是臨時起意,反而計劃了很長一段時間,那就表明,咱們之前所有的想法都是錯的,還得重頭再來?” 紀宸聽完他的分析和疑問,劍眉微挑,看向了對面一直在沉默的賀姝:“你覺不覺得,喬洲等人開始布這個陷害馮志遠的局的時間點,很巧妙?!?/br> “巧妙?”曾永嘉問出了所有人的不解。 賀姝略作思索,之后也揚了揚眉毛:“你的意思是……” “喬洲第一次接觸到那個所謂的鴻遠集團的競爭對手,是在你第一次去馮志遠的別墅調查臥底吳智死因之后,也就是在別墅里,水鬼第一次見到了長大的你,并且近距離的接觸、了解了你在工作時候的狀態,我想你的表現肯定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讓他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以往他很有可能只是通過一些手段間接觀察你,那和面對面不一樣?!奔o宸說著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栽贓馮志遠的確并不是之前所設想的什么報復之類的原因,這根本就是水鬼從那個時候開始給自己留的一條后路。只是他壓根沒想到,在計劃執行過程中,喬洲會自作聰明的動了手腳?!?/br> “他怕了?!?/br>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就讓賀姝呼吸變得急促,甚至于原本垂放在身側的手都緩緩地握成了拳。 “因為怕,所以他不確定孫偉能夠殺死你,迫不得已的給自己謀劃了后路。因為怕,他選擇在你們調查吳智被殺一案的時候,直截了當的承認了非法處理尸體,妨礙公安辦案,干脆給自己送進了看守所以避免受到懷疑?!奔o宸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聲音低沉卻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或許在近兩日的調查中,我們走了許多彎路,但是最起碼有兩件事是對的?!?/br> “第一,馮志遠的管家夏國華有著重大的作案嫌疑;第二,水鬼已經不是當年的水鬼,他老了,而且怕死?!?/br> 這番話引起了其余人的熱烈討論,在一片嘈雜聲中,男人徑直走到了賀姝的面前。兩個人四目相對,他笑了笑:“這一次,一定是你贏?!?/br> 賀姝深吸了一口氣,視線掠過辦公室內那一張又一張熟悉的面孔,最終仰起頭,擲地有聲:“不,一定是我們贏?!?/br> 第135章 全文完 此次的分析和討論雖然算不上什么正式的會議, 但是卻讓整個市局刑偵支隊的人都有了一個共同的奮斗目標:盡快將夏國華繩之以法。因為根據警方目前所掌握的證據來說,并沒有那一項可以直指夏國華本人,不得不說對方的手段的確高明, 就算所有人現在都懷疑他是水鬼, 但是僅僅只限于懷疑,沒有什么能夠拿得出手的、用來指證他的證據。 好在他之前因為自作聰明把自己給暫時送進了看守所,在看守所內接收外界信息多少會延遲和相對于閉塞, 所以留給警方的時間還算是充足。 時隔這么多年, 當年震驚全國的‘水鬼案’終于在靜淮市逐漸浮出了水面, 所有人都鉚足了一口氣, 勢要將其抓捕歸案, 還那么多名受害人及受害人家屬一個公道。 于是刑偵支隊的人分成了四組,一組專注馮志遠這邊, 力求從馮志遠及其身邊人能夠得到一些夏國華犯案的線索, 哪怕只是蛛絲馬跡,也足夠支撐他們繼續追查下去。 第二組則是再次提審喬洲和紀晴, 從二人交代的那些東西中, 一點一點分析出收買他們嫁禍馮志遠的那位神秘人。其實倒也不算太難找,因為當初為了取得他們兩個人的信任, 對方不得已先給出了一筆巨額‘定金’,順著那筆資金流向及各方面的特征, 最終警方確定了一名嫌疑人。這嫌疑人名叫韓振川, 不是靜淮市本地人也并不在靜淮市工作, 目前本人在外省經營著一家主銷售環保材料的公司, 在業務方面的確與鴻遠集團多有沖突,若他真的和馮志遠有點矛盾,似乎也說得過去。 不過警方在這條線上也沒有寄予多大的希望, 既然這位韓振川能夠不多加掩飾的去接觸喬洲,那么想來也審不出什么。但他們肯定還是要全力以赴的,萬一這韓振川沒想象中的那么‘堅韌不屈’呢?況且一個人的意志力總是有最高限度的,在疲憊的時候會變得尤為薄弱,怎么都能給他磨下來。 第三組就麻煩一些了,要聯系公安部爭取對方的配合,對艾樺和樊振洋進行突擊審訊,所以由紀宸親自帶隊前往。當然了,局里領導在跟上面打申請的時候,并未提及水鬼案相關的話題,只是含糊的表示這艾樺、樊振洋兩個人也許和一起綁架案有關。這人都是又私心的,市局的領導也是普通人,假若這水鬼案真的被他們局里給破了,肯定是大功一件,又豈能拱手讓人? 最后一組是賀姝帶著幾個人留在局里,徹查所有的證據,當然她明面上并不能過多參與。不管是當年的水鬼案還是近期的幾起模方案、失蹤案等等,一點一點仔仔細細的去看,有時候不是證據不存在,只是還隱藏在某處,沒有被發現而已。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市局一間較為寬敞的大會議室內,偌大的會議桌上擺滿了各種成摞的資料,有的還一頁一頁的散落到了各處。