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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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這種事很熟練了,事后受害者的家屬都會找上門來,卻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因為報道中并未明確寫有損害當事人名譽的話,一切不過是吃瓜群眾自己的臆想,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那一次也是如此,不同的是他還放了一張幸存者的照片,照片是在醫院拍的,小姑娘柔柔弱弱的,按理來說理應惹人可憐。但在他又一次的刻意引導下,所有民眾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為什么會成為‘幸存者’這一點上。要知道之前的幾起命案,現場都沒有第二人,更別提什么幸存者了,為什么兇手這一次偏偏抓了她,也要殺她? 哦,她肯定和死者一樣,是個小dang婦,瞧瞧得下賤成什么樣子,才能讓一向不對小孩子出手的殺人犯都看不下去了? 第五起水鬼案報道的熱度出乎意料的高,著實讓白玉江走向了記者生涯的巔峰,他在享受著成功的喜悅的同時,拍拍屁股便離開了當地,甚至過后都沒有再去想過那個病床上躺著的小姑娘。 沒有想過她因為那一篇報道,遭受了多大的恐懼,遇到了多少霸凌,聽到了多少辱罵,那幾年過得又是什么樣暗無天日的生活。 即使他知道了會虧心嗎?大概率是不會的,甚至于那篇報道在各種傳播新聞的媒介上都引起廣泛討論的時候,他還沖著那張照片露出了自得的笑。 “白記者?您在想什么呢?”賀姝看著突然沉默下來的男人,唇角勾起,抽出兩張紙巾遞了過去:“再擦擦汗吧?!?/br> 看著那突然塞到自己眼前的白色紙巾,白玉江被嚇得往后仰了一下,動作之大,引起了另外兩個人的側目。他在定了定心神之后,小心翼翼的接過了紙巾,并且輕聲道了謝。 他一邊擦著順著額頭往下淌著的汗,一邊用眼角余光偷瞄著站在正前方的女人,心里不住的安慰著自己:沒關系的,就算她是警察又如何,還不是仍舊不能拿他怎么樣! 第123章 水鬼再現(9)…… “葉警官?!卑子窠€定了自己的情緒后, 刻意的忽略了身前站著的人,轉而看向了葉銘,皺著眉問道:“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如果你們警方沒有其余的要問的, 我想我要休息了?!?/br> 面對著他這客客氣氣的逐客令,葉銘和小陶兩個根本沒有什么反應,甚至于他們二人都沒有把視線放在男人的身上, 目光飄忽不定的, 好像十分好奇這房間內的擺設??纯椿ㄆ坷锏募倩? 瞧瞧屋頂上挺有特色的吊燈, 再伸手摸摸衣柜的材質, 反正就是不搭腔。 兩個人的態度也算是清晰明了,今天上門他們說了不算。這個認知無疑讓白玉江像是吞了一百只蒼蠅一般難受, 強忍著心口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把視線挪回了女人的身上,冷笑了一聲:“賀警官, 明人不說暗話, 您要是為著之前‘水鬼案’來的,大可不必弄出這些花樣來。難不成您找上門來, 我還能不讓你進屋不成?” “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了什么,白記者倒是清楚?!辟R姝笑容譏諷。 白玉江被她的回應弄得一哽, 沉默了半晌才接著道:“之前我已經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賀警官, 你們這樣持續的‘sao擾’, 讓我覺得有些反感,甚至是不悅?!?/br> “白記者心知肚明,你所謂的那些‘交代’根本不是警方所需要的。不過沒關系, 我們有的是時間?!?/br> 男人被她這話語中的意思弄得汗毛豎起,一臉戒備:“怕是沒有那個時間了,雖說我也很想和賀警官再見幾面,可惜明后天我們就會返回公司,結束這次愉快的靜淮市之旅?!?/br> 賀姝聞言只是側了側頭,一旁的葉銘會意,急忙開口道:“真是不好意思了白先生,在我們復查酒吧的監控錄像后,發現了不少的疑點,甚至于有些角度來看,你們幾位目擊者也參與到了那場打架斗毆之中。