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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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棋顯然并不想摻和他們專案大隊的事兒,不過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謝哥倒也不必一開始就拿有色的眼光看人,昨天晚上我和賀隊交流很多,剛剛人家分析案情你也不是沒聽到,思路清晰有條理,對于辦案過程也是門兒清,肯定不會像你想的那么不堪?!闭f完搖了搖頭,可能是想到了底下證物室的那群活物,唉聲嘆氣的走了。 謝子豪低頭看了看手中剛剛接過的白紙,上面寫著五年前那個受害者的信息,冷哼一聲隨手放在了桌子上,顯然沒有聽進去別人的勸說:“局里的領導也不知都在想什么,她賀姝要是能在專案大隊干滿半年,我就叫她奶奶!”他的心里是極度不屑的,原因很簡單,市局專案大隊領頭人的這個位置有多重要自是不必多說,能者居之才是常態,如果賀姝足夠優秀,怎么他們連聽都沒聽過這個人?完全沒有道理嘛…… 看著賀姝和常斌已經出去有一會兒了,曾永嘉因為趕時間來不及說太多,只能上前捏了捏他的肩膀:“案子總是要破的吧?你可不能罷工?!闭f完,急哄哄的跑了。 …… 大概一個來小時后,警車停在了一家名為‘譽衡塑鋼’的廠區大門外。廠子位于市郊,除了遠處有稀稀拉拉的有幾家不知名的工廠外,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連著一片的大野地,野草都有一米高。 廠區管控很嚴格,在大門口處表明身份后,門衛得先打電話請示,之后才放行,并且告知了他們去辦公大樓的路線。 等到常斌開著車到了那棟三層小樓樓下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黑色套裝的女人站在那里等著了。見他們三人下了車,便掛著矜持的笑迎了上來:“您好,因為我們老總正在開會,所以就讓我先下來迎接三位警官了?!?/br> 一番不咸不淡的寒暄過后,女秘書介紹完自己的身份,就引著他們上了三樓,從樓梯口往右變一拐就看見了一扇比較豪氣的門,她上前敲了敲:“衛總?” “進?!崩锩鎮鱽砹藴喓竦哪新?。 女秘書將門推開,只見窗前有一氣派的老板臺,后面坐著一個國字臉的男人,穿著休閑。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幾個人,看樣子似乎真的正在研究事情。 老板臺后面的衛明冬見到跟在女秘書后面的三人,便隨手將手里的煙按在煙灰缸里掐滅了,然后總結了兩句就示意大家先出去。直到賀姝他們走進了這間寬敞的辦公室,男人才站起來回過身將窗戶推了開,之后十分熱情的繞過來同他們握手:“不知道警官們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是想詢問一些關于在你們廠區任職的聶翰的詳細情況?!痹谏嘲l上落座之后,曾永嘉開了口。 “聶翰?” 衛明冬顯得有些吃驚,正在一邊準備茶水的女秘書卻手上一個哆嗦,將茶葉盒子失手摔在了地上,好在蓋子沒有打開,于是她便頭也沒敢回的、默默地蹲下去將東西撿了起來。 賀姝只是瞟了她的背影一眼,一掠而過,好像根本沒注意。 “不是……警官……聶翰他怎么了?”衛明冬皺起了眉,表情嚴肅:“該不會還是幾年前那件事吧?我如果沒記錯,那件案子最終證據不足,對方也撤銷了指控?!?/br> “聽衛總的話,似乎對于五年前的案子很了解?”賀姝反問。 “了解實在是談不上,但是聶翰從十來年前我這廠子剛剛成立就開始跟著我一起干了,表面上說是‘譽衡塑鋼’的品控經理,實際上每年我都有給他分紅利?!毙l明冬摸了摸褲兜,習慣性的掏出了煙盒,不過最終卻只是把煙盒扔在了茶幾上:“有些話其實不好說的太直白,聶翰他有錢,長相也端正,實在沒什么必要去搞那種上不得臺面的事?!?/br> 他此番話表達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五年前的指控是無稽之談,與其說是聶翰用強的,不如說是對方有什么目的沒達到,從而進行了誣告。 “我們這次前來,并不是因為五年前的案子……昨天夜里警方在圳雄灣那里的一處石灘發現一具男尸,經證實就是聶翰?!辟R姝的語速不快,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對面的男人:“根據法醫方面的驗尸結果,證實聶翰死于三天前,三天沒見到您的品控經理,不覺得奇怪嗎?” “……”衛明冬像是還沒能回過神,表情是十足十的震驚,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而那女秘書正好端著茶水走到了茶幾邊,聞言更是一個哆嗦,杯子里的熱水濺出落在了她的左手上,登時就紅了。 “??!”她一聲驚呼,忍著疼將托盤放了下去,急忙低頭查看自己的手,好在燙傷的面積不算大。接著她慌張的從紙抽里抽出了幾張紙將茶幾上的水漬擦干凈,對著賀姝三人露出歉意的微笑,然后站到了一邊去把握成拳的左手背在了身后。 “死了?”衛明冬足足過了將近一分鐘,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怎么死的?我是說……”他試圖重新組織自己的語言,最終還是從煙盒中掏出一根煙點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他在上周申請休了年假,別說三天了,就是一周沒見到他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曾永嘉審視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之后又問了一些問題。 賀姝則是站了起來走到了那位女秘書的旁邊,借著對方和聶翰都是同事的引子,也問了不少問題。在交談過程中,她得知了對方叫湯佳,在這里工作也有快四年的時間了。 言談之中女秘書并沒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身子一直在暗暗緊繃著,直到賀姝他們準備走了,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警車內。 常斌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說著:“賀隊,那秘書看著好像知道點什么。要不……弄她?”他的意思是由湯佳那里作為切入點,應該會有所突破。 賀姝略作思索:“先回去查查湯佳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發現?!?/br> 就算人家真的知道些什么,愿不愿意開口還不一定,他們這邊還得做充足的準備,到時候有針對性的問詢,問出點什么的幾率會大大增加。 “聶翰的妻子?”她接著問道。 曾永嘉在后排座上搖了搖電話:“通知了,局里面來消息說,人已經到了。謝哥那面稍微遇到了點困難,聯系到了五年前的受害人,但是人家拒不配合?!?/br> “可以理解?!背1蟆畤K’了一聲:“女孩子本來就是比較愛惜名聲的嘛,那個時候都不知鼓起多大的勇氣才報的警,結果還沒后續……” 要是當初那個受害人真的遭受了侵害,最后卻不了了之,對于整個系統產生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之后一路無話,三人很快的就返回了市局。 賀姝他們沒有回去辦公室,而是直接在問詢室所在的樓層下了電梯。走到門口的時候透過玻璃門,她看到了里面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女人,身上穿著墨綠色的連衣裙,所以顯得皮膚愈發的白皙,側臉看著長相很秀氣,頭發松松垮垮的束在腦后,垂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咔噠。 門被推開發出的細微聲響使得坐在那里的人回了神,轉過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并且緩緩地站起了身。 “您好,聶太太,我是專案大隊的民警賀姝,負責您丈夫此次的案件?!辟R姝說道這里頓了頓:“您或許應該已經清楚了您先生發生了什么……” “清楚,他死了?!