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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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兒子剛好帶著孩子回來,吃了晚飯又呆了好長時間才走吶,我送他們出門,剛一開門我孫子就被嚇了一跳。你猜怎么著,對面倆人靠在墻上抱在一起,這啃的喲……”他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你說這年輕人怎么就這么著急呢,屋都沒進去呢,就差那一會兒?” “您有沒有看清那個女人的長相?” “這倒沒有,我們這燈啊,年頭久了,暗的跟沒燈似的?!崩项^說到這里,沖著她招了招手,待到她湊近了一些之后,壓低聲音道:“不過女方的那身衣裳,一看就不太正派,那上半身就到這,漏出大一片……”他用手比劃了一下胸前的位置,然后接著說:“下面裙子就到這……”復又比劃了一下大腿根那處,臉上是嫌棄的不得了。 “那個時候大概是幾點鐘?” “十點多了?!?/br> 聽著外貌的相關描述并不像是章勝男、湯佳和潘毓當中的任何一個人,但保險起見賀姝還是讓老頭對著三人的照片進行了一下辨認,得到的回答當然是否定的。 隨后她十分禮貌的道了謝,待到防盜門關上之后,仍舊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賀隊,有發現?”曾永嘉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她的身邊。 “第四人出現了?!辟R姝回過神,揚起眉毛說道。 …… 市局,專案大隊辦公室。 常斌風一樣的從門外沖了進來,直直的就停在了賀姝的辦公桌前面,揮了揮手里的報告:“賀隊,技術大隊那邊的血液痕跡分析出來了?,F場血液形態以及各種證據都表明,死者在被人用兇器割斷脖頸上的大動脈的時候,是呈仰躺狀態。根據天花板上的血跡分布,中間位置明顯有一處空白,所以案發當時兇手應該是騎坐在死者的上半身,壓制住了他的胸腔?!?/br> “有一部分血,噴在了兇手的身上?!?/br> “嗬!”曾永嘉正在幾步開外的飲水機旁邊喝著熱水,聽到男人的描述,腦補了一下當時兩個人的姿勢:“這還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上一秒幸??鞓?,下一秒十八層地獄?!?/br> 他說完之后,往前走了兩步,無意中注意到了賀姝電腦桌面上章勝男等三人的信息和桌面上的筆錄,剛想問問她現在看這些干什么,辦公室內的那個座機突然鈴聲大作。 常斌將手中的報告放下,走過去接了電話:“專案大隊……” 過了幾秒,他扭過身子:“金色陽光浴場發現了一具尸體,男性,身上什么都沒穿……” 賀姝站起身:“通知法醫,技術大隊地點,立刻出發!” 二十來分鐘后,警車終于停在了那個上面寫著‘陽光大浴場’、懸掛在半空中的大牌子下面,由等在此處的派出所民警引著他們前去案發現場。 再去的路上,那名民警大致介紹了一下情況:“發現尸體的是附近的商戶老板,因為尸體是在礁石區,那里比較危險又沒有什么景色,一般游客根本不會往那邊走的?!?/br> 等到眾人到達警戒線外時,由法醫和發證先撩開警戒線走了進去。賀姝等人站在外面觀察了一下周邊的地形,這里的地勢要比在圳雄灣發現的第一個現場更復雜一些,石塊體積更大,就算是尸體同樣卡在縫隙中,也是更不容易被發現的。 那邊鄭堅和助手好不容易才將趴在那里的尸體不受太大損傷的掉轉了過來,隨后迅速開展初步驗尸。 “死亡時間大約在十四個小時前,也就是凌晨左右,死因是脖頸動脈破裂,失血過多直至死亡。雙手手腕處有不明淤傷,是生前傷,表皮無其余可疑傷痕,具體的需要回到實驗室進行下一步尸檢才能確定?!编崍哉f著,視線就停留在了某一處,沉吟了一下接著開了口:“男性特征缺失,組織切口平滑,應該是某種鋒利的刀具造成的?!?