在事情尚未完全調查清楚之前,你們是不能離開靜淮市的,要隨時配合警方的進一步調查和審訊工作?!?/br> “……”白玉江鏡片后的小眼睛射出了不可置信的光,他明知道這是警方的托詞,卻無法反駁。因為他也看過酒吧的監控錄像,他們幾個人的確有上前拉架的動作,難免和動手的雙方糾纏在了一起。之前是因為有人證,加之對面被打成輕傷害的受害者并沒有指認他們,所以幾個人才能順利脫身。眼下卻不同了,一旦警方想要咬住這一點,在時間上再延長個幾日,也是合情又合理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我總覺得賀警官不是那種心思狹隘之人,可現在的這種情況,難免讓我多心,差點要以為賀警官這是要公報私仇了!濫用手中的權力,可不是一名合格的公職人員所為,還是說……賀警官想要看到我這兩天的經歷明天一早就發布在了浩瀚新聞的公眾號上?!蹦腥瞬[起了豆大的小眼睛,言語之間甚至帶上了nongnong的威脅。 “白記者這話說的未免有些不中聽了,案件存疑,涉案人員需要隨時接受公安機關的傳喚,這可算不得什么濫用職權?!辟R姝面上一點都不害怕,反倒是姿態輕松的開始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不就是一新聞報道嗎?網絡暴力?托白記者的福,這點手段早八百年我就經歷過了。的確,一開始的日子很難過,可是最終心里虧欠的總歸不是我們這種受害者?;蛟S白記者認為,自己能夠靠著手中的筆桿子愚弄大眾,cao控輿論方向??墒悄f別忘了,輿論是一把雙刃劍,一不小心也能把自己給割的鮮血淋漓?!?/br> 自打兩個人時隔多年的重逢以來,這還是白玉江第一次聽她提起十幾年前的事兒,心頭不由得一虛:“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現在警方正在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的聯合了寧興市公安局方面,全力偵破兩起模仿作案。白記者,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我們真的查出了什么,你再交代,可就來不及了?!辟R姝表情嚴肅,并沒有任何恐嚇的意思,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這話落在了男人的耳朵里卻變了味,他回憶了一番當年在報道水鬼案的時候,也曾被各地警方連續傳喚,心中多少有了點底氣。只見他下意識的直起后背,挺了挺胸膛:“還是那句話,我沒什么可交代的,從事記者這個職業二十多年,我一向都是坦坦蕩蕩。不能說每一篇報道都是準確無誤的,但是各個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賀姝直接被這番話給逗笑了,良心的確是個好東西,可是有的人注定沒有。不過她并未在這個話題上與其多做糾纏,因為除了耽誤時間以外,并沒有別的什么意義。 “如果我沒猜錯,當年白記者所撰寫的‘水鬼’系列專題報道,不管您身在何處都能夠第一時間趕往案發現場的原因,應該是收到了什么內部消息吧?”她收斂了笑意,沉了一張俏臉,緊緊地盯著床尾上坐著的人,一雙眸子亮的驚人。 白玉江松散的臉皮不受控制的一哆嗦,他將原本放松的雙腳收攏回來,咬緊了牙根復又松開,眼神飄忽不定,最終視線瞟向了斜下方:“你們這是污蔑!” “隨你怎么否認?!辟R姝笑得毫不在意,只是接下來的話卻讓人覺得莫名的心驚膽戰:“當年水鬼在犯下前兩起罪案之后,許是猛地發現殺人帶給他的快感十分的有限,他需要更多的關注才能將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延續下去,于是他找到了你。你也果然沒讓他失望,將每一篇報道都寫的十分的抓人眼球,很快就在社會上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討論熱度。這個結果讓水鬼覺得很滿意,于是你們之間達成了友好合作關系,他殺人你報道,他得到自己想要的關注度,而你也是名利雙收,這是雙贏?!?/br> “不過你可能沒有仔細的思考過,為什么當年你們兩個狼狽為jian那么久,都沒人能發現蛛絲馬跡?!彼粗夏腥酥饾u蒼白的臉色,心情頗好的打了個響指,接著往下分析:“白記者,想想十幾年前警方的技術偵查手段,再猜猜現在公安局里擺著多少國際高端的犯罪痕跡鑒證儀器,你們兩個當初的小動作放到現在,未必就能夠瞞得住別人?!?