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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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她甚至不知道今天的舉動會不會引起兇手的警覺,一定要快些,再快些才行。至于為什么不回到辦公室內去進行這份工作,只能說是私人的一些怪癖吧,對于她來說,呆在現場附近有時候更能激發靈感。 不知不覺,快餐店墻上的時鐘指針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而這個時候賀姝面前的報名表也是由十幾份縮減成了三份,一些案件的細節也逐漸在腦海中明朗,她的神情愈發的興奮了幾分。 忽而,對面的椅子動了動,有人坐了下來。 她條件反射般的、動作極快的將桌面收拾好,卻在看清對面坐著的人的臉后,瞬間放松了下來。不過她又確定了一眼時間,有些不解的開口:“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 紀宸右邊眉毛微微揚起:“我家就在這附近,剛從單位回來,想著順便過來買點東西?!?/br> “這樣……”賀姝整理了一下自己額頭前的碎發。 “案子有什么進展?” “你聽說過戀胖情節嗎?”她語氣急促且雀躍,一雙眼睛晶亮。 紀宸雙手環胸,呈一個十分放松的姿態靠在椅背上:“你是指,喂食者和進食者?” 第71章 熱油烹尸(10) 聽到他的話, 賀姝有些驚訝的瞪圓了眼:“我只是說了戀胖情節, 你怎么就知道是進食者和喂食者?” “丁棋說在兩個現場都發現了食物殘渣,經過交叉比對,那些殘渣中有著共同的成分:雞蛋、白糖和小麥粉, 所以應該是某種蛋糕?,F在技術正加班加點的對市面上已知的品牌蛋糕進行成分排除,順利的話可能明天就有結果了?!奔o宸解釋道, 緊接著像是補充什么一樣又加了一句:“今天白天正好因為一個案子去了一趟技術大隊?!?/br> 賀姝倒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而是依次將最后鎖定了的那三個人的報名表依次的擺在了桌面上:“根據受害者的共同特征, 我從那四百多個潛在的受害者中最終確定了他們三個,已經通知曾永嘉他們進行聯系了, 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br> 男人垂眸仔細盯著那三張報名表看了一會兒:“男性,年齡約在25—35歲之間,體重超過正常人許多。進食者和喂食者從根本上來說也可以歸類為兩性方面的互相吸引, 所以你認為兇手是女性, 年紀也在這個區間內……符合側寫的人應該并不多, 畢竟不是任何一名女性都能輕松完成類似于前兩次那種獵殺,不管是戴士強還是樊野,掙扎起來的力氣可都不算小啊……” “重點就在這, 所以我覺得……” 就在賀姝想要繼續說什么的時候, 放在手邊的電話突然震動了起來, 她瞟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急忙接了:“喂?……” 對面的人語氣匆忙, 還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她逐漸皺起了眉頭,最終應了一聲:“好的, 我知道了,你們注意安全?!?/br> 掛斷電話后,她先是沉默了兩秒,隨即察覺到對面人那詢問似的目光,緩緩的將最中間的那張報名表推了出去:“田玉偉,男,28歲,戶籍是靜淮市本地的,現居住在釜南縣城里。剛剛這三個人只有他一直聯系不上,電話顯示是關機的狀態,曾永嘉還聯系到了所有能聯系到的他的親戚朋友,均表示不知道他現在人到底在哪?,F在已經通知釜南縣公安局進行配合,第一時間趕去他的家中,老常他們也往那邊去了?!?/br> 雖然她語氣算不上沉重,神色也并無明顯的變化,可紀宸仍舊能夠一眼就看出她現在狀態的不對勁:“你在擔心什么?” “……”賀姝磨搓著手中的電話,足有一分鐘后才再次扭過頭去確認了一眼墻上的時間:“你知道按照這名兇手前兩次的作案規律,田玉偉現在極有可能已經死亡了。我們真的很努力去爭取時間了,可是偏偏仍舊被她搶了先,雖然排查出了三名疑似未來的受害者,但現在卻連兇手的影兒都沒摸到,受害者的尸體還不知多久才能發現?!?