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節
“很強。很大?!?/br> 宮汐潮露出睥睨神色,尤其是個子高,居高臨下看著,特別欠揍的模樣,但路辭舊只覺得可愛,尤其想著那個兜兜。 貓崽才變形,體弱,就和嘟嘟最初一樣喜歡睡覺。放在小結界兜兜里確實比較好。嘟嘟不放心,還飛進去看了下貓崽,出來和大龍尾巴嘀嘀咕咕說貓崽沒事,就是看著更小了,還愛睡覺。 路辭舊:……你說這話先看看自己寶貝! 嘟嘟剛變形態一天二十四小時,二十小時睡覺,不到巴掌大,羽毛蓬松看著胖嘟嘟,實際一洗完澡瘦巴巴的,比貓崽看著還小。 出了機場,門口有兩個年輕男女舉著牌子,看年齡二十四五左右。男的比較胖,看著高高壯壯的,女孩戴著眼鏡,樣貌普通,中等身高。兩人共同特征就是都比較黑,眼底掛著黑眼圈,神色焦急。 女孩一眼就認出來他,急急忙忙連跑帶走過來。 “你好路大師,我是關教授的學生王雪林,這是我師弟彭宇?!?/br> “路辭舊,宮汐潮?!甭忿o舊介紹。 彭宇隨后跟上,接過路辭舊手上的小行李箱,路辭舊也沒客氣,他看出彭宇比較不善言辭,要是客套,估計得自閉了。 果然,他松手道謝,彭宇放松了許多,單手拿著行李上車。王雪林一邊帶路一邊說:“路大師,這邊情況您了解嗎?” 看得出王雪林對教授失蹤是真的擔心焦急。 “只聽馮教授說了關教授失蹤三天,你還是具體說吧?!甭忿o舊道。馮教授了解的當然不如跟隨關教授下墓的學生多。 是一輛面包車來接。王雪林道歉說:“臨時只能借來這個了?!?/br> “沒事,不講究,你繼續說?!?/br> 這古墓是在神農架山脈深處,沒開發過的地方。王雪林說:“前段時間雨水多,害怕地下的古物被泡壞,緊急搶救,教授帶著我們一隊駐守在山里,教授走丟是晚上,那天電閃雷鳴的,下大雪,教授害怕墓口被淹,出去看一看,我們一同前去?!?/br> “然后呢?”路辭舊發現沒動靜問。 王雪林神色害怕,說:“然后教授不見了?!?/br> ? 路辭舊看懂了王雪林和彭宇的神情,“你的意思是,教授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是,電閃雷鳴,教授走在我們前面,就在墓口方向,一個閃電,我還看到教授背影,然后漆黑一片,教授就不見了?!?/br> 王雪林回憶起來還是不可思議,彭宇也是。 “我們報警,警方開始排查,但沒找到。我們說的,沒人信,跟師母也說了,實在沒辦法,才聯系上馮教授?!?/br> 王雪林與彭宇之前信仰都是信科學,他們搞考古的,這行就是講究科學、嚴謹。以前上高中時,那段時間盜墓小說很流行,王雪林被同學安利看過一些,確實被里面描寫的墓里機關、詭異,驚到。后來好奇,在網上查了下,知道考古和盜墓的區別。 高考專業也亦然決定考古。最初看小說的好奇,認真對待專業,才知道都是騙人的,考古最常做的就是外出,下地,一點點、細致的探究,做的最多的是挖掘殘片修復。 至于機關?地下埋了百十年,天氣雨水、地震運動,這些古墓的機關并沒有小說寫得那么詭異,更多的是廢了。王雪林大學四年研究生三年,七年的時間,是堅定的相信科學。 沒想到那一晚,直接給三觀重塑。 “我們也想找找大師,但身邊都沒認識的?!迸碛钫f完,發現話不對,當著路大師的面說別的。 