/br> “況且……”說到這里,她忽然停了住。 果然,白玉江在等待了一會兒后,遲遲聽不到下文,心中焦急之下頓時有些失了分寸:“況且什么?” 在他問完這句話后,就對上了女人那帶著涼薄笑意的眼睛,心頭一凜,他便訕訕的主動避開了視線。 “況且,水鬼當年經驗老道,能夠犯案那么多起都不被抓到,肯定是足夠厲害??裳巯逻@兩起模仿作案不同,警方已經基本確認,犯下這兩起案子的是兩名不同的兇手?!?/br> 白玉江的綠豆眼不自覺的瞠圓了些,顯然是震驚于這個結論。 賀姝笑得愈發的燦爛:“顯然,在寧興市犯案的那位并未想聯系你,因為他就算把案子模仿的再像,也終究不是水鬼。不過靜淮市這個就很有意思了,他似乎想完美的繼承水鬼的衣缽,所以就連你這一環,也不曾落下??蛇€是那句老話,他們不是水鬼,這位兇手也是第一次做聯系記者的勾當,顯然沒什么經驗,你猜猜,他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就留下了能夠讓我們從你這順藤摸瓜的線索?” 咕咚。 白玉江十分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那么現在,白記者不如再考慮一下我剛剛的提議?背著那么多條人命的窩藏罪……又或者檢方最后非說事前同謀,以共同犯罪論處,在法庭上你可是很吃虧的?!辟R姝翹起唇角笑了笑,邁開步子走到了房門外,停在了走廊里,回身看向仍舊坐在床尾上的人。 “你要是想清楚了便跟我回去,警方會建議法庭和檢方著重考慮你有自首情節,非同謀自然不會算共同犯罪。那可是23條人命,不是阿貓阿狗,是活生生的人!” 葉銘和小陶兩個人分別站在大床的兩側,一言不發的盯著白玉江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忽然,男人動了。他動作遲緩的站起身來,顫顫悠悠的走到桌子前將筆記本收到了包里,并且把包背在了身后,整個人看起來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最終停在了賀姝的身邊,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假笑:“我和你們回去?!?/br> ………… 一個來小時后,那輛黑色的吉普車駛進了市局大院,十分平穩的停在了大樓前。彼時早就接到消息的紀宸,正在曾永嘉和侯子博的陪同下站在夜色里,那兩個人趁著在外面噴云吐霧的不亦樂乎,而他則是眸光悠遠,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賀姝下車的時候,曾永嘉先一步迎了上來,待看到緊接著被葉銘和小陶押下來的白玉江的時候,略有些吃驚的瞪大了眼:“賀隊,這位是……?” “區局同僚送你們的禮物?!辟R姝半是打趣半是解釋的說道。 曾永嘉和侯子博經由她提醒,這才反應過來,十分友好的同葉銘兩個人打了招呼。雖然他們現在并不知道這看著面相猥瑣的老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但是瞧著紀宸的臉色,應該是知道的。領導心里有數就行了,他們早晚都會了解清楚來龍去脈的。 就在其余四個人寒暄的這會兒功夫,賀姝抿了抿唇,小步的挪蹭到了紀宸的身邊:“劉支隊從區局搶過來一起輕傷害的案子,恰好其中有一個涉案人員就是白玉江,我是在偵破那起輕傷害案件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白玉江或許同水鬼案以及最近兩起模仿作案有關,所以將其帶回局里,交由你們調查組來繼續進行下一步的審訊工作?!?/br> 紀宸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略顯凌厲的視線在她的身上來回掃視了幾遍之后,才皺著眉開了口:“剛剛遭遇到了生命威脅,轉身大半夜的就一個人不帶的跑出去辦案,你很有道理嗎,賀隊長?” “下樓的時候遇到了柳景旭,經過你的提醒,我覺得的確應該注意一下他,所以就讓兩個同事留在樓下對其進行監視。至于我……我只是被迫調離了調查組,又不是停職,工作還是要繼續做的嘛……再說了,這不是還有兩個區局的同事陪著我呢,我很惜命的,紀組長?!辟R姝先是心虛的垂眸,然后禁了禁鼻子,勉強為自己辯解了一番。 