/br> “第一名死者戴士強死于市中心一家生意很興隆的火鍋店,所以尸體很快便被發現了,而且身上還帶著身份證,以致于警方的調查進程很快。結果第二名死者樊野被發現的地點就是一處已經不經營長達幾個月的串店,平時根本不會有人過去,要不是原店主房租到期,你猜猜多久尸體才能被發現?而且死者身上已經沒有了能夠證明他身份的相關物品?!?/br> “這名兇手沒有冷靜期,而且在每一次作案過程中都在慢慢進化,誰能說不準今晚她的作案現場究竟在何處,而我們又什么時候才能發現這第三具尸體?!彼f完之后,牙根緊咬,眼底是nongnong的不甘。就像是那個人明明已經近在眼前,卻還是沒能抓住,與其失之交臂。 靜坐在這里感受著另一條生命的消失,這種滋味只有體會過的人才能懂。 猛地,她回過神,著急忙慌的把剩下的所有資料擺了滿滿一桌子,嘴里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同誰交代:“嫌疑人一定就在公司的員工和這些報名者當中,只是這家公司簡直就是把信息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誰都有可能?!?/br> 忽然,紀宸伸出手抽走了她手中的那張紙:“你急了?!?/br> 賀姝雙手保持著那個姿勢,微咬著下唇沒應聲。 “為什么?”男人接著問,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他并不是特別的在意,云淡風輕的瞧了兩眼手中的那頁資料,是傳媒公司的工作人員名單。 “既然受害者這里進入了死胡同,那么不妨換個思路想一想,從兇手這邊作為切入點可以,但是你要調整好心態?!彼Z速不快,聲音低沉而又帶著一種莫名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們的速度已經非??炝?,也許超出了兇手的預料,現在對方雖然在暗處,可她知道身后有人緊追著。目前看來這名兇手以往應該沒有太多的犯罪經驗,你急,她沒準比你更急,急就好辦了,急才容易犯錯?!?/br> “不要給自己施加過多的壓力,也不要覺得因為你們動作過慢才會導致第三名死者的出現。眼下最應該做的就是,在第四名死者出現之前,將其抓捕歸案。又或許,警方的步步緊逼,會打亂她的步調也說不定?!?/br> 換句話說,今晚失蹤的人,未必已經死了。 逐漸的,賀姝的呼吸開始平穩下來,她的性格的確容易沖動,可紀宸總有辦法讓她平靜下來。剛剛有那么一剎那,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幾年前,兩個人也是這么面對面。只不過那個時候對方表情和語氣要嚴厲上許多,她也會露出不服氣的表情,揚著脖子去大聲辯解。 視線再次落在了男人那張平靜無波的俊臉上,很多事,終究是不一樣了。 見她沒有出言駁斥,而是默默地垂頭不知在想些什么,紀宸的眼底迅速的閃過一絲驚詫和疑惑,下一秒他站起身順便將桌面上散落的材料整理干凈:“走吧?!?/br> “去哪兒?”賀姝愕然的仰起頭看著他。 “這里畢竟是公共場合,就算是熬夜辦案你也大可不必在這里,不就是那個在現場周圍比較有思路的毛病嗎,跟我走吧?!奔o宸在說著這話的時候,語氣聽起來多少有些無奈。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那家快餐店,賀姝聽話的開著小破車跟在了男人那輛吉普車后面,不出兩分鐘就到了位于仁源商超后面的那棟公寓前。這邊是寸土寸金的商圈,這里的公寓到底是個什么價,她都不敢去想。 很快,前面的吉普車停了下來,她也急忙將小破車拐進了一處空著的停車位里,然后下車快步走到了紀宸的身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斜后方突然躥出來了一道身影,對方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嘴里還嘟囔著:“我說紀組你可回來了,剛才在電話里不是說只是去超市買個東西,十分鐘就到家嗎?怎么……” 來人正是侯子博,他話說到這里便戛然而止,只因為從車的那一邊繞過來的時候終于看清了男人身邊竟然還站著另一個人,性別還是女! 不過很快,他臉上驚喜的表情一瞬間就垮了下來:“賀隊,晚上好啊,這么晚了來找紀組聊案子啊?!闭f完了還隱晦的撇了撇嘴,真是沒意思,本來以為這次夜間突襲搞到了什么大新聞,結果…… “對……”賀姝也是落落大方的揮了揮手,瞧著面上并無異色,很是坦蕩。 