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壽_分節閱讀_30
簡守正好偏頭去看他,順著太陽的余輝,目光就這么輕輕地落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俊毅的眉目上。 他說他中學那會兒醉情于籃球,寧愿輟學都要發誓進nba,因為這事兒還跟他的母親大吵了一架,然后冷戰了仨月。 最后以他的資質當然是不可能進nba的,認清現實后的喬安山終于老老實實地學習,然后考進了他們大學的經管系,加入了學校的籃球隊。 他還開始想象自己七老八十后的模樣:“兄弟,不是我說,哥們兒老了也絕對身體倍棒兒,能天天玩兒球倆小時!” 簡守被他的熱情所感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雙帶笑的眼睛透亮透亮的。 喬安山“啪”地一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可別不信,我這人喜歡一樣東西就會一直喜歡下去,長情得不得了!” 我是一個長情的人……回憶到這里戛然而止。 簡守恍然地去摸,才發現自己的臉上早已濕濡一片。 他不敢想象如果喬安山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觸碰籃球后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自責和愧疚讓簡守的哭聲抑制不住地從指縫中流出,如果不是因為他,喬安山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只是想要安靜地離開,為什么會越來越虧欠對方了呢? 喬安山其實已經醒來一段時間了,他聽見簡守的哭聲,就像貓一樣嚶嚀撓心,讓他再也無法繼續裝睡,胡亂嚇唬他了。 于是睜開眼睛,低低地喚了一聲:“簡守……” 肯定了這并不是幻覺,簡守即刻止住了哭泣,慌忙打開病房里的燈,燈光有些刺眼,喬安山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見簡守的雙手擋在他的眼前,投下了一片柔和的陰影。 喬安山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簡守的手,問道:“你哭什么?我又不是死了?!?/br> 簡守想將手收回去,結果沒能掙脫就只好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對不起,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喬安山心滿意足地握了一會兒手才將其放開,然后就開始打量起簡守有沒有受什么傷。 短袖以下的胳膊貼了紗布,估計磨破了一大片皮,但是除了這個其他地方都還還好好的,喬安山頓時就松了一口氣,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 “這麻藥的后勁兒真大,不然憑我自己早就能醒來了?!焙喪芈犞脑挕班拧绷艘宦?,準備給他倒一杯熱水。 喬安山的眼睛瞥了瞥自己吊起的左腿,的確沒什么知覺,心想簡守哭得這么慘,不會是殘了吧? 于是問道:“我這腿怎么樣了?” 簡守倒水的動作就停住了,低垂的眉目透著無法掩飾的悲傷,他許久都沒有回答,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喬安山。 喬安山從他的臉上收回視線,盯著天花板說道:“不想說就算了,反正還沒死就好?!?/br> 簡守搖搖頭,在杯中插入一根吸管,將熱水遞給了喬安山,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腿股骨粉碎性骨折,打了三塊鋼板……” 手背很快地擦了一下眼尾:“你有可能再也不能打籃球了?!?/br> 簡守說話時的顫音喬安山聽得清清楚楚,他能聽出其中的難過和擔心,他能明白他有多么的自責。 不能打籃球了嗎?喬安山想,如果是換作幾年前的自己他有可能真的會崩潰,可是現在呢,好像并沒有想象中的難以接受。 比起簡守,他唯一愛好了十幾年的運動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當車子沖向簡守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恐懼感向瘋狂地他涌來,那種窒息感他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如果當時他沒有追過去,如果當時他慢上了那么一秒,簡守是不是就……光是想一想,眼眶就迅速地泛紅了起來,這才是他不能接受的結局。 喬安山久久沉默著,簡守擔憂地去看他,就發現他死死地盯著天花板,身側的拳頭緊握著,仿佛不能承受這個打擊。 簡守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胡亂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安山,我不是要你原諒我……” 他簡直語無倫次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等你復健結束后我就離得遠遠的,我可以給你熬補湯,我可以給你洗衣服,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敝灰隳懿荒敲措y受。 聽著簡守的話,喬安山突然就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他張開了雙臂,說:“抱我?!?/br> 簡守愣在了原地,剩下的話都被迫吞回了肚子里。 喬安山不滿地催促了一聲:“剛剛還說什么都可以做呢?快點??!” 接下來的的動作,簡守都仿佛活在夢里,他俯下身去,聽話乖順地抱住了喬安山。 對方的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對方的體溫是鮮活的,簡守莫名就感到了安心,不再如之前的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