/br> “作案手法完全相同,拋尸地點環境也基本符合……這樣一來,咱們當初的猜測就是真的,聶翰那處應該也是兇手在拋尸前就取走了,根本不是那些流浪貓狗吃進肚子去的?!痹兰螖偭藬偸?。 常斌神情嚴肅:“兩起命案之間只相隔四天,這對于新手來說,冷靜期也忒短了點吧?這叫啥???一鳴驚人?” 第10章 “神他媽一鳴驚人?!痹兰问?,然后扭頭對著賀姝說道:“賀隊,我們先過去給報案人做個筆錄?!?/br> 賀姝點了點頭,在二人走后,她沖著警戒線里面開了口:“鄭哥,之前技術大隊出的報告里表明,死者身上有可能帶有微小亮片,這具尸體算是完整,您幫著仔細找找?” 鄭堅點了點頭,終于在死者的手掌心內發現了一絲痕跡,他抬頭示意身邊的助手,小心翼翼的將上面沾著的東西刮進了證物袋里。 “丁棋啊,交給你了,回頭你看看與之前從夠的排泄物中找到的是不是一個成分?!彼麑⒆C物袋遞了過去。 丁棋接過,應了一聲。 這個時候,海邊的風似乎比剛剛大了一些,深藍色的海水也在不停拍打著不遠處的礁石,偶爾還會濺起半米多高的水花,將四周的石頭都染濕了。 “看來是漲潮了,得趕緊把尸體運走?!编崍允稚霞涌炝怂俣?,隨后忙忙叨叨的就叫人過來搬尸。 技術大隊自然也是急的不行,待會兒要是海水沖上來,有用的證物不知要損毀多少,誰也承受不起這個損失??! 賀姝則是靜靜的站在那里,盯著那因為天陰下來而顯得愈發神秘洶涌的海面瞧,恍惚中產生了一種窒息感??诒欠路鸲急凰o堵了住,耳邊傳來了的是水底那描述不出來的嘩嘩聲,好像只要一喘氣,大口大口的水就會注入到她的鼻腔和口腔里,生生將她逼出了眼淚。 又是一個大浪襲來,濺起的海水落在了那黑皮鞋面上,她眨了眨眼回過神,長呼了一口氣,之后神色如常的轉身往曾永嘉二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曾永嘉和常斌此時正站在那里和派出所的警察低聲交談者,初步的筆錄應該已經做完了,那個報案人并沒有在他們附近,而是遠遠的站著,神情略顯驚恐,腦袋上還蓋著一塊毛巾,顯得有些滑稽。 見她過來,常斌頗為自覺地報告:“賀隊,報案人是金色陽光浴場內一家名為‘胖德海鮮加工’飯店的老板,據他所說,因為平日里浴場內的人是很多的,所以他們這些商戶如果想要活動一下身體,都是往這邊偏僻的地方走。今天他和平時一樣,忙活了許久,在午飯的時間過后得閑出來動動筋骨,沒成想卻在無意中發現了受害者的尸體?!?/br> “根據他的交代,他在發現尸體的時候,有走近了去確認過,但并沒有尸體進行觸碰和挪動?!?/br> “嗯,回頭讓技術大隊給他采一個鞋印,到時候用作現場痕跡排查?!辟R姝囑咐,常斌立馬應了,一刻也沒耽擱的就跑過去找到技術大隊的人。 曾永嘉接著他說道:“我剛剛也去問了浴場的負責人,對方表示真正屬于他們浴場經營范圍內的也就是東面那片細沙灘,拋尸現場這邊并不歸浴場監管,所以周邊沒有任何的監控設施。在地形上來說,基本嫌疑人把車停在上面……”他伸出手指了指,這里地勢較低,前方有個不算陡峭的斜坡,上去不遠處就是主公路的位置了:“從這坡不用費力氣就能下來了?!?/br> 這邊話音沒落,那邊賀姝就邁開步子往斜坡那里去了,男人也只能跟了上去。 “發現聶翰尸體的時候,對方已經死了三天了,而且身上表皮及肌rou組織所剩無幾,是以很多方面法醫和技術他們根本無從判斷?!辟R姝走到了斜坡下面,停住了腳步,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看,嘴上卻沒歇著:“但是今天可不一樣,死者在死后的十幾個小時就被人發現了,尸體上面的痕跡證據未曾遭到過破壞,周邊環境證據也保留的相對完整,這說明什么?” “兇手運氣不好?” “……”賀姝終于舍得把視線從斜坡上移開,面無表情的瞟了身邊的人一眼。 曾永嘉被她這么一看,登時只覺得腦海里那個有著野狼一樣狠厲眸子的女人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身上的皮下意識的就是一緊。想來是這兩天的相處,他已經逐漸的被女人那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外表及日常處事方法給迷了眼,失了智。 