接著,恢復了正常表情的侯子博把手上的一個檔案袋遞了過去:“喏,你不是說要拿回家看的,結果落在了辦公桌上,我這緊趕慢趕的給你送到家里來,沒成想在外面喂了半個多小時的蚊子!” “謝了?!奔o宸把東西接了過來,不過目光卻是隱晦的在身邊這兩個人的臉上掃了一圈,隨后瞇了瞇眼。 “客氣啥?!焙钭硬┯昧Φ呐牧伺淖约旱氖直?,然后將已然陣亡的蚊子給扒拉了下去,搖頭晃腦的準備告別:“賀隊,我就先回去了,你和我們紀組繼續研究研究,有啥想不通的找他準沒錯!” “等等,我還有點事想問問你?!奔o宸卻忽然開口將其叫住,然后扭頭十分自然的和身邊的女人道:“你先上去吧,2807?!?/br> “???……哦!”賀姝一臉懵逼的轉身走進了公寓里,意料之中的錯過了侯子博那眼珠子幾乎因為驚訝要飛出眼眶的模樣,直到她在公寓管理員那善意的微笑下進入電梯的時候,才眨了眨眼。不對啊……她又沒有鑰匙,先上去做什么? 直到站在了2807的門前,她直勾勾的盯著門上的指紋密碼鎖,微微皺眉。思來想去還是靠著墻壁站在了走廊里,沒過幾分鐘,電梯口處便傳來了‘?!囊宦?。 等到紀宸走了過來,她才直起了身子,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那個……密碼……” 男人先是瞄了一眼門上的鎖,又看向了她,表情是意味深長:“你不是挺聰明的?!闭f著眼底竟然帶著點遺憾,隨后他伸出手按了指紋,伴隨著電子音響,推開門走了進去。 賀姝遲疑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跟在其身后進到了屋子里,在進門的前一刻還特別看了看那個密碼鎖,腦子里在思索著剛剛對方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整間公寓的裝修風格都是冷淡風,家具也是以黑白兩種色調為主,看著干凈是干凈,但是怎么都有種冷冰冰的感覺。 紀宸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隱晦的打量著周邊環境的賀姝,嘴角若有似無的翹起了一個弧度,不過很快就掩去。他指了指斜前方的方向:“這里也能夠看清那棟寫字樓,視線不比快餐店差吧?” “……謝謝……” 賀姝半晌擠出了這么一句,面上有些不自在,思來想去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妥當,最終開口道:“要不我還是回局里……”她是覺得,現在兩個人畢竟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又不是一個部門的,拿著專案的案子大晚上的過來煩陳年舊案組的負責人,怎么看怎么不是那回事兒。 “對于犯罪嫌疑人,你現在有什么想法?”紀宸打斷了她,問的直截了當,語氣莫名,讓人聽不出喜怒。 此時他是面對著那扇落地窗,即使因為外面黑透了的天色,窗戶上能夠隱約反射出大致的輪廓,賀姝仍舊看不清他當下的表情。她聽到問話后努力的摒除雜念,很快將心神投入到了案件中去,接著十分隨意的坐在了沙發上,從懷中的一疊資料中翻找出傳媒公司工作人員名單及近期應聘主播的人員名單。 “關于他們公司的工作人員,曾永嘉他們已經進行了背景調查,可是沒有什么異常的情況。那個叫david的和崔達都有犯罪史,不過就是一些不太嚴重的人身傷害之類的,還有一名前臺和五名‘正式’的主播,其中女性員工有五人。至于那四百多名前來應聘的人當中,女性占了三分之二,符合嫌疑人側寫年齡段的占百分之六十,這么一個一個的摸過去,根本來不及?!?/br> “不過根據戴士強、樊野和今晚失蹤的這個田玉偉三個人報名時間的綜合對比,我覺得可以暫時把在他們之后報名的人剔除出去,因為理論上來說,這些人并不具備與三名受害者接觸的必要條件。這樣一來……人數便縮減到了一百出頭,如果把時間最終確定在戴士強報名的時間當天前,人數就是三十六人?!?/br> “嗯……”紀宸走到她的身邊坐下,沉吟了幾秒鐘:“其實此次的兇手就是一個帶有殺人欲望的喂食者,有的喂食者是天生的,有的卻是后天環境所造成的。一般天生的喂食者一向如此,突然異變成殺人兇手的可能性極低,且身邊的人對于這種特殊的癖好都應有所察覺?!?/br> “你覺得本案的兇手,并不是天生的喂食者?”