路辭舊不在意,“你們這次的墓是什么年代?” “還沒確定,雨水太大,埋得很深,山里進不來挖掘機,只能從被沖垮的地方進去,雨水灌入,接連墓室的甬道塌了,從甬道耳室找到了一些石雕,上面的符號和字跡,教授說是古文字,已經失傳,所以教授才那么看重?!蓖跹┝终f著又難過起來。 那就是墓室年代久遠。 開車一個小時終于到了。沒有從神農架旅游景點進入,因為離的偏遠。 “就是這里,路大師得走兩個多小時才能到?!蓖跹┝种钢惶?。 路辭舊望著茂密的樹林和雜草,頓時:…… “你們真是辛苦了?!?/br> 王雪林看路大師還帶了孩子,提出彭宇一會可以幫忙背小孩,一邊從車里后備箱掏出膠鞋,“里面路滑,還有葉子樹上有雨水,穿上雨衣比較好?!?/br> 大龍和尾巴高興壞了,眼睛大大的看啾啾。 路辭舊:……從行李箱掏出兩套雨衣,大龍是綠色小恐龍色,配套雨衣膠鞋一套。尾巴是大黃鴨一套。 兩只穿的可可愛愛,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一會走不動了要說?!?/br> “不會的啾啾,我們很棒的?!本G恐龍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男子氣概沖天。 路辭舊笑:“行,那你們加油?!?/br> 開始翻山。這里三天前還下過雨,雖然天晴,但沒開放的深山,樹蔭遮天蔽日,被雨水打落的葉子,地面還是濕的,不注意容易滑倒。宮汐潮走在路辭舊旁邊,默默伸出手,路辭舊也沒客氣,拉著。 前頭綠恐龍和大黃鴨也是手牽手。 這種輕松的氛圍可能感染到王雪林和彭宇,兩人緊繃焦慮的思緒略略放緩,路大師帶孩子過來,應該是沒問題,能解決的。 王雪林和彭宇體力很好,一看就是經常翻山的人。宮汐潮和崽崽們都不差,走的很快,唯獨路辭舊差點沒了。 “我背你?!?/br> “別?!甭忿o舊擺手,他要臉的。崽崽們都沒背,他哪里好意思。 宮汐潮盯著路辭舊看。 “呼呼——我現在體力怎么下降了,之前可不是這樣的?!甭忿o舊不是給自己挽尊,是真的體力下降,他將這鍋歸于過年后沒接活,整天吃吃喝喝,體重好像也略微漲了兩斤。 路辭舊專心走,“你看我——??!”被宮汐潮強行背在背上。 前頭王雪林和彭宇看了過來。路辭舊:“……” “他扭到腳了?!睂m汐潮給老婆面子找借口。 王雪林彭宇信以為真,詢問要不要噴藥,他背包有云南白藥。宮汐潮說不用,兩人也沒再問。前頭蹦蹦跳跳的大龍和尾巴一左一右,問:“啾啾受傷了嗎?”、“啾啾嚴不嚴重呀?疼不疼?” 只是累的喘氣的路辭舊:……面對崽崽們真誠的目光,在面子和實話中,選擇后者,“沒事,啾啾太累了,宮舅舅背我一會,你們累了也要說?!?/br> 兩只知道啾啾沒事,小臉松了口氣,高高興興說不累。 路辭舊:……越發顯得他是個肥宅了。 回去就跟誠哥晨跑擼鐵! 走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到了。大龍和尾巴可不累,路辭舊不信,兩只悄悄說后面的路有風吹著他們走,一點都不累。 一聽就知道宮汐潮手筆。 所以為什么背了他一個多小時? 路辭舊臉都綠了,王雪林和彭宇詢問他要不要噴藥,被他搪塞過去說好了,先去關教授失蹤的地方看。 這里山體滑坡還處于危險處,營地建的比較高,離古墓口遠了些。除了王雪林彭宇還有關教授其他兩位學生,以及當地派來的武警在。 