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節
路辭舊叫誠哥小紅一起來搭伙。 再次看到疤痕大佬小紅, 路辭舊還是不那么習慣——自從上次被宮汐潮拉踩后, 小紅大部分時間都是人形, 還幫忙干活。 干活僅限于誠哥做飯時去廚房搭把手, 還要把廚房門關著不許別人進去幫忙。不是路辭舊以黃人心度人黃,他總覺得小紅和誠哥兩人單獨在廚房會發生點什么。 不過以誠哥的節cao,應該不會。 好歹是大家做飯的地方。 “路哥,你這兒又有新人了?看著就挺霸氣的?!眹揽〔ò褍春莞某闪税詺? 因為對方看了他一眼。 路辭舊淡定拍肩, 說:“誠哥你認識, 這是誠哥的朋友, 小紅?!?/br> “小、小紅?!”嚴俊波差點被這名字驚的笑掉頭, 還好及時忍住了。對方已經很不滿,兇神惡煞問他:“怎么?你對我名字有意見?” 周誠道:“小紅,別嚇人。他不是兇你的?!?/br> “沒沒沒,我就是覺得小紅大哥這個名字特別與眾不同, 很特別?!眹揽〔ㄅe起大拇指,還點頭。 路辭舊一看崽崽們,尤其是尾巴,望著滿桌子的雞開始流口水了,身后的大尾巴隨之掃蕩搖擺。 “開飯吧。對了,胡三娘你問問珍珍來吃不吃飯?” 胡三娘望著雞的目光都是直的,不想管珍珍,但害怕老板扣工資,一邊流著口水,扯著嗓子豪放喊:“珍珍珍珍吃雞來~” 嚴俊波知道胡三娘本體后,其實還挺毛毛的,但現在看到饞雞的胡三娘,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老板,我叫過了,珍珍不來?!?/br> 路辭舊:“……我去看看。難得波子送了一大波美食,去問問?!?/br> 自從珍珍來過,還從沒踏出房子,一直吃的香。其實人剛死,是新鬼的時候,還有活著時候的習慣,生前要是嘴饞的貪吃的,死后成了鬼,也會飄到誰家吸一口飯菜的‘精氣’來。 路辭舊去叫珍珍。 大家坐下,尾巴大龍貓崽三只端端坐著流口水,要等啾啾一起吃飯。過了幾秒,大龍跳下椅子說:“嘟嘟一定想聞聞香氣?!?/br> 嘟嘟自從變成鸞鳥后一直處于沉睡階段,偶爾醒來也是吃點粟米,路辭舊問過宮汐潮,嘟嘟這情況正常。 尾巴、大龍變形的時候,都是先變出一部分,而嘟嘟是整體化成了鸞鳥,所以消耗的靈氣精神也大,團成幼崽體睡眠是身體的自動修復。 “對啊,進門到現在,一直說嘟嘟睡覺,該叫嘟嘟吃飯了?!眹揽〔ㄒ蚕肫饋砹?。 尾巴說:“波子叔叔,嘟嘟不能吃飯飯的,她在睡覺覺?!?/br> 沒一會大龍抱著個小籃子過來,就放在餐邊柜上。嚴俊波還奇怪,說是叫嘟嘟過來,嘟嘟人呢?怎么抱了個籃子來了?他站起來一看,大龍噓了聲,“波子叔叔,嘟嘟現在不能吃rourou?!?/br> 嚴俊波看大龍望著籃子里的小鳥說,茫然嘟嘟在哪?這鳥總不會是嘟嘟吧? 正巧,路辭舊帶著珍珍進來了。 大家吃飯。 嚴俊波也沒提剛才嘟嘟的事,小孩子們坐一邊,大人們分散開來。崽崽們吃飯除了之前需要喂,現在都是自己吃自己的。尾巴面對著全雞宴無師自通各種吃飯,壓根不用管。 “你買這么些雞,得費工夫吧?”這都不是一家店。 嚴俊波得意說:“網上一起下單,然后順路開車去取?!?/br> “你到底是找了什么工作,排面這么大?!甭忿o舊好奇,“該不會進了國企吧?還是你當官了?” 嚴俊波搖頭,笑呵呵說:“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畢業后,家里想找關系塞我進國企,但我不想當公務員,還是喜歡有點小挑戰的。雖然后來——不說前任了?!?/br> 說到這,嚴俊波雙眼亮晶晶的放光,“你絕對不知道我進哪家公司了!huhu,這家在國內是新成立的公司,但背后的名字你一定聽過,是希爾財團名下的,雖然是新公司,但規模、資金、人員,都是一流的,我沒想過會進這家公司。