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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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姝用右手在墻壁上摸索,啪嗒一聲,燈光大亮。 謝子豪此時脖子上正纏繞著線鋸,他應該是情急之下反應快速用手撐了一下,現在他也正在用手部的力量去抵抗那線鋸,整個手掌鮮血淋漓。 “林錦軒?!辟R姝眸底射出寒光,冷聲道。對方的身材相比謝子豪纖細上不是一星半點,躲在那里安全的很,導致了她根本不可能現在貿然開槍。 這時,耳返內也傳來了說話聲:“賀隊,嫌疑人與咱們得人離得太近了,狙擊手要是開槍有很大幾率會誤傷!” 賀姝一言未發,只垂眸盯著腳邊的一個煙灰缸看,應該是剛剛二人上來打斗的時候,碰落在地的。 彎腰,撿起煙灰缸,用力扔出去一氣呵成。 “??!”伴隨著一聲慘叫,煙灰缸砸在了謝子豪的小腿骨上,致使他整個右腿下意識的彎曲,疼的直抽抽。 瞅準這個機會,賀姝蹲下身子,利落的扣下了扳機,子彈射出去,擊中了因為謝子豪的腿部動作過大而漏出來的隱藏在后面的那截小腿肚。 又是一聲痛哼。 謝子豪察覺到脖子上的線鋸力量有所放松,趁此機會一個擰身,順利的從鉗制中脫了身。還沒等喘口大氣呢,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大喝:“小心!” 賀姝上前一把拽過謝子豪,只見林錦軒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差一點就捅進了他的側腰里。 謝子豪還沒等反應過來,又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因為慣性向前撲去,肚子撞在了桌角,疼的他齜牙咧嘴,倒吸幾口涼氣。 林錦軒見一擊不成,轉而向賀姝沖了過去。 能夠看出他身手很不錯,不然也不會把謝子豪弄得如此狼狽,只可惜小腿已經受了傷,動作間多少受了影響。 賀姝抵住那握著匕首的手腕,一拳利落的打向了對方右腋窩下方肋骨處,然后趁著一擊得手順利的卸下了匕首,一個旋身一腳又踹上了對方的胸口。 林錦軒喉頭一甜,整個人用力的撞到了后面的墻壁,腹背受敵,五臟六腑如同被千刀萬剮,掉在了地上像破風箱一樣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賀姝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匕首,還順帶著理了理因為動作太大而凌亂的頭發。 “賀隊……!”曾永嘉和常斌剛剛從公寓那面趕過來,一沖上來看到的就是角落里趴一個,茶幾邊跪一個,中間那處優哉游哉的站一個。 “……”常斌短暫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沖著通訊器呼叫:“我覺得三樓也需要醫療隊?!?/br> 曾永嘉急忙上前將捂著肚子的謝子豪扶起來:“那孫子給你打成這樣的?!” “……”謝子豪平生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有口難言,最終只能強咬著牙,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兒:“怪不得傳說,紀宸的肋骨折了?!本蛣倓偰酋唛T、踹人兩腳的力度,不折才怪。 曾永嘉聞言并不吃驚,先是瞄了一眼地上趴著的林錦軒,然后語重心長的道:“現在明白也不晚,是不是有些事經歷過才懂?想當年我也是一點不服,直到我也被這女人給……”他一下子住了口,臉上帶著說錯話的懊惱。 “啥?”謝子豪抓住了重點。 一邊的常斌也跟著過來湊熱鬧:“我他娘的就知道這里面肯定有貓膩,你這小子趕緊說!當初是不是也被賀隊給收拾了,現在才這么怕她的?!” 曾永嘉‘呵呵呵呵’強挺著尬笑了幾聲,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揪著自己的通訊器:“初步判定嫌疑人喪失自我移動能力,怎么醫療隊還不上來把人抬下去呢?!” “別給老子轉移話題,還不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常斌上前用手臂夾住了他的脖頸,大有不說明白不放手的架勢。 