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你不懂愛[快穿]_分節閱讀_363
這衣物繁瑣,幾乎是不可能一個人完成的,衛千亦一想到要有別人碰到夏朗的身體,哪怕是些宮女閹人,他也覺得萬分不適。 “影夜會幫我的,”夏朗說:“倒是你,再不快走就趕不上早朝了,快走吧?!?/br> 說完他就揚手叫來宮人帶著衛千亦出去,衛千亦忽然覺得自己的身份從皇帝的夫君變成了侍寢的宮妃,還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種。 他的臉瞬間就黑了,但是當著這么多宮人的面也不好發作,只好跟著引路的宮人走了出去,沒有想到,他還沒有走出門,就聽到小皇帝清脆卻帶著一絲撒嬌意味的聲音傳了過來:“影夜!你給朕的太緊了!” 衛千亦的心情更差了。 他由著宮人帶著他穿過了幾條僻靜的小路,然后居然真的直接穿到了正殿的門口,在那里,已經有很多要上早朝的大臣在旁邊等著了,衛千亦的眼光和父親一對上,互相點頭示意之后,他就走到了他該站的年輕將軍的位置上,面色一切如常,仿佛他只是一個平常的來上朝的將領一樣。 他剛剛一回到自己位置上,旁邊有同僚就好奇的湊上來問:“誒,你怎么沒有跟你父親一起來上朝???” “他是大將軍我只是一個驃騎將軍,一起來不合適?!毙l千亦沒有心情跟同僚聊天,剛好聽到了鐘聲響起,然后抬腳走了進去。 “這有什么……”同僚感受到了衛千亦的低氣壓,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跟了上去。 衛千亦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聽到了太監尖聲宣布皇帝進場的聲音,眾臣紛紛跪下恭迎,衛千亦卻情不自禁的微微抬頭看向一步步走來的小皇帝——和他手邊攙扶的沈寒之。 說是攙扶有些不太恰當,因為沈寒之要比夏朗高出了半個頭,沈寒之雖然因為尊卑有序落后了夏朗半步,但是兩個人看起來卻幾乎是同步的,夏朗的皇帝袍服和沈寒之的皇后袍服交相輝映,看起來真是非常相配的一對璧人。 這個皇朝里皇后的地位乃至正妻的位置都非常之高,幾乎很少有人納妾,而皇后是可以跟著皇帝一起上朝的,衛千亦雖然對這些心知肚明,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眼前這一幕,心里卻無端端的升起了一股怒氣。 “誒,發什么呆呢?”后面的同僚戳了抽衛千亦的脊梁骨,衛千亦才發現原來其他人都早就已經站起來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傻愣愣的跪在地上,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了他這里,包括夏朗。 但是夏朗的眼光只是很淡漠的掃了過去,見到衛千亦站起來了,就又重新回到了沈寒之的身上,他拉著沈寒之的手,和他一起坐到了那個天下最尊貴的位置上面。 夏朗好幾天沒有上朝,文官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問題,當下一個又一個的拋出來,夏朗基本的還可以處理,有些棘手的或者拿不準主意的,就轉頭小聲問沈寒之的意見,然后沈寒之同樣俯身在夏朗耳邊小聲的告訴他。 兩個人的姿勢都很端莊,但是這樣的側耳輕語的動作卻顯得有些曖昧,夏朗的身子幾乎是半傾向于沈寒之的,可以看得出他對沈寒之幾乎是完全信任的,這一幕,刺痛的衛千亦的眼。 他只能坐在非常偏后的位置上,看著最上端的兩個人相視而笑,一派和樂融融的樣子。 “皇帝和皇后娘娘真是很相配的一對璧人啊,”現在是和平時期,這種上朝的場合其實沒有他們這些小將領什么事,都是文官的天下,同僚百無聊賴,只好戳戳衛千亦的背,小聲和他講話打發時間:“你看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樣子,顯然是敬重到了極點!” “哼,”衛千亦冷哼一聲,語氣是異常的冰冷:“皇后比皇帝大了六歲,早就是個老男人了,皇帝敬重他是應該的!” “噗——”同僚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咳嗽了幾聲:“人家沈公子才不過二十二歲,怎么就成老男人了?” 要是沈公子都成了老男人,那么在座的至少大半那都要入土了!而且,衛千亦語氣中nongnong的醋味是怎么回事,皇帝皇后琴瑟和鳴,礙著他什么事了? 衛千亦看到夏朗因為底下大臣的正常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沈寒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了什么,然后夏朗的臉色就多云轉晴了,就在沈寒之回頭的那一刻,他和衛千亦的眼神四目相對。 彼此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敵意。 衛千亦的拳頭緊緊的攥緊,他真的想沖過去揪住沈寒之的衣領,撕破他這張偽善的假皮,讓他不要忘了,昨天夏朗是跟誰睡在一起! “身為男兒還不要臉進宮當個皇后,”衛千亦冷哼一聲:“這樣的人我看不起他?!?/br> “人家哪是為了這個位置!”同僚終于知道了衛千亦的敵意來自哪里,衛千亦這種帶兵打仗的鐵血將軍,肯定看不慣這種入宮為后的事情,理解的拍了拍衛千亦的肩膀:“這不是皇帝年少失估,丞相擔心皇帝小小年紀涉世不深,更是和先皇有過約定,這才把沈公子送入宮來的!” “那沈寒之就甘愿居于后宮之中?” “后宮之中怎么了?”同僚奇怪的看了衛千亦一眼:“你看皇帝對沈公子敬重的樣子,哪是對一個尋常的宮妃?沈公子的權利怕是僅次于皇帝,比丞相都要高出一頭了,而且啊——”他湊在衛千亦耳邊小聲道:“我聽說,當初皇帝為了求沈公子入宮,可是親自去了將軍府迎娶,還允諾他如若不開心可以隨時出宮呢!” “那天,十里紅妝,小皇帝一身紅衣似火,不知道看呆了多少人……” 同僚還在興致勃勃的說著關于那天的見聞,但是衛千亦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根本不需要聽同僚再說起以前的事情,就單單看著大殿上夏朗和沈寒之的互動,就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系非常融洽,夏朗和他結婚的那天的一身紅衣美艷似妖精,那他是不是穿著同樣一套紅衣迎娶了沈寒之? “……而且啊,帝王心,海底針,哪怕是小皇帝再長大幾歲不喜歡沈公子了,沈公子出宮領一個高位,又有誰能看輕他?” “帝王心,海底針,”衛千亦終于對喋喋不休的同僚有了一絲回應,他轉過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得對?!?/br> 他居然還在奢望帝王的真心,真的是好笑。 他當年能這樣認真的求娶沈寒之,然后卻在新婚三天的時候就又對他窮追猛打,這樣的人,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衛千亦只覺得昨天的迷茫和愧疚都喂了狗,他只想平平穩穩的度過這三年,然后和這陰晴不定的小皇帝再也不見。 不過這三年……既然答應了他,那就好好盡到自己的本分吧。 下朝之后,衛千亦最后的回了一趟家,收拾了自己要用的東西,然后往皇宮走,卻在門口被大將軍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