冷不丁的嚇了一跳,思維頓時清晰不少,他開始皺眉仔細思考剛剛的那個問題,過了幾秒鐘后,猶豫的回答道:“賀隊,你是不是覺得這次是兇手失誤了?但是我感覺又說不通,連環殺手一般都會在一次次的作案中完成自我進化,怎么偏偏他第一次沒失誤,第二次卻發生了意外?” “舒適區?!辟R姝突然扔出這么三個字。 “舒適區……?”曾永嘉聞言忽然瞪大了眼睛,而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手:“你是說……” “一般這種兇手都會有自己的心理舒適區,而且他們在最開始犯案的時候,都不會輕易走出自己的舒適區,至少不會在犯了第二起案子之后就嘗試往外走。在那個區域內,不論是挑選受害者,還是拋尸,他們都會感受到極度的自信?!?/br> “聶翰是曝尸在圳雄灣的一處偏僻石灘三天才被發現的,那里可謂真正的人跡罕至,正常的時候半個月都未必會出現一個人。所以在尸體被發現后已經成了那副模樣,我們警方很難從死者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證據,這不失為一個反偵察的手段?!辟R姝冷靜的分析,說到這里復又回頭看了一眼鄭堅等人身處的位置:“而眼前的礁石堆可不同,雖然表面上看著也是沒什么人,但是了解情況的可都知道,這里是附近商戶遛彎兒的地方……那么最可能的解釋就是,兇手對這邊并不那么的熟悉?!?/br> 曾永嘉點了點頭,緊接著開了口:“……那這算啥,嫌疑人自我突破失???” 隨后,沒等賀姝回答,他就恍然大悟般的繼續說道:“選擇目前的這處拋尸一點,一定不是他的本來意愿??傻降资且驗槭裁础艜屜右扇嗣半U跑出自己的舒適區?” “我們?!?/br> “我們?” 賀姝一雙眸子瞇了瞇:“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哪一方面,但肯定是警方在調查聶翰死因的過程中,觸碰到了一些有關于兇手的證據或是重要線索。讓對方感覺到了危機,這才使得他不得不脫離自己熟悉的區域,冒險換了拋尸地點,不曾想就是這個舉動反倒給我們留下了更多的調查方向?!?/br> “關于兇手的線索?”曾永嘉開始認真回憶,可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什么。 “回頭回局里之后,再把之前的那些報告、筆錄、資料、背景調查做一個整合歸納。至于現在嘛……”賀姝又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子歪著頭仔細看著那斜坡上的痕跡。 “看著像是什么東西從上面滾下來了?!?/br> 假若嫌疑人拋尸的時候用什么東西將尸體包裹嚴實,再從上面直接扔下來,他只需在下面等著就好,完全不需要有多大的力氣就能完成整個拋尸過程。 “讓人過來用警戒線把這面也封了?!辟R姝頭也沒回的蹲在那里說道。 “成?!?/br> 圳雄灣……舒適區嗎? 她看著那道從上到下的不甚明顯的滾動痕跡,微微扯了扯嘴角。 …… 因為又發現了一名死者,今夜對于專案大隊來說注定是個平平無奇的通宵夜,辦公室里飄著各種口味的泡面的味道,和煙草味混雜在一起,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賀姝站在白板前,手中拿著白板筆,左手掐著腰在那里沉思。白板上劃得左一道、右一筆的,上面寫滿了人名和各種細節,但是如果有人仔細的看下來,還是能夠發現其中一些細小的聯系的。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凌亂中透著規矩。 “賀隊……法醫的報告!”常斌從外面走了進來,嘴里還叼著一根烤腸,嘟嘟囔囔的說著:“我剛從樓下遇到了鄭堅身邊的實習生,順便就帶上來了?!?/br> 他三口兩口的就把烤腸吞進了肚子里,在賀姝的示意下開始翻看報告:“死者脖頸及手腕處的傷痕同聶翰一樣,不過這回因為尸體表面沒有遭到破壞,所以可以證實您的推測,上面的確是有著一些死后才形成的痕跡,應該是從斜坡上滾下來的時候碰到的?!?