從平臺營地到古墓直線距離只有千米,但山里斷層,加上滑坡沖擊,樹木斷裂阻擋前路,得繞,走了二十分鐘才到。 “就是這?!蓖跹┝种钢鴰づ窨?。 怕雨水灌溉,這里有沙袋堆積,還有帳篷支撐。路辭舊過去查看了下,泥水坑一腳一個,站在帳篷那兒,一股股從地下傳來的煞氣。 “地下有東西?!甭忿o舊往進走了兩步,確認了下,說:“不要輕易下墓,里面東西比較難纏?!?/br> 血煞氣重,陰氣足,地下埋的尸體極可能變。 “地下跟教授失蹤有關系嗎?”王雪林著急的問。 路辭舊搖頭,他不好確定。 “要下去嗎?” “教授不讓冒然開掘,再說我們現在沒有工具,地下測量,這墓很大,單靠我們的人手不夠的?!?/br> “還有武警,救人要緊,教授失蹤第四天了?!庇腥藘A向開掘。 “這人可不可靠?” 背后幾人竊竊私語,王雪林和彭宇猶豫了下,要是能救關教授,怎么樣都行。這次上頭給的指示,能封閉搶救,盡量不要動地下的。尤其是關教授知道地下可能是古早的大墓,更不許他們冒然開挖。 沒有足夠的技術,一旦塵封千年的土層挖掘,那些珍貴的文物暴露在空氣中,極有可能和出土的兵馬俑一樣,剛出土的顏色絢爛,現在只剩下土色。 “等等,我們又不是拍盜墓題材,不能走錯片場?!甭忿o舊叫回王雪林彭宇,這倆人看架勢要擼袖子跟他們下墓了。 下什么墓啊。 路辭舊是道士,不是考古專業,也沒有過下墓經驗。土夫子、摸金校尉他也是看過小說,這行不熟,有壁,不搞。 王雪林本來都是咬著牙豁出去,聽到路大師的話,愣了下,問:“那怎么辦?!?/br> “做法,找人?!甭忿o舊打了個響指。 宮部長很久沒兼任助手了,干助手的活還是很默契的。從背包里掏出路大師要的東西,香爐、香燭、黃紙、朱砂、毛筆、紅繩。 圍觀人:……好像從下墓思路拉到另一個陌生領域。 尾巴和大龍立即上崗,嘟嘟都從大龍哥哥兜兜里飛出來,落在大龍哥哥肩膀,她不要落在地上,jiojio會臟兮兮的。 然后三只開始鼓掌。 “啾啾加油?!?/br> “啾啾最棒?!?/br> 王雪林:??? 路辭舊笑笑,“他們工作?!?/br> 他們工作就是在一旁給路大師鼓掌。王雪林明白這個,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最后只能想高人不愧是高人,干活還得鼓掌。 “關教授的生辰八字,我看看啊?!甭忿o舊硬生生岔開話題,進入正道,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山里沒信號,幸好他之前托馮宇教授問過關教授夫人。 找到后,路辭舊掐指算了下,這關教授八字有點意思。 八字純陽。 干這一行,堅信科學,這樣命格的人,還真是順風,心里坦蕩有一把火在,什么陰邪晦氣都不怕找上。 路辭舊手里動作快,一氣呵成,手里的紅線一頭繞著他的小指,一頭綁著香,寫了關教授八字的符紙,念完口訣,燃燒成灰。 隨著符紙燃盡,綁著香的紅繩先動了下,牽動著路辭舊小拇指。 “關教授暫時安全,還沒死?!?/br> 王雪林彭宇松了口氣,其他人臉上表情各異,將信不信的。路辭舊也沒注意,集中注意力,香燃的很快,香灰落在香爐中,等燃盡。 路辭舊將香爐香灰倒在白紙上,一頭壓著紅繩,將小拇指那頭紅線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