迸嘶卮鸬漠惓5钠届o,看不出有半點悲傷的情緒:“所以叫我過來做什么?替他收尸嗎?” 第5章 “當然了,如果調查結束,法醫那邊的相關手續是需要聶太太您簽署的,但是這并不是今天請您過來的主要目的。我們希望能得到您的配合,詳細了解聶翰的情況,幫助警方盡快破案?!?/br> 女人緊皺眉頭:“叫我章勝男就好?!?/br> 賀姝微笑點頭,伸出手引著她坐回了沙發上:“早些時候我們已經去了您丈夫的公司,據公司那邊的說法,您丈夫從上周開始就已經休了年假?” 章勝男半垂著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看,聞言‘嗯’了一聲:“應該是吧?!?/br> “怎么?聶翰和你可是兩口子,他休了年假,好幾天沒回家,您也沒著急?”曾永嘉眉毛高挑,對于對方的這個說辭不是特別的信任。 誰知女人聽到他這話,倒是有了點表情,先是抬起了眼皮,然后從鼻子里擠出了一聲笑:“你還沒結婚吧?女朋友有了嗎?不是每一場婚姻都是幸福美滿的,婚后兩兩相厭一點都不稀奇?!闭f到這里,她略微坐直了身子:“婚后我們摩擦很多,所以感情越來越不好,現在他一個月回家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一周兩周的沒個消息更是正常,我也不會主動聯系他?!?/br> “那他不回家,會去哪里?” “去哪里了?”章勝男笑的更冷了一些:“無非就是酒吧、酒店,要么就是在他外面給哪個小妖精安的家里。我看起來很閑嗎?會去一點一點調查他到底人在哪兒?!?/br> “那您丈夫往日里有什么仇人嗎?公事上的或者私事上的?!辟R姝接著問。 “有啊,你們不如去查查這些年他有的那些老情人,很多都是有家室的。這次沒準就是他又搞了哪個有老公或者男朋友的女人,被人家給發現了,一氣之下殺了他,這也說得過去吧?” “……你們是在兩年前結的婚,或許你知道他在五年前曾經被指控過強jian?” 相比曾永嘉來說,常斌這種結了婚的,對于女人說的話不覺得多離譜,婚姻本來就是這樣,搞不好就是每天睜開眼睛都想砍死對方。所以他干脆將話題轉移到了別的方面。 章勝男在聽到他的這個問題的下一秒,整個人僵直了幾秒鐘,眼底是掩蓋不住的詫異。但是她調整的很快,只是稍微有些怒意,語速相比剛才是快了不少:“哦?是嗎?不過他有過這種過去,我真是一點都不驚訝,只可惜老天好像不怎么開眼,直到現在才把他收了?!?/br> “沒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們當初是怎么認識的?!辟R姝沒什么表情,但是曾永嘉就是覺得她好像在聽故事一樣,還聽得津津有味的。 “相親?!?/br> 章勝男硬邦邦的扔下了兩個字,隨后站起了身,居高臨下:“你們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如果沒有,我要先回去了,下午還要上班?!?/br> 賀姝也跟著站了起來:“目前沒有了,謝謝合作,不過后續可能還會聯系你?!?/br> 女人只是不耐煩的點了點頭,然后頭也不回的拉開門走掉了,猶如一陣風,只留下了半開的門在那里晃晃悠悠的。 “單位和家都沒有什么實質性的進展,接下來我們要繼續磨那個受害人嗎?”三人前后出了問訊室,曾永嘉一邊走一邊問。 “還得著重查查聶翰生前的行蹤軌跡,看看有沒有什么消費記錄之類的,能幫著確定他最后出現的地點,或許會有什么進展?!背1蟾嶙h。 “嗯?!辟R姝聽完點頭,表示贊同,接著掏出電話看了看時間:“現在先去食堂吃飯吧,到飯點了,剩下的事兒吃飽再說?!?/br> 其余兩個人沒有什么異議,于是三個人晃晃悠悠的去了食堂,這個時間實際上已經有些晚了,好在飯菜剩下的還不少。 賀姝搞了一份土豆牛rou扣在了飯上,隨便打了一碗湯,回身去找位置。食堂里只剩下了幾個人,她挑了一張最近的桌子,坐了下去開始大口的吃飯。沒過兩分鐘,曾永嘉和常斌也端著餐盤走了過來,三人坐在一處自然也沒有什么可聊的,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案子相關的事。 他們吃的專注,直到身邊有了動靜,才發現斜對面那桌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人,四個大男人圍坐在那里倒顯得長方形的飯桌有些擁擠。