紀宸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么,轉而示意曾永嘉和侯子博先把人帶上去。把一切工作安排妥當之后,這才又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忽然輕笑出聲。 賀姝卻神色一緊,戒備的看向了身前的男人。 “回頭我會親自去謝謝劉支隊的‘仗義相助’,不過剛剛劉支隊也和其余領導研究了,鑒于你遭受了死亡威脅,在心理狀態上急需要調整,所以局里決定先放你三天的假,讓你在家好好休息?!?/br> 果然如此!她不忿的撅了噘嘴,奶兇奶兇的瞪了紀宸一眼,這個決定肯定少不了對方在背后推波助瀾,不然別人哪里有那般好心,還去考慮她的心理承受度。 面對著她那無聲的控訴,男人眼底終于透出了些許的笑意,忍不住抬起大手胡亂摸了摸她的頭頂,將規規矩矩綁在腦后的頭發絲給弄亂了幾分后才收回了手,神情里夾雜著嚴肅和認真:“乖?!?/br> 賀姝最受不得他這樣,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擰著鼻子悶聲答應了。 最終,在紀宸的盯視下,她坐上了葉銘的車。等到返回小區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午夜了。這個時間段的小區里面,還在亮著燈的住戶并不多,所以路上的光線就更暗了一些。 她在經過其中一名同事的車前的時候,再次打了一個不起眼的手勢,然后徑直回了家。在進入單元門的前一秒,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站在原地扭過頭看向了斜對面的那棟樓,那里的九樓有一戶好像還亮著燈,窗前的人影一閃而過。 蹙了蹙眉,她沒有繼續停留,很快便回到了家中。 洗漱完畢后,賀姝并沒有上床睡覺,而是坐在書房的書桌前,埋頭在紙上寫寫畫畫。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在掌握一定的證據后,要進行一次全面而又細致的案情梳理,即便她現在不允許參與此次案件的偵破,可是這個環節仍舊必不可少。 嗡——嗡——嗡—— 一邊的電話突然震動了起來,她順勢瞄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接近凌晨三點。揉了揉疲累的眼眶,她伸手拿過電話接通了,對面傳來了曾永嘉那略顯聒噪的聲音:“賀隊,睡了嗎?” “賀隊,那個姓白的撂了,不過他只承認這次靜淮市的報道,是接到了一個匿名的消息,并不承認當年的‘水鬼’系列報道與兇手有關?!?/br> “不見棺材不落淚?!辟R姝哼了一聲,早就料到會這樣,對方肯定想著過了那么多年,又沒有證據,傻子才承認。 說完這句話,她就陷入了沉思,手中拿著筆無意識的在紙上畫著圈圈。 匿名。 那么……到底會是誰? 第124章 水鬼再現(10)…… 在她一言不發思考的這會兒功夫, 曾永嘉仍舊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我們已經把白玉江的筆記本電腦交給丁棋了,賀隊你放心,只要對方在國內, 那丁棋肯定會找到他的?!?/br> 對此, 賀姝只是無聲的咧嘴笑了笑,她不認為此次面對的嫌疑人是個傻子,相反他行動周密, 極度自信。丁棋在追查ip上可能會遇到相當大的困難, 就算他的技術在全國都是排的上號的, 就算最終能夠找到一個事實存在的ip地址, 恐怕在時間上, 未必趕得及。 但她當然不會出言打擊電話對面那人的積極性,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表示了贊同和回應。隨后想了又想, 她壓低了聲音問道:“技術大隊在此次案件的物證上,沒有什么突破嗎?” 曾永嘉頓了一下, 過了兩秒才小心翼翼的道:“紀宸說了, 不讓我們向外透露一丁點的細節,我剛剛已經是違反了規矩, 賀隊您就別為難小弟了?!?/br> 什么不許對外透露,賀姝清楚這就是男人特別針對于她的, 于是乎哭笑不得的罵道:“我只是在家休假三天, 你們竟然就叛變投敵了?曾永嘉, 想清楚你的頂頭上司到底是誰, 你以后是不打算在我手底下討生活了不成?況且,我只是暫時回避這個案子,同樣都是刑偵支隊的人, 那是對外嗎?若不是在家休息,你當我用的到你透露?” “嗨呀,我就是試探你一下?!