/br> “體內還含有少量的酒精,濃度對人的行動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就是說死者生前神志清醒、可以做出反抗?!?/br> 謝子豪聽到這,挑了挑眉:“看來仍舊是像最開始的猜測,能讓一個男人不設防,那也就是溫柔鄉了唄?!?/br> 嗡……嗡嗡…… 賀姝隨手放在會議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并且外放:“丁棋?有什么發現?” “dna比對沒有任何結果,死者不在數據庫中,也不符合昨天報告失蹤的幾條人口信息,目前無法確認他的身份?!彪娫捘穷^傳來了清晰的男聲,夾雜著咝咝啦啦的輕微噪音。 “看來還得借助媒體的渠道了?”曾永嘉長嘆一口氣。 “至于那個在死者掌心發現的亮片,經過檢測確定了是和之前流浪狗排泄物中的亮片為同一成分。我這邊有個線索,賀隊有沒有興趣???”男人的聲音在說道‘線索’的時候忽然變了調。 “說說看?!?/br> 丁棋也不繞彎子:“剛剛陳年舊案組的紀組來我這邊取報告,看了一眼那些亮片,就隨口那么一說。說是圳雄灣那邊的幾家夜店里,一些跳舞的舞者會在身上涂抹這種帶著亮片的身體乳,據說這樣會在舞臺燈光下更閃亮?” “……”賀姝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曾永嘉摸著下巴,未經思索脫口而出:“所以,紀組怎么會知道這些?!” 作者有話要說: 曾永嘉:所以紀組是不是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才知道的如此詳細? 紀宸:……滾。 第11章 常斌走到了他的身邊,抬手照著他后腦勺就是一巴掌:“你管人家怎么知道的?咋的,警察還不允許有點自己的私生活了???”瞧著像是在替紀宸說話,但是那擠眉弄眼的樣兒,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果不其然,辦公室里發出了哄笑聲,謝子豪更是來了精神頭:“曾永嘉你瞅瞅咱們紀組的長相,你以為人家是你呢?出去不把臉蒙上,人姑娘都得躲著你走。你再想想他那腰,這要是在夜店里扭起來那不得老帶勁了?!?/br>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更大了一些,辦公室的門沒關,估計動靜會傳出去好遠。不過也沒有人在意會不會被聽到,反正專案大隊和陳年舊案組不怎么和諧,互相黑起來一點都不帶嘴軟的。 “你們收斂一點!”曾永嘉算是反應快的,他回手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屬于常斌的手給拍了下去,瞟了一眼賀姝那平靜無波的臉,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唇:“咱們隊里可不是以往的純綠葉了,現在開了一朵花,以后說話都注意點?!?/br> 本來是一群大老爺們,難免說到興頭上會有些葷素不忌,但人賀姝未必愛聽不是? 其余人還算是給面子,聽到他這么說,好歹都轉過身去該干嘛干嘛,就只有謝子豪不屑的撇了撇嘴,‘嗤’了一聲。 曾永嘉見狀,又看了兩眼賀姝的神情,見對方一直垂著頭看報告,應該是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松口氣之余,他伸出手將謝子豪扯到了遠處的辦公桌前,常斌見狀也好事兒的跟了過來,周圍還有兩三個同事注意到了他們,扭過頭好奇的張望。 “謝哥,你……你也不必這樣處處針對吧?”曾永嘉把聲音壓的低的不能再低了:“賀隊再怎么就是局里面研究決定的結果,你不相信她可以,還不相信局領導嗎?他們怎么可能拿專案大隊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