賀姝先是發問,隨后略作思索,便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那想來她變成喂食者的時間并不長,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才促使她有了這種轉變?” 根據對方的作案速度可以做出判斷,兇手的轉變期一定沒多久,她的欲望如此洶涌難以控制,如果之前就犯案那么警方肯定會知道才是。 “有的長期遭受暴力對待的人,在時機成熟的時候會變成施暴者,那進食者為什么不可能因為一定的外界刺激,從而轉變成了喂食者?”紀宸定定的看著身邊坐著的人。 賀姝的眸子漸漸睜大,滿臉驚訝,然后一拍大腿站起了身:“你的意思是,她減肥了!” 第72章 熱油烹尸(11) 紀宸微微頷首:“不排除這個可能性?!?/br> “謝謝?!辟R姝真誠的道了謝, 隨后很快就投入到人員排查當中去了, 期間或坐或站,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輕笑抿唇。終于在天邊有些透亮的時候, 整個人窩在了茶幾與沙發的空隙間,就這么坐著睡了過去。 剛剛從洗手間沖了一個涼水澡的紀宸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景象, 他放輕了腳步走到了沙發邊上,身上還帶著一絲絲的涼意。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盯著對方向后方仰著的側顏瞧, 那張姣好顏色的臉膚色不算白皙,即便如此, 眼底的青黑也是格外的扎眼。 他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眼底露出罕見的柔色,這一有案子就不好好睡覺的臭毛病,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改。 原本想著將人給抱到沙發上去, 但是轉念一想依著她的警覺性, 弄醒了反倒得不償失,所以猶豫了兩秒之后,他扯過一個小毯子給她蓋了上, 再將空調調到了一個舒適的溫度, 隨即起身走了。 等到賀姝醒來的時候, 一睜眼就看到了屋頂上那個造型簡潔的吊燈, 不由得有些發懵。反應了一會兒之后才緩緩地撐著手臂將自己后仰的腦袋抬起,下意識的齜牙咧嘴起來,饒是她身體素質杠杠的, 那也架不住長時間保持著這么一個扭曲的姿勢??!費力的轉了轉僵硬的脖頸,她終于接受了好像落枕了的這個事實,捂著脖子拿過茶幾上的電話,在看到時間的那一瞬間,吃驚的瞠圓了眼。 屏幕上的數字無情的告訴她現在已經過了上午九點,她利落的站起身,正欲將昨晚亂七八糟的戰場打掃一些,卻發現資料已經整整齊齊且分類的規整擺在茶幾上。愣了愣,她反倒是有些懷念起剛剛將近五個小時的深度睡眠,好像在印象中很久沒有睡得這么沉過了。應該是因為整間屋子都充滿了那種令人心安的味道吧,畢竟對她來說,這一直都是天然的催眠劑。 她忍著肩頸處些許的不適感,打量了一圈,紀宸應該是早早就出發去上班了。她便抱起資料,走到玄關處準備穿鞋,卻意外的看到了鞋柜上打包的外賣,伸出手去摸了摸,里面的粥盒還是溫熱的。想了想,提溜起那盒粥一個轉身就出了門,在門咔噠鎖上的時候,她盯著那處指紋密碼鎖有些出神。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賀姝手忙腳亂的從兜里掏出來電話,點開鬧鐘發現常年不變的、每天早晨六點半必響的鬧鐘不知被誰給關了上,她心頭猛烈的跳了兩跳。 手機是設有密碼的,那個密碼她用了好多年,知道的人除了她自己,就只余一個。 不知為何,她想起了昨夜進門前男人的那句‘你不是挺聰明的’。手心開始慢慢滲出了汗,她把手伸到了密碼鎖前,雖然表情遲疑但手上卻果斷的按下了六個按鍵。下一秒,伴隨著電子音,防盜門彈開了。 她神色不明的垂眸,站在原地好半晌,然后才再次將門給關上,轉身走了。 當那輛銀灰色的小破車駛進市局大院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上午十點,賀姝下車之后一陣風似的刮進了專案大隊的辦公室,隨后將手上的資料甩在了自己的辦公桌面上,然后又動了動脖子,神情似乎有些疲憊。 從她進來就開始注意的其余眾人見到她這樣,都互相使了使眼色,特別是曾永嘉、常斌和謝子豪三人迅速湊到了一起,對著她的背影竊竊私語起來。三個人還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誰也不肯上前,最終無法,只能用剪刀石頭布來解決,一錘定勝負的那種。 