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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边@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凌飛云并沒有第一時間下死手,因為他畢竟還不是一個嗜殺成性的殺人狂魔。而且,他向來是走一步,看百步的人,他在思考,殺了這個跟著他的人,還是不殺他,哪一個選擇對他的利益更高。 “……可以活三個不是嗎?我們……可以結盟?!蹦戏涤悬c艱難的說,實在是那把刀壓得太近了,讓他呼吸都有點小心翼翼,他是真怕就這樣就玩完了。 凌飛云是以速度和隱匿身法為主要殺人手段,南返之前跟著他,他確實沒發現,但他在門外將刀子插進靴子里時發出的衣料摩擦聲卻被他聽見了,這個人能跟著他這么久,看來速度和隱匿身法也很不錯。這樣想著,手里的刀退開了一點,終于讓南返能夠大喘氣了。 “我可以相信你嗎?”凌飛云看著他,問到。 “我們在車上坐一起你還記得嗎……”南返頓了一下,“如果我騙了你,我就不得好死?!狈凑矔坏煤盟赖姆磁蛇@樣說道,眼神不避不閃的迎接凌飛云的目光,里面一片真摯。 凌飛云松開了刀。 南返心里毫不意外,其實在車上,凌飛云提醒他該下車時,他便知道,這個男主,并不像其他殺手那樣偽善,喜歡為自己作的惡找一件名為‘替天行道’的外衣,他是真的善良。 “我叫南返,你呢?!蹦戏等嗔巳嘧约旱暮韲?,開口詢問。 “我叫凌云飛,走吧,先找個地方過夜?!绷柙骑w收起刀,率先往前走去,南返沒有異議的跟上。 …… 兩人返回醫院一樓,將傷藥、速效感冒藥、繃帶等應急醫療品掃蕩了一番,便找了個十分不起眼的小民房落腳,再互相交換了一下身份信息,約定要放心交互后背,直到離開有云小鎮。兩人窩在民房狹小的儲物室里,心思各異的開始休息。 南返克忠職守的扮演著原身的性格,其實本身來說,他是個沒有性格的人,做過無數任務,他都是一進入位面世界,便開始了他的表演,將自身完全融合進扮演者的情緒中,所以此刻的他對凌飛云饒有興趣,愿意陪著他,是他演的,也是真的。凌飛云不是個傻子,雖然做了口頭上的約定,但肯定并未信任他,對他有防備是肯定的,所以他不打算做什么,就好好的陪著他玩游戲就好了,這才是聰明人的選擇,凌飛云也正是明白這點,才敢與人結盟。 第一晚過得很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平靜,只是為了等來一場暴風雨。 晨光從天窗的小口照進來,兩人也從不深的睡眠里蘇醒,在這個小房子里搜索了一番,卻只得到幾個紅薯,讓他們意識到,這個游戲給他們準備的食物,并不怎么充裕。 南返一臉復雜的看著凌飛云一刀將紅薯連rou帶皮削去了三分之一,在他下第二刀之前,將紅薯奪了過來。 “我來吧?!?/br> 凌飛云沒有拒絕,他本身就是個生活技能基本為零的人,他的廚藝,只能保證自己不被餓死和毒死。 于是在這個清晨里,出現了這樣寧靜的一幕。 南返專注的看著紅薯,手指翻飛,將皮削得薄薄的,還能不斷開。凌飛云認真的看著南返手里的動作,像在學習什么重要的技能,清透的晨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身上,空氣中細小的塵埃也在晨光里發著光…… 凌飛云看著看著,神情有點恍惚,他突然覺得,這一幕,不像在一個修羅場里,更像一個溫暖的家。 想要歸隱的殺手,誰不是想要這樣一片寧靜呢?凌飛云嘲諷一笑。 沒有食物,也杜絕了他們躲在一個地方的想法,而且躲著也不能解決問題,‘執法者’三天后的清場是什么還沒人知道,但能肯定的是,他們絕對能確保沒有活人,所以他們還是得去車站,保證自己生命安全的去車站。 南返現在的身份是一個跟凌飛云一樣,生命受到威脅的異能者,他也很自然的把自己帶入了這個角色,雖然原劇情里并沒有這一遭,但他推測了原主的行事方法,認為這是他遇到這種情況最大可能會做出的選擇。 兩人決定出門搜尋物資,才發現整個小鎮的食物是真的少得可憐,也虧得主角光環的緣故,他們隨便找一個小窩帶著,也有紅薯吃,而其他人就沒這么好運了,多得是餓得兩眼發黑的人,畢竟在列車上時,還有人嫌棄魚罐頭太腥,選擇不吃。 兩人在路過一家旅館的時候,聽到里面傳來爭執聲,細聽之下才明白,有兩隊人同時來到了旅館,發現了柜臺里有茶葉和一些發硬了的糕點。由此可見這個游戲的策劃者是有多么的惡劣,因為大家在慣性思維的影響下,都會覺得民宅里肯定有食物,而不是這種臨時落腳的簡陋旅館。 經過一夜的搜尋躲藏后,大多數人都會選擇一兩個自己覺得實力不錯的人結盟,組成一個兩人或三人的小隊,已期能在這場游戲里更大可能的活下去,這旅館相遇的兩隊,則都是三三成隊。 兩人駐足聽了一會,發現里面的爭執聲沒了,變成‘乒乒乓乓’的打斗聲,最后終止于一聲槍響。兩人對視了一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 小鎮散落的武器中有槍支,這個認知讓兩人的心情都開始有點沉重,更加仔細的搜查起這個鎮子來。 主角光環還真不是蓋的,最后兩人還真在邊緣的一家農家地窖里找到一把□□,只有一顆子彈。天色也漸漸昏沉,這一天他們都避著人走,沒有動過手,并不是什么慈悲心,單純的覺得這是第一天,還要保存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