謝子豪這會兒也顧不得肚子疼還是小腿疼了,他也是萬分好奇,忙不迭的跟著催促。今天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兒未免有點丟人,但是如果有人陪著他一起他還怕什么? 這叫什么? 前有紀宸,后有曾永嘉,中間還多一個他謝子豪嗎? 丟人的人那么多,他只是其中一個。 而曾永嘉此時的內心簡直悲傷逆流成河,恨不得抬起手抽自己兩巴掌。 第20章 海底陳尸案(1)…… 很快林錦軒就被弄上了救護車, 賀姝讓兩名同事跟著上了救護車之后, 略微囑咐了兩句,隨后幫著關上了車門,還揮了揮手。 這個時候, 曾永嘉、常斌和謝子豪三人才從別墅里面走了出來,只是看著神色都是不大對勁。曾永嘉是一臉的菜色, 和別人打招呼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模樣,另外兩個面色紅潤, 只是嘴巴都緊緊地抿著,像是在強忍著什么。 不過三人在看到站在路邊雙手環胸站在那里的賀姝后, 都打起了精神來。常斌上前兩步:“技術大隊正在里面取證,受害人和林錦軒都被救護者拉走了?” “嗯?!辟R姝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了謝子豪的身上, 對方此時雙手上纏著紗布, 應該是剛剛在里面接受了簡單的包扎, 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看起來有些奇怪:“真的不用去醫院?” “都是皮外傷,去什么醫院?!敝x子豪端著兩只被線鋸切割受傷的手, 一臉的滿不在乎, 但是每每一動彈牽扯著小腿疼, 神情就會變得復雜許多。 曾永嘉在那接話:“賀隊你放心吧, 剛剛醫生都幫他看過了,手上是皮外傷,過兩天去換藥就行, 腿沒骨折,內臟也沒事兒?!逼綍r都是經常鍛煉體能的大老爺們兒,必然沒有那么脆弱。 “對了,這個林錦軒在挑選聶翰為第一個受害者的時候,不是通過那個互助小組的嗎?后來的應偉秋和今天這個卻沒有犯罪前科,怎么還會讓他給盯上?”常斌摸著下巴發問。 “互助小組里有幾個章勝男?章勝男的情緒本來就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換做互助小組里別的人突然被林錦軒找上門,說是能幫助她們解決掉問題,有誰能信的?不報警都算好的了吧?!辟R姝嘆氣搖頭,第一起命案之所以能夠發生,本來一切都是陰差陽錯的巧合:“等到林錦軒在完成第一次犯罪之后,他就已經完全蛻變成一個連環殺手了,內心深處的渴望根本不容他精挑細選,反正他覺得對方該死就是該死,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并不重要?!?/br> “大概是他在12號那天輕松把聶翰勾走嘗到了甜頭,所以便決定在自己的club尋覓獵物,對他來說這個地方安全、方便而且隱蔽?!?/br> 三人聽完都是點了點頭,過了幾秒鐘,常斌又問道:“那個湯佳……” “她們三個女人誰也別想脫罪,不論湯佳和聶翰到底是什么關系,她又為什么故意要讓章勝男、潘毓和她同仇敵愾,最后結果是不會改變的,聶翰死了?!?/br> 是這么個理兒,到最后量刑如何,也不是他們公安局說了算的。 “今天這名受害者的筆錄還沒做,我一會兒跑一趟醫院?!痹兰巫愿鎶^勇, “行啊,帶著謝哥一起吧?!辟R姝點頭同意。 謝子豪先是一愣,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登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應該是想要讓他順便去醫院看看。這回倒是沒有說出什么唱反調的話,而是悶悶的應了一聲,和曾永嘉一起上了警車,走了。 常斌在吃了一嘴汽車尾氣之后,挪蹭到了賀姝的身邊,和她一起看著那漸漸遠去直至瞧不見的車尾燈,臉上那絲蔫壞兒的笑就沒收起來過。等到周圍也沒什么人了,他終于按捺不住想要追求真相的心,清了清嗓子問道:“賀隊,你和曾永嘉是不是早就認識?” 