睂γ鎮鱽砹肃坂鸵宦暤男Γ骸八魂惸昱f案組的領導,什么時候能管到我的頭上了?不過咱可說好了,你不能把我給賣了,回頭真出事兒你也得護著我。話又說回來,賀隊,你我心知肚明紀組長這次屬實是為了保護你,要不你就想開點,好好兒的在家窩上幾天等著破案算了?!?/br> “眼看著全市的民警技能大賽就要開始了,我覺得你肯定能為局里爭光,要么從下個月就開始脫產訓練……” “別啊別??!您是我親祖宗!”曾永嘉急忙打斷了她這明晃晃的威脅,然后聽筒里就傳來了衣料摩擦的聲音,他似乎是走到了無人的地方,然后用著氣音說道:“在死者身上,技術沒能發現什么不屬于受害者的dna證據,兇手作案手法干凈利落,基本上沒有什么痕跡可供檢測的。不過……不過丁棋后來又試圖在麻繩上提取一些皮屑證據,最后沒有發現皮屑,反而發現了另一種膠質物質,檢測結果反饋是一種發膠?!?/br> 發膠。 柳景旭平日里總是將頭發梳的锃亮,一副精英的模樣。賀姝想到這里皺了皺眉,在紙上寫下了‘柳景旭’三個字。 “還有,鄭哥后來又在死者的齒縫中找到了一些紙質的碎片殘留,很小很小的。丁棋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那些紙質碎片的材質進行了確定,是日常在路上隨處可見的廣告頁,比一般紙張要厚要硬,上面還噴印的五顏六色的那種?!?/br> 聞言,一直在紙上滑來滑去的中性筆尖忽然停在了那里,賀姝則是一臉的錯愕,目光幽深不知想到了什么。 “賀隊……賀隊……賀隊?!”曾永健半天沒得到她的回應,不由得拔高了聲音接連了叫了幾聲。 她回過神應道:“我在,還有別的什么嗎?” “沒有了,剛剛老常給我打了電話,估計是那頭有事兒要忙,賀隊沒什么事兒我就先掛了哈,你照顧好自己!”男人語氣略顯急促的說完后,即刻就切斷了此次通話,聽筒里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賀姝將電話放在了一邊,垂眸盯著桌面上那張已經被畫滿了的白紙看了半晌,起身借著從落地窗照射進來的微弱月光走到了窗前,站在那里瞧了瞧斜對面那棟樓的九樓,不知是反光還是什么原因,其中一扇窗戶似乎有一一閃而過的紅點,不過等到她再次凝神看過去的時候,已經沒了那紅點的蹤跡。 她抿緊了唇,又保持這個姿勢呆了幾分鐘,隨后回到了書桌前坐下,拿起筆緩緩地在柳景旭那三個大字上畫了一個x。緊接著,在其旁邊寫下了一行字。 第二日一早,天已經大亮。 此時的賀姝正仰靠在椅背上,面前擺著的是密密麻麻的幾頁稿紙,她雖然正在閉目養神,可是臉上的神色也是掩蓋不住的疲憊,顯然昨天晚上又通宵了。 忽然,隔壁傳來了叮叮咚咚的聲響,持續了好一陣,就好像有人正在拆家一般。 她睜開了眼,瞄了一下鬧鐘,早上八點四十三分。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已經出門工作了,樓上樓下都是沒有什么人在家的,不然這么大動靜,肯定早就有人開始投訴了。 昨天隔壁的小兩口不是剛剛連夜回了娘家,怎么今天就跑回來搞裝修了,多奇怪呢。 她復又看了看那幾頁草稿紙,嘴角微微上揚,表情看起來并不愉悅所以顯得有些詭異。站起來轉身走到了衛生間,隨手拿起一個純黑的頭繩將一頭卷發挽了起來,然后走到玄關處打開防盜門,探頭向隔壁的方向張望了一番。 隔壁的房門四敞大開,那斷斷續續的噪音就是從里面傳出來的。 賀姝想了想,還是穿了一雙拖鞋緩步走到了隔壁門前,里面有兩個中年模樣的男人正一起合力抬起一個單人沙發,看起來像是搬家公司過來打包家具一般。 兩名男子在看到她站在門口后也是微微一愣,不過并沒有試圖搭話,而是抬著東西走進了正好開門的電梯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臥室里走了出來,先是在有些空蕩的客廳里打量了一番,然后又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低頭反復確認過照片沒有問題后,這才狀似無意的同她對視了一眼。 登時,對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意,邁開步子走到了她的面前:“賀小姐!賀小姐您還記得我嗎?我是……” “記得?!辟R姝笑著打斷了他的自我介紹:“孫先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