當初huhu成立,扎根云城,別說咱們本地高校的學生,就是京都、魔都、海市這些高材生都有投簡歷,huhu招的新人學歷最低都是985本科,說是這么說,但其實都是研究生起步,我當初就想試試看,投了個簡歷,沒想著成,但沒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我還見到了很多大神,路哥你知道嗎?我本來人生計劃就是當個混吃等死胸無大志的平平無奇小富二代,但是進了huhu,身邊那么多大神,我知道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如果我抓不住,以后真的就沒了,所以再苦再累我都要堅持住……” 嚴俊波說了很多,說起來臉上一直帶著笑。誰都希望自己會有一個閃光點,人生會多一些絢爛色彩,而不是普普通通的渾渾噩噩一輩子就這么沒了。 之前沒有機會,現在機會到了臉上,緊張壓力大的同時,更多的是興奮和快樂。他終于不是廢柴、不是無能之輩了。 路辭舊也有種為好哥們高興,找到了人生的夢想理想,人是會發光的。就連啃著雞的胡三娘都多看了眼,說了句不錯小伙子。語氣完全是胡三奶奶長輩口吻。 好在嚴俊波正美滋滋也沒注意到。 周誠說:“huhu啊?!?/br> “誠哥你知道?” “知道一些?!敝苷\看了眼啃雞的尾巴,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畢竟嚴俊波很開心,要是讓他知道是靠送雞尾巴關系,會不會失落。 路辭舊看到誠哥目光,再想到huhu這個名字,還有希爾這個外企,試探道:“????” “嗯?!敝苷\點頭。 嚴俊波:“什么????你們打什么啞謎?!?/br> 路辭舊了解嚴俊波性格,當然不會因為這個心生芥蒂,說:“就是上次你過來,在山坡下碰到的尾巴爸爸,他叫桑驚鴻,是希爾集團的大老板,也是huhu的老板?!?/br> 嚴俊波:????。?! “我的天?!眹揽〔]想到,“我就說怎么會給我打電話?!闭f完高高興興的摸尾巴,“太謝謝尾巴給叔叔面子了,我一定好好干活,好好學習,不丟尾巴的人?!?/br> 尾巴啃得小嘴油滋滋的,????? 波子叔叔再說森莫呀? 不用路辭舊提,嚴俊波也知道,憑借尾巴關系他得到了一個進公司的機會,但要是摸魚打諢,那對不起尾巴還有路哥面子,以后應該更爭氣才行。 嚴俊波從上一個公司也學到了很多,雖然對方歧視,也許huhu之后也會有學歷歧視,但誰讓他之前不努力呢?人家高學歷的高材生也是用勤奮頭腦換來的。 “為波子叔叔加油,祝波子叔叔以后越來越好?!甭忿o舊舉起了果汁杯。 家里都是崽崽們,喝熱果汁比較好。 尾巴忙里偷閑的咽下嘴里的雞rou,雙手舉著杯子,“波子叔叔加油鴨~” “謝謝大家,我會努力的?!?/br> 珍珍和胡三娘成了實體,夾著雞rou,吸干雞rou精華。余下的rou就是糟粕,沒滋沒味,路辭舊剁碎了,打算用來喂外頭的小鳥。 今天飯桌上的話題是嚴俊波,崽崽們眼里只有雞,沒人理珍珍,珍珍反而覺得輕松,她很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尤其是成年男性。吃到了雞,還有弟弟給她倒飲料。 大龍很有責任感,倒完飲料,說:“jiejie,吃完飯要一起去看我們的菜嗎?我還有車車給你玩?!?/br> 崽崽們都知道家里來了位新jiejie,只有第一天見過一次,之后就看不到jiejie。崽崽們還是很熱情的。 珍珍本來想回房間躲著,但看到小弟弟的單純熱情目光,遲疑了下,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你?!?/br> “jiejie,我還有漂亮的鏡子?!?/br> “我有跳跳棋?!?/br> 尾巴和貓崽也加入歡迎jiejie隊伍。 吃飽喝足,小孩子們閑不住,要和珍珍去后院菜地玩。大人們坐在客廳閑聊吃瓜子,路辭舊炒的,沒放多少鹽,味道淡淡的很不錯。 