其中一個個頭相對來說比較小,梳著十分短的寸頭,看著年紀也不小了吧,但是偏偏還有著一張圓臉和小虎牙的男人沖著他們這個方向開了口:“嘿!老常?聽說你們那邊牽扯出來一宗五年前的刑事案件?雖說案子有點小,但是用不用我幫幫你???” 常斌咽下了嘴里的飯,嘴邊還帶著油光就揚起下巴回應:“關你屁事?!?/br> 總之態度不是十分的客氣,因為對面那人問的本來也是有些促狹的不懷好意。 兩個人你來我往這會兒的功夫,賀姝抽空抬頭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圓臉虎牙男人身邊的紀宸,對方正低頭擺弄著手機,身前擺的飯菜還一筷子都沒動,眉頭緊鎖似乎正在處理什么事情。 咕咚。 她把嘴里含著的湯咽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口太大吞的又太急,覺得嗓子眼堵得慌。 這時,坐在她正對面的曾永嘉往前探了探上半身,壓低了聲音和她解釋:“賀隊,咱們專案大隊和他們陳年舊案組一直都是這個相處模式,您千萬別害怕,而且他們倆這多少有點私人恩怨在里面。紀組昨晚您見過了,現在和老?;娺@個叫侯子博,我們都叫他猴子?!?/br> 賀姝將眼睛睜大了一些,表示在認真聽。 曾永嘉在大致的說完之后,就推了推正扭過頭跟斗雞似的常斌:“你說你倆見面就掐,也不嫌棄累?剩下這口飯你快吃,吃完了下午還一堆正事兒呢!” 常斌罵罵咧咧的不甘心的結束了這次沒有輸贏的戰斗,隨即三人風卷殘云的吃完了剩下的食物,一刻也不耽擱的走了,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食堂的大門外。 那邊侯子博還在噗呲噗呲的笑:“老常這個炮仗,真是一點就著,沒有一次意外?!?/br> “你還偏就愛惹他?!绷韨€人搖頭說道,實在是不理解他這種行徑。 “這是我倆之間獨特的情感交流,你們不懂……” 這邊兩個人滔滔不絕的,那邊紀宸終于將視線從手機上收了回來,他剛剛的確是在協調案件相關的事,不過并不代表他沒有察覺那道落在他身上的,若有似無的目光。 對方那套藍色的運動套裝在這里實在是太過于扎眼,他想看不見都不行。 藍色的運動套裝? 紀宸忽而皺了眉,隱晦的看了看門口人影消失的方向。他沒記錯的話,今早在休息室看到她穿的也是這件,快一天了沒回家?剛上任,要不要這么拼命。 反正她一向都是如此,不知冷熱,不分輕重。 眉間的皺褶加深,一口咬下去了半個包子,他復又將心思放回了嗡嗡震個不停的電話上。 總之,是沒什么關系了。 …… 專案大隊辦公室,幾個人圍在會議桌前,屋子里很安靜,只偶爾有人會咳嗽兩聲。 賀姝站在最前面,用最快的速度又看了一遍各種報告和筆錄,最后把東西都放了下,開口道:“曾永嘉,湯佳和聶翰妻子的背景調查你去做,至于死者生前的行蹤軌跡就麻煩老常去盡快核實了?!?/br> 常斌應下,曾永嘉也應了,然后搖頭晃腦的分析:“湯佳的表情和行為的確存疑,但是這章勝男可是有著明確的作案動機,這人知道自己老公出事了冷靜的簡直有點可怕,沒準就是長年累月的看著聶翰出軌,黑化了?!?/br> “保證應查盡查就完了?!背1蠼釉?。 賀姝點頭,看向了坐在那里一直低著頭抖著腿的謝子豪:“至于五年前的受害者……” 男人聞言有些不耐煩的抬起了頭:“我已經電話聯系過了,人家不愿意配合,我又不能強迫她對不對?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人家和聶翰的死有關,只能繼續做工作,慢慢磨嘛!” “受害者叫……”賀姝低頭再三確認:“潘毓,有確定她現在是否在本市,或者在哪里工作?” “有~”謝子豪身子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拉長了聲音回答:“她戶籍地就是本市的,現在在鶴源路上的一家清吧做服務員?!?/br> “那就好辦了,謝哥,咱倆一起走一趟?”賀姝顯得興致勃勃。 “……” 當天下午接近五點鐘,一男一女從一輛銀灰色轎車上下了來,然后走進了那家名字叫‘soul’的酒吧。這會兒大多數的都市人還都沒有下班,夜生活也還沒正式開始,所以酒吧里面顯得十分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