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壽_分節閱讀_249
冰涼的風雨中傳來他的聲音,“姓狄的你和我說說話,” 此刻簡守是脆弱的,可是他想要依靠的人卻不是他。 世事難料,人心叵測,簡守想自己應該是恨斯年的。 恨他在十年前扔下自己,且引來了侍衛,置他于死地。 恨他在十年后用自己剜去的眼睛做了開天眼的法器,讓他生不如死。 此等深仇大恨應該不死不休才對,可簡守只覺無力。 因為諷刺的是,兩人之間的仇怨只他簡守一人記得。 也只有他一人,次次受折磨。 這又算作什么?還不是算他倒霉。 簡守猛然掙脫斯年的“桎梏”,跌坐到了泥濘的草叢中。 斯年一個不注意,竟被他推開了好幾步。 把手從臉上拿開的簡守,雙目泛紅,裹挾著斯年看不懂的恨意。 嗓子是啞的,反而克制住了歇斯底里,連氣息都顯得微弱。 他說,“你給我滾?!?/br> 斯年看得一怔,簡守眼中的恨意刺痛了他。 委屈、疑惑、慍怒……所有復雜的情緒統統都涌了出來。 可是到最后,剩下的卻只有擔心和焦急。 他朝簡守走來,作勢還要將他抱起:“你要是氣不過,回去治好后再隨你處置!” 但他顯然不知道簡守為什么會對他生氣。 他這樣說只不過是在敷衍,希望先將他帶回去。 簡守有一瞬的恍神,他確實氣不過。 但就像蛇被捏住了七寸,再怎樣痛苦或不甘,都已經沒有辦法了。 比陷入絕境更可怕的是,充滿了絕望。 在斯年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簡守慘笑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br> 吐詞再怎么虛弱無力,對于斯年來說也充滿了吸引力。 于是只此一眼,便受盡了蠱惑。 徹底淪陷在他眼中的時候,斯年就仿若被抽去了靈魂。 他轟然倒地,眼睜睜地看著簡守一個人離開。 再萬分疲憊地閉上了雙眼,他想,自己完蛋了。 情愛一事,果然最為危險。 ………… 彎鉤一樣的冷月隱入了烏云中。 綿延干涸的血跡還遺留著幽幽的腥味,白影一晃而逝。 在靜謐的夜空中,一聲狐貍的嘶吟,顯得愈加凄愴悲傷。 驟降的雨水淅瀝了山路,碎石里的泥濘很快就污濁了衣角。 穿著青衣的人一路踉蹌,終于止步于一棵桃花樹下。 被風雨帶下的花瓣,飄零無依,最后埋身于泥里。 生來爛漫,死卻鄙陋,簡守和它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