下午三點多又飄起了雪,雪天路滑,天黑的快,差不多四點多,嚴俊波要走了,也不好意思和桑驚鴻見面,他想在huhu立足后才有臉見老板。 路辭舊去送,走到山下,一邊說這路得修,就聽波子問:“對了,嘟嘟一天都沒看到,還有那籃子里怎么有個五顏六色的小鳥,怪好玩的?!?/br> “嚴俊波同志,我要跟你說些事情?!甭忿o舊才想起來還沒坦誠。 他朋友不多,波子算至交好友,之前沒見面,電話里說也怪不好意思,現在見了,那總不能在瞞著,以后波子和宮汐潮見了面,萬一又說什么外國語?;ò屠屠?。 嚴俊波被路哥的嚴肅語氣驚了下,“怎、怎么了?你要說什么?別嚇我,還是你得病了?或者嘟嘟?” “你腦袋里的東西給我清干凈,想不點別的好,比如我中了兩個億彩票什么的?!?/br> “?。?!臥槽,路哥您真的中了兩億彩票?。?!”嚴俊波嘴臉立刻現實的一批。 路辭舊哈哈笑,而后恢復嚴肅,輕描淡寫說:“也不是中彩票,有人追我,一口氣給我砸了兩億多吧,我就和他好了?!?/br> “?。?!這是什么人間富婆,路哥求介紹,我胃不好就愛吃軟飯?!眹揽〔▔焊恍?,嘻嘻哈哈拿段子開玩笑。 路辭舊:……“你嚴肅點,還聽不聽?!?/br> “聽聽聽,路哥您繼續吹,啊不是繼續說,聽著呢?!?/br> 路辭舊:……氣得掏出了手機,打開短信,“自己看?!?/br> “什么啊,怎么還給看手機,富婆照片嗎?”嚴俊波一邊笑說一邊拿好手機,入眼就是屏幕短信一串的零,直接驚呆,“路哥,你連短信都能p,啊不是,這短信也好造假,不過這電話好像是真的?!?/br> 嚴俊波陷入打假真的打假真的循環中。 路辭舊灑灑水繼續說:“忘了告訴你了,你路嫂,就是宮汐潮,以后見面了,別在他面前再提以前什么追我的姑娘,我早都不記得,就你記性好?!?/br> 這事說起來可氣死他。當初參加郝東陽的婚禮,他和宮汐潮還沒在一起,漂亮伴娘要和他跳舞組節目的時候,嚴俊波嘴里叭叭以前喜歡過他的女孩子。 這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路辭舊不記得,宮汐潮當時反應平平。好家伙,在一起后,宮汐潮這個大醋桶倒了?。?! 每次在床上干他的時候,磨磨蹭蹭不進來,搞得他難受,一邊問林恩恩好還是我好?葉青有我大? 這倆妹子名字,要不是宮汐潮提,路辭舊真記不得。 再說人家倆妹子有病跟你比吊大! “?。?!”嚴俊波被路嫂沖擊了,也不管賬戶真的假的,“男嫂子???” “怎么你還想不要男嫂子?”路辭舊挑眉。 嚴俊波:“哪里哪里,我不是這意思,就是吃驚。沒想到啊,路哥當時你那么直,我為了要班花的微信,特意和老二賣腐,當時第一個找的你,結果你嫌我惡心?!闭f到這兒流露出委屈不平來。 “你別不平衡,想想你路嫂的顏值?!甭忿o舊提醒。 嚴俊波那點不平衡也沒了,只剩下大拇指,“厲害,這么一想還是你占便宜了?!?/br> 兩人插科打諢到了大路,好久沒見,嘮了半天。 “你上車吧,冷嚯嚯的,路上開車慢點,路滑?!边@邊路上積雪現在薄薄一層,沒人鏟,要是再耽擱就厚了難開了。 嚴俊波點頭,發動了車,好像有什么沒問,“對了,嘟嘟呢?” “啊忘了告訴你了,嘟嘟你見過了,就是籃子里五顏六色的鳥,她是鸞鳥?!甭忿o舊不等嚴俊波反應過來,繼續說:“還有,你路嫂也不是人,是四千八百歲的鯤鵬?!?/br> “可以走了,路上慢點啊?!甭忿o舊揮手。 嚴俊波都不知道怎么開的,一臉茫然上了路,好在這邊偏僻沒有車,任由他龜速移動…… 很快到了二十八。這個月有三十天。 進入了年關。路辭舊小時候和爺爺過不是很講究,像村子里別的家庭,你三十一周前都有的干。他們家只有提前一兩天,買新衣服、打掃衛生、年三十炸點丸子什么的。 今年是在收容所過的第一個新年。 宮汐潮已經放年假了——按照他說的,妖族部門假期他說的算,為什么要跟人類一樣。反正妖族部門的年假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