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節
出警。 張姓夫妻是夢里被敲門聲驚醒的。 “誰???老公,我感覺不太好?!?/br> “你閉嘴,東西燒了嗎?” “燒了,我親手燒的?!?/br> “那就去開門?!?/br> 張教授披著衣服開了門,看到外頭站著的警察,微微愣了下,“是珍珍的事嗎?她、她是不是死的冤枉——” “是很冤枉。這是搜查令,麻煩張先生配合一下?!?/br> “你們怎么會來搜我們家?明明是我女兒自殺了,你們不能進去——我需要律師在場?!?/br> “隨便你,我們是有搜查令,張先生請你配合,要是再阻擋,我們會以妨礙公務將你拘留?!标犻L強硬說道。 張教授有些慌,但想到證據都處理干凈,只有那一段視頻——有加密密碼的,沒事的。 夫妻倆站在一旁,彼此看了眼,沒問題的沒問題的。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主臥室有警察聲:“頭兒,有發現?!?/br> “頭兒,照片來源找到了?!?/br> 警方雖然搞不清這姓張的為什么要主動報警,但管他呢,這種禽獸逮住了就成。另一邊,張姓夫妻親眼看著女警從他們主臥,拿出了一些衣服還有x具。 不是燒了嗎?怎么會還在。 張教授看向妻子,妻子慌亂,“我燒了的呢?!?/br> “你閉嘴?!?/br> 警官道:“有什么到警局好好說說,別急著吵?!?/br> 胡三娘站在警局門口,領著珍珍的手,她倆一個妖一個鬼,警局這種地方,還真是不宜進,她咬牙進還行,珍珍一個新鬼就不成。 路辭舊咬破指頭,用血畫了符紙,給了胡三娘和珍珍。 這次沒有阻攔,兩個進入找到了審訊室。 第九十一章 波子叔叔的雞 胡三娘帶著珍珍大搖大擺進了警察