賀姝側過頭看他一眼,一臉的疑惑加迷茫。 “就你們倆是一批參加工作的,當年不是還一起入選了那個什么……市局組織執行任務的初選?!背1罂此谋砬椴凰谱骷?,一時間也有些懵逼。但是仔細回想起來好像還真就只有曾永嘉從一開始就怕的不行,人家這位一直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完全看不出是老相識。 看著賀姝依舊茫然,常斌只能繼續補充:“那個時候你和紀組不是分到一組嗎?曾永嘉在另一組,說是你們每天都要進行組與組之間的對抗,第一次的時候他對上了你?!?/br> 聽到這話,一些模糊的影像從腦海中閃過,賀姝終于記起了當年的一些細節。 ‘教官,能不能給我換個對手???人家都對戰男的,怎么偏偏我就是個妹子?這就算我贏了,回頭還是所有人都笑話我?!菚旱脑兰芜€是個剛畢業的青蔥少年,細皮嫩rou,臉蛋白凈。不像現在,整天不修邊幅,胡子也不刮,三十歲看起來像是四十歲。 “當初我們都是競爭關系,而且不同組,所以一直沒怎么記住他的名字?!被貞浲戤叺馁R姝說起來還覺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們只對戰過兩三次吧,后來淘汰了一批人,就再沒有見過他了?!?/br> “……” 這要是曾永嘉在這,才真是扎心了。常斌十分遺憾的舔了舔嘴唇,之后接著問道:“他肯定被你教訓的挺慘吧?不然怎么現在在你面前跟個小貓咪似的,叫喚聲大了都怕引起你的注意?!?/br> 慘不慘的不好說,但是對方怕疼倒是真的,如今那穿透力極強的尖叫聲還猶在耳側,賀姝多少有點哭笑不得。初選那么多人,沒一個能喊出他那種男高音,音調還十分的婉轉,后來還有人給取了一個外號:靈魂男歌姬。 不過這種事兒除了當事人以外,誰都不好隨意說出去,所以她只是強忍著笑意,并沒有回答常斌的這個問題。意味深長的瞟了男人一眼后,她往停在百米開外的那輛轎車走過去。 常斌見狀可不甘心,只能忙不迭的追了上去,邊追還邊喊:“誒??!賀隊?!你不用替他隱瞞,他剛剛都實話跟我說了,我就是想側面求證一下……” …… 專案大隊在市局所有人的關注下,以很快的速度完美破了一起連環殺人案,這不僅讓上級領導予以肯定,也讓圍觀群眾收起了事先準備好的風涼話,更讓隊里一下子沒有了什么反對的聲音。 這天傍晚,馬上快到下班的時間了,曾永嘉一邊收拾著包準備跑路,一邊搖頭晃腦的抱怨:“你說說,你說說,要么忙成狗,要么閑出屁。這周怎么連一次加班的機會都沒有呢?” 常斌聞言對著他屁股就是一腳,看著踉蹌著差點撞到桌角的人,咬牙切齒:“閉上你那張烏鴉嘴,你要是真閑的沒事兒干不如去談個戀愛,盼什么不好盼出人命?” “我這不是惦記著,什么時候晚上加個班我也得請他們陳年舊案組吃一頓勝利的宵夜,別整的咱占他們多大便宜似的。不就破案嗎?誰還不會了?”曾永嘉揉著屁股,撇了撇嘴。 二人正嘀嘀咕咕著,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賀姝走上前去接了電話:“專案大隊……好……收到?!?/br> 啪嗒。 掛了電話,她回身,微微揚起了下巴。 “不……不是吧?”曾永嘉嚇得直磕巴。 “城西海岸線發現尸體,把包放下吧,馬上出發?!辟R姝說完,伸手拎過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走了出去。 后面常斌和曾永嘉兩個人吵吵鬧鬧,推推搡搡的直到上了車,仍舊在互懟。 “老子和你做搭檔,肯定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對不起大家的事兒,你這張破嘴一向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常斌把手伸到了對方脖子后面,用力一捏。 曾永嘉‘嗷嗷’直叫喚著掙脫了他的鉗制:“你這人就活的一點都不積極向上,你得往好了想,這回咱終于有機會請陳年舊案他們吃勝利的宵夜了不是!” 半個多小時后,警車平穩的停在了沿海公路上,賀姝三人下了車,站在原地往下張望。 這里沒有美麗又細軟的海灘,有的都是用大石塊壘成的斜面海堤壩,最下面全部都是被海浪沖洗侵蝕的巨大礁石,仔細看過去礁石上面還長著密密麻麻的牡蠣等生物。 