結果是曾永嘉輸了,被剩下兩個人一把推了出來,十分苦惱的撓著后腦勺,臉上掛著不知名的表情湊了上去:“那個……賀隊呀……” 賀姝聽到聲音猛地一回頭,卻發現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好像被她的動作嚇到了似的一個激靈,便疑惑的挑起了一邊的眉毛,眼底透著不解。 “賀隊,您竟然遲到,還真是罕見,罕見?!睂Ψ健呛恰母尚α藘陕?,有種沒話找話的感覺。 “唔……昨晚通宵了,天亮的時候睡了過去,所以起的晚了一些?!辟R姝實事求是的回答道,之后轉過了身子整理著桌面上的東西,半點都沒有注意到男人在聽到她的答案后,忽而震驚的臉。 曾永嘉迅速的轉過頭沖著遠處正拔著脖子、豎著耳朵的常斌和謝子豪二人面目猙獰的呲了呲牙,緊接著還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試探性的問道:“是……累……累了嗎?” “是啊?!辟R姝扭過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覺得對方有點不自然,不過也沒有在這方面過多的糾結,轉而問道:“你們昨晚去釜南縣了?結果怎么樣?有沒有什么進展?” “意料之中的沒有找到田玉偉,他自己在外租住的住房、父母家中、朋友家中我們全部在當地派出所的配合下一一進行了核實,基本可以確定人的確是失蹤狀態?,F在釜南縣公安局的刑偵大隊正配合我們尋找他失蹤前的行蹤軌跡,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線索?!痹兰梧枥锱纠驳膮R報了一通,說完之后,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賀姝回身,正撞上他沖著后面的兩個人擠眉弄眼的,而常斌和謝子豪則是揮舞著手臂,仿佛在催促著什么。三人根本來不及停下侗動作和表情就這么被她給撞了個正著,所以幾乎同一時間陷入了石化狀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 她好整以暇的靠坐在了辦公桌上,雙手環胸微揚起下巴,無語的看著這三個大老爺們兒:“有什么話就說,想問什么就問?!?/br> “額……”曾永嘉十分慌張,半天也沒能蹦出一個有用的字兒。 反倒是謝子豪看著著急,即使常斌伸手拉都沒拉住,幾個大步就湊到了賀姝的面前,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問:“賀隊,您昨天晚上是在紀組家?”他語氣急促,面上好像還有點不太贊同,倒是因為別的什么,只是他們專案和陳年舊案不合已久,雖說近一段時間關系上好像有所緩和,但是那也只是暫時的?,F在全隊人的心里感情都十分復雜,就好比自己家里精心呵護的好白菜,一個不留神竟然被對門仇家的豬給拱了! 賀姝聞言瞇了瞇眼,慢吞吞的掃視了一圈辦公室內所有人的臉,凡是她目光所到之處,幾乎所有人都將頭給埋了起來,就連站著的曾永嘉和常斌即使沒有地方埋頭,那也是揚起腦袋眼神四處亂飄,就好像那被煙熏黃了的天花板上有案件線索似的。 很好,瞧著表現,這是大家都知道了。她復又回想起剛剛上樓這一路遇到的市局同事們,每個人雖然都是笑著打招呼問好,但是今日的笑容里,好像都帶著一絲絲異樣的情緒。起先她沒有在意,眼下細想一番,沒準就是因為這個消息。 紀宸為人一向低調且不太喜歡和別人分享自己的私生活,那么思來想去知道這個消息的也就只剩下那么一個人了。 “侯子博說的?”她似笑非笑的開了口。 “就是他?。?!”曾永嘉表情十分夸張,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和長輩告狀的孩子:“我大清早的經過休息室門口,就聽到他那個大嗓門在里面和他們組的同事瞎咧咧,要不是顧忌著你,我肯定沖進去和他干一仗!這不是……這不是敗壞你的名聲嗎?” 賀姝‘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她只是單純的被男人如此‘守舊’言語給逗到了,隨后搖了搖頭:“昨天晚上我是去找紀宸幫忙參謀一下這起連環殺人案,僅此而已。不過我還是希望今后大家能把主要精力放在查案上,而不是分散過多的心神去注意這種奇奇怪怪的八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