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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墨也不知道該如何向這些百姓示警才能有效的達到他想要的效果,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后,被一個路邊擺攤賣草藥的拉住了衣擺。 “公子,我這兒的傷藥效果奇佳,你需要來點嗎?”這話問得有意思,他沒有直接問他需要什么藥,而是一副斷定了他需要傷藥,只問他買不買的語氣。 臨墨回頭,見對方只是個普通的凡人,便隨意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我需要的?” “哈哈,在下雖然只是個行腳大夫,沒什么大本事,但是這鼻子啊,可是出奇的靈敏?!蹦侨斯恍卮鸬?。 臨墨點點頭,自己傷口未愈,一直在滲血,再加上這綿綿細雨,浸濕了他的衣服,被鼻子靈敏一點的人聞出了血腥味,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必了,我不需要?!彼X得連千年野山參這么補的東西吃下去,都沒能讓他傷口愈合,一些凡間的普通草藥,又怎么會對他有用。 他婉言拒絕后,便準備要走,卻見那賣藥人還拉著他的衣袖不放。 “老板何意?是想強買強賣?”臨墨不悅的抽回自己的衣擺,正想再次邁開腳,卻被那人一句話定在原地。 “誒,公子稍安勿躁嘛,你瞧不起我這藥,無非是覺得它們與你無甚大用,其實我也這樣覺得?!蹦琴u藥人頓了頓,才接著說,“我這鼻子啊,不僅能分辨氣味,還能分辨身份,我看那,以公子的身份,這些草藥確實是配不上公子的?!?/br> 這話初聽好像沒什么毛病,只是常見的溜須拍馬之言,現在的小商小販,貫是會做生意,客人若是不滿他們的東西,他們就把客人往死里夸,天花亂墜的夸,讓人聽了心里開心,又不得不買他們的東西表示一下他們所言極是。 只是這話對臨墨說出來,就顯得不那么對味兒了。 “哦?那老板你看,當如何是好?”臨墨被兜帽遮住的眼睛,危險的瞇了瞇。 “公子跟我走一趟吧,小老兒不才,但家中正好有治療公子的好藥?!?/br> 這話說到這里,意思就很明顯了,只是臨墨卻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行動,他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而自己卻似乎已經暴露了身份,還沒什么應敵之力。 “公子此行,難道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那賣藥老頭兒見臨墨原地不動,又補上一句。 臨墨此行的目的其實只是給奉水縣百姓示警,但是若是能治好自己的傷口,這雨是不是就停了?沒了暴雨,那自然不存在山洪之類的災難。 如此想著,臨墨也有些意動,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跟上了賣藥老頭兒的步伐。 臨墨隨著那老頭兒在幾條窄巷里左串右晃,一炷香的時間才來到一個窄巷里面一扇高門前,看上去像一家大戶人家的后門。 “公子請進?!蹦抢项^兒拉開那門,沖臨墨做了個請的姿勢。 臨墨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便不是猶猶豫豫的性子,當即便抬腿跨了進去。 接下來,臨墨便隨著那老頭兒穿過了一個園子,到了一處偏廳里,廳上喝著茶的那人,赫然便是給自己腹部穿了個洞的那倒霉道士。 自己這算是自投羅網? 臨墨當即臉一黑,轉身便走,卻不想那人速度極快的移動至他身邊,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臨墨瞬間便感覺左肩上一陣巨力。 “小友稍安勿躁?!笔捦前醋∷绨蚰侵皇猪槃荻?,拉住臨墨的胳膊,然后把他往廳堂里帶。 臨墨心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便也不做無望的掙扎了,順從的跟著他進了偏廳。 “上次是我失禮了,不知小友傷勢如何?!笔捦且娕R墨配合,便松開了手,回到自己的主座上,一抬手,示意剛剛跟著過來的老頭兒去給臨墨添杯新茶。 “死不了?!迸R墨黑著臉答到,他對這人向來是沒什么好感,更何況還被這人扎了一劍。 臨墨語氣這么沖,倒也在蕭望城的意料之中,他點點頭,繼續說著自己的話。 “小友會這樣,也是我的錯,我的本命法器十分克制妖修,當他刺傷妖修后,便會浸入一種雜質,讓傷口難以愈合,只有望月之石,才能吸出那些雜質?!?/br> 臨墨聽完,心里也有了計較,原來是傷口里面還有東西,要靠望月石才能吸出來,好巧不巧,望月石傳說是月神望舒模仿月亮制作的一種晶石,外觀十分符合龍的審美,所以臨墨他自己就有收藏。 那邊蕭望城不知道臨墨在想些什么,還依舊在自說自話,“這突然來臨的雨季,若是真的跟小友有關……希望你能看在這滿城百姓的份上,收手停雨,如此,我自當奉上望月之石,為你治傷?!?/br> 蕭望城見這幾日多雨,覺得十分不正常,在奉水縣附近排查后,也并沒有發現什么異狀,如此一來,他便想起了那能招來真正天雷的妖怪,近期出現在奉水縣的,也只有這個妖怪,他深知自己法器的特性,便遣了人守在集市,這是個死辦法,也稱沒有辦法的辦法。 他不得不考慮到奉水縣的特殊性,這雨若再是不停,對于凡人來說,必定是場災難。 聽了蕭望城的說法后,臨墨翻了個白眼,感情捅我一劍的是你,現在想給我療傷的也是你,誰稀罕你療傷。 “不必了?!迸R墨說完,便站起身來,他已經知道怎么治傷了,沒必要在留在這兒,可是臨墨一輩子囂張慣了,一時又忘了自己沒了法力不是對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