桌子下方是橫七豎八的檔案箱,整間屋子里充斥著香煙和泡面的味道。 偶爾有人從資料中抬起頭,都是臉色蠟黃的頂著兩個令人矚目的黑眼圈,進進出出的人好像是在飄著,帶著一不小心整個人都能羽化成仙的那種感覺。 一室的寂靜,只是偶爾會響起紙張被翻開的嘩嘩聲,所有人都幾乎陷入了機械式的翻看過程里,抿緊了唇,生怕張嘴發出一個音節都會浪費體力。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丁思寧邁著小碎步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賀姝所在的那處后蹲了下去,抬起頭小聲道:“賀隊,馮志遠那邊謝哥已經審完了,證實了夏國華其實原本不是管家,在十幾年前是他公司當中的一名業務經理,能力出眾,經常全國各地的飛去拓展市場。只不過后來從一個城市趕往另一個城市的時候,在高速上出了一次車禍,右手臂骨折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即使經過復建,那也只是恢復了一些基本的功能,想要太過于用力根本不可能了?!?/br> “這也許就是當年他忽然停止繼續犯案的主要原因了?!辟R姝抬起手捏了捏眉心,臉色雖然看起來疲憊,但是一雙眸子晶亮,顯得十分的有精氣神。 “謝哥已經聯系了鴻遠集團,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當初對方出差的記錄,如果在時間和地點都能同水鬼犯案完全重合,那就八九不離十了吧?”丁思寧滿臉希冀,覺得勝利就在前方了。 “即使找到了出差記錄,那也只能證明夏國華有重大嫌疑,這點子東西交到法院去,一個好的律師能揪住漏洞駁斥的檢方連媽都不認識,不保險?!辟R姝搖頭,嘆了一口氣后從面前的資料山中翻找出幾張,遞給了小姑娘:“這張是關于夏國華的背景調查,因為他年紀有點大,所以他工作以前的一些事情咱們根本查不到。最終還是請他戶籍地的派出所協助調查,找到了他老家的幾個年齡較大的親戚,那幾個人口述了一些他的童年經歷?!?/br> “無非就是單親家庭,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父親經常虐待他。后來在他七八歲的時候,曾經不堪忍受虐待跑出去縣城里找到了他母親,那個時候他母親已經再婚又離婚,身邊養著另一個小男孩??上赣H不僅沒收留他,還將他送回了村子里。童年的這些經歷無疑會造就他對單親母親的怨恨,這樣一來他所選擇的作案目標類型就可以理解了?!?/br> “說了這么多,都只是一些理論上的東西,想要把他釘死的證據,還沒有?!彼f著,神色有些黯淡,但是很快就再次提起了精神。 “誒……”丁思寧站起身,茫然的看著一大桌的檔案資料,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刑偵工作的殘酷與現實。原來不僅僅是找到壞人就可以了,他們還得處理很多枯燥繁雜的工作,壓力大到超乎想象。 賀姝沒有注意小姑娘在一旁的世界觀重組,而是很快收斂了心神,彎腰扯過腳邊不遠處的一個證物箱,從里面掏出了幾張已經泛黃了的報紙以及一些打印出來的網站新聞和雜志簡報。 這些都是當年關于水鬼案的報道,其中有很多都是白玉江撰寫的,她對于那些內容,早就了然于心了。然而當她翻到那張印有自己稚嫩面容的報紙時,手上的動作還是下意識的頓了頓,垂眸側頭,深呼吸了兩次之后這才繼續看下去。 翻來覆去的還是那些文字,這讓她覺得有點煩躁,將手中的東西隨意的扔在了桌子上,蓋住了底下的那疊厚厚的資料。這時,一張某新聞網站的簡報飄落在了地上,她在低頭伸手去撿的時候,忽然就這么定了住。 這種異常的反應被剛剛回過神的丁思寧給發現了,她好奇的傾身上前,問道:“賀隊,怎么了?” 賀姝收回來還沒碰到那張簡報的手,幽幽的說道:“小丁啊,你看看這篇報道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小姑娘愕然,急忙撿起了那張紙,一字一句的仔細看了一遍后:“賀隊,沒有呀……” “照片?!?/br> 丁思寧就盯著那張配圖看,仍舊一臉茫然,她復又抬眼看了一眼賀姝的表情,以求得到點提示,可是對方將目光瞥向了一邊,她只能繼續一毫米、一毫米的觀察著。 忽然,她像是抓到什么一般,靈光一閃,興奮的指著那張照片的右下角尖叫道:“這里有水??!”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再三確認那個水印上的內容,撓了撓頭:“這個水印的網址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好像是很古老的一個網絡博客,在我小時候挺流行的,我媽總用它記日記……” 說到這,她忽然一蹦三尺高:“我這就去找丁棋,讓他查查這張圖片的來源!” “等等?!辟R姝開口叫住了她,在面對小姑娘那疑惑不解的視線后,她微微一笑:“這條線索是你單獨發現的,做的很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