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壽_分節閱讀_146
谷陽嗯了一聲:“殷重不松手我也只能粗略地檢查了一下,都是皮外傷,每天堅持敷藥化瘀就差不多了?!?/br> 于是林宇這才作罷,去繼續調查鐘老伯的藏身之所。 天已經大亮了,臥室里拉了窗簾,男人很安靜地躺在床上,挺直的鼻梁下是微微干澀的菱形嘴唇,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顯得頹廢。 簡守的表情隱匿在光暈里,他只是探出指尖輕輕地放在殷重的臉上,戲謔地想著能糾纏兩世也算有緣。 只不過盡是孽緣,不要也罷。 因為才注射了毒.品,簡守的精神一直都很恍惚,也提不起什么力氣,他彎下腰靠著床沿就這么睡著了。 殷重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又入夜了,房間里的光線昏暗不清,只能看見伏在床前那小小的一團。 殷重動了動僵硬的手指,發出骨節互相摩擦的脆響,掃在他手背上的鼻息很溫和,簡守大概是累很了,睡得不熟卻又很難醒來。 他就在他的身邊,哪都沒去,殷重看著簡守的頭頂眨了下眼睛,他覺得自己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那只手松開了對簡守的桎梏,撫在簡守的頭發上,一下一下地寫滿了溫柔,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彌補阿守。 他真的很感謝上天給他這樣一個機會,讓他再一次看到鮮活的簡守,并且觸手可及。 掌下的人動了動,抬起頭來望向殷重,眼中帶著一股朦朧的霧氣。 這人竟然還在妄自奢求一輩子。 簡守起身拉開了窗簾,大片大片冬日的暖陽就宣xiele進來,簡守站在光中投下一抹單薄的剪影。 殷重可以很清晰地看見青年現在的模樣,濕潤褶皺的衣服上是深色的泥土和血跡,青紫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顯眼。 簡守的表情很淡,淡到讀不出任何情緒。 殷重想問他痛不痛,冷不冷,還需不需要…… 抱抱他。 他幾近貪戀地看著簡守的臉,眉目妍麗,唇如點朱,只是帶著一股生命盡頭的頹靡,殷重的心口突然空洞得很惶然。 明明就是熟悉的容顏,卻又似乎面目全非了,令他心疼不已。 受創的身體在叫囂著讓他不要動彈,殷重卻偏要走下來,每走一步就像是在身上捅了一刀。 他現在才明白這段走向簡守的距離,是兩世的蹉跎和溝壑,重生的不僅僅只有自己,還有恨他入骨的阿守。 殷重比簡守高了大半個腦袋,靠近后就能完全將他籠在自己的陰影里:“阿守,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果然還是會被懷疑啊,簡守微微偏了偏頭:“大概是覺得我并沒有成為把柄的資格,看我逃跑后也沒有非要來追?” 他說得越是輕巧就越是讓殷重愧疚,所謂的十指連心,密密麻麻的的心疼甚至涌向了指尖,在沒有等到自己的這段時間里阿守有多絕望? 又是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從鐘老伯的手里逃出來。 這是殷重第一次感到命運的不可逆,如果這一次簡守沒有自己逃出來,是不是等待他的又是一句尸體了? 他無意為自己辯解,只能做最徒勞的道歉。 “阿守,對不起?!?/br> 簡守不甚在意地點點頭:“其實不關你的事,是我不應該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身上,這樣太不要臉了?!?/br> 胸腔里沉悶地空響了一聲,殷重有些急切的握住了簡守的肩膀:“阿守……” 男人的模樣是如此的憔悴,表情是如此的慌張,他的眼里有害怕和討好的意味,簡守突然就覺得無趣極了。 執念還是怨念,他都覺得沒有意義了。 “殷重,我們給彼此一個機會如何?” 簡守看他的眼神澄澈又很涼,“從現在開始就分開吧,從此兩不相干?!?/br> 從此……兩不相干。 殷重愣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他忘記了這一世的阿守并不愛他,此事過后他應該還會怨他恨他。 可是要他和簡守分開又怎么可能呢!他做不到和他兩不相干,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