漲潮的時候,大部分都是釣魚愛好者前來釣魚,要是趕上退潮,很多人也會選擇從不算光滑還帶有棱角的海堤壩下去,拎上小桶和各種各樣的工具去‘趕?!?。 “報警人是哪個?”曾永嘉開口詢問迎上來的最先到達現場的分局刑警。 那警察指了指不遠處那個穿著大褲衩和拖鞋,手里拎著釣魚竿的大肚子中年男人:“這人是在下午過來釣魚的,結果沒想到,釣上來一個破了口子的編織袋,里面裝的是人頭。我們來的時候,嚇得話都不大說的清,還滿臉蒼白一直哆嗦,所以就給他披了一個毛毯讓他緩緩?!?/br> 這個時候,已經下去了的丁棋在查看完那個裝著尸塊的編織袋,沖著他們喊道:“編織袋應該是被魚鉤鉤破的,看著內里的痕跡不應該只有一個腦袋,我懷疑在報案者上拉的過程中,部分尸塊散落在水底了?!?/br> 法醫鄭堅跟著補充:“單單看這個腦袋已經腐爛的差不多了,日落之后大概就會退潮,為了避免尸骨和證據被海水帶走,立刻馬上就要實施打撈?!?/br> “人越多越好,潛水設備還剩下兩套,你們誰來?”丁棋問。 曾永嘉輕輕松松的跳過欄桿,走了下去:“我來我來,常哥身上有舊傷,不合適?!?/br> 常斌聞言也試圖越過欄桿,他下意識的覺得女人應該接受照顧,于是嘴上嚷嚷著:“什么舊傷不舊傷的?都過去多少年了?” 未曾想一條腿剛蹬上去,就被人給拽了住,他狐疑的回頭。 賀姝一雙眸子十分沉靜的望著他:“讓我來吧,我會水?!?/br> “這……”就在他猶豫的這會子功夫,對方利落的用左手支撐一下子就翻了過去,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人家已經在下面開始穿戴設備了。他想了想把那條腿收了回來,順勢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頭兩年因為追一個嫌疑人的確受了挺嚴重的傷,現在稍有不注意就會酸痛難忍,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噗通、噗通、噗通。 接連幾個入水的聲音讓賀姝從走神的狀態恢復了過來,她深吸一口氣,也根據專業人士的指導,有樣學樣的、十分干脆的入了水。 雖然靜淮市的氣溫并不低,但是甫一入水她還是覺得冰冷刺骨的寒意將自己迅速包圍,記憶中溺水的感覺再度襲來,讓她呼吸幾乎陷入了凝滯的狀態。 說起來前后也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很快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之后眨眨眼,迅速向下沉去。 岸上的丁棋一邊帶著人對編織袋進行取證工作,一邊和研究頭骨的鄭堅以及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的常斌閑聊:“你們專案最近不是挺和諧的,老謝也不搞什么幺蛾子了吧?” “還搞什么呢,自打上次賀隊救了他的命,現在乖順的很?!?/br> “這就對了嘛,不過上次你們在對嫌疑人進行抓捕的時候,他們攻擊去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就讓老謝突然之間轉了性了?”他繼續八卦。 本來這事兒常斌也不知詳情,但是警方在辦案過程中把嫌疑人打成那樣,不得有個合理的解釋嗎?所以后來賀姝和謝子豪都寫了報告,他們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不過他當著專案大隊以外人的面兒,也不能透露太多,只是含糊其辭:“賀隊露了兩手,讓老謝心服口服了唄?!?/br> 三人正天南地北,左一句右一句的聊,上方公路突然傳來了急促的剎車聲。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車上就下來了兩個人。 法醫鄭堅有些疑惑:“誒?他們怎么來了?” 常斌則是在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表情逐漸戒備,視線就沒從那正從海堤壩往下走的兩個人身上離開過:“紀組?你們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