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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他看來,星烈算得上是個強者,并且據他了解,星烈帶頭反了前任星盜頭子后,只有過一次堪稱喪心病狂的行為,就是上次攻擊帝星。但實際上,上次的攻擊也并沒有給帝星帶來多大的損失。 反倒是前任星盜的老大,當初的星盜團在他手里時可謂是無惡不作,各個星系都將其視為暴徒。 星烈卻完全不一樣,可以說,只要有他約束的星盜團,第一星盜團也許終將有一天,不再是毒瘤,當然,抓捕還是得抓捕的。 這樣的監獄環境來關押星烈,其實不必如此。但現在星烈已經入獄,他就不便再做安排,只能說星烈倒霉,是被伊凡帶回來的。 “星烈?”談書彥喊了他一聲。 過了很久,星烈才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 他的眼眶布滿了血絲,卻什么感情都沒有……直到他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后,“你找到南返了嗎?” 星烈確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覺后,便略微激動的站起了身,抓住談書彥的衣領問道。 “找到了?!闭剷鴱┑ǖ膶⑺氖址飨氯?。 “那他……有沒有什么……不對?”星烈聲音干啞,可見是長時間沒有開口的結果。 他實在很是擔心南返的精神狀態,他怕他又發病,雖然他并不知道南返發病后會不會有什么過激舉動,但只要一想到南返發病以后會心情不好,會害怕被拋棄,他就覺得心里難受。 他愛的人會有一點點的不開心,都是對他的折磨。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談書彥聽聞星烈的問話,心中怒氣升起,反手拽住了星烈的領口。 他本來還是心存疑惑,而現在星烈的言語,無疑是讓他確定心中所想——一定,一定是星烈對南返做了什么,南返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星烈看著談書彥陰沉的臉色,也就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的低笑出聲,還是略帶神經質的那種笑法。 “呵呵……我對他做了什么?”星烈笑夠了以后,一個用力,從談書彥手里掙脫出來,變臉一般,瞬間變得面無表情,“我哪里敢對他做什么,我怎么舍得對他做什么?!?/br> “你什么意思?”談書彥皺眉,從星烈的態度看來,似乎事情并沒有他想到那么簡單。 “意思就是,南返心里一直有病,只是沒有恰當的激發條件而已……是我,無意中激發了他潛在的這種精神疾病?!?/br> 星烈也冷靜下來,他很擔心南返,卻知道自己怕是沒那么容易從這里逃走了。 其實之前他安安分分待在這里,也不過是害怕自己逃了,而南返卻被抓了回來,這樣讓他們生生錯過?,F在南返在談書彥那里,好在談書彥應該是喜歡南返的,不至于讓他吃太多苦,唯一還讓他憂心的,也就是南返的精神狀態了。 所以他選擇對談書彥和盤托出,希望談書彥能有辦法穩住南返的情緒。 他將自己了解到的,和查看的各種資料都告訴了談書彥。 “你是說,南返這種狀態,是你誘發的?”聽完所有緣由,談書彥沉默了片刻,便問到他最關心的問題,“到底是做了什么?形成了誘發條件?” 星烈神情有些恍惚,他當然知道自己是怎么激發南返的病的,他只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眼前這個人。 兩人都相對沉默著,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妥協。 “他一直很缺愛?!毙橇易罱K還是開了口,他沒有選擇直接說,而是點到即止。 談書彥不是傻子,幾乎在星烈說出口的一瞬間,他就懂了…… 南返一直很缺愛,只要給他符合他期待的那種感情,便像打開了他心底恐懼的閥門,越是擁有,越是害怕失去……其實這種病癥已經是最好治療的一種了,只需要給他感情的人,一直陪伴著他,讓他安心就行。 那個人不是他。 談書彥按住自己的心臟,覺得那里,稍微有些悶痛。 他一直都是個驕傲的人,哪怕作為平民的那些日子,也從來不曾放下過自己的驕傲,南返同樣的驕傲的人,驕傲的那么可愛,讓他忍不住想去觸碰,他用錯了方式罷了…… …… 談書彥回到公爵府時,南返還在沉睡中,他輕聲走到他身邊,解開他腳上的鐐銬,將蜷縮著的人打橫抱起,來到隔壁房間的床上。 將南返放在床上,他自己也解開外衣,想陪他睡一會兒,可是一轉身,就看見剛剛才被他放平的人又蜷縮成了一小團,像只害怕全世界的刺猬。 談書彥上床,將人摟在懷里,用自己做支撐的架子,不讓南返再縮回去。 “小南?”談書彥在耳邊輕聲喚他的名字。 “嗯?星烈?”南返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卻喊著別的男人的名字,談書彥卻一點不生氣,甚至任何別的心思都沒有,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愛你?!蔽以缇驮撜f的,我愛你。 談書彥將南返的頭按進懷里,下巴抵著他的頭頂,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發間,心里無數遍的重復著一句話。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又過了好一會兒,南返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只是他也沒有管談書彥到底什么心理活動,他只是覺得難道今天談書彥沒有想做那種事,也免得他應付了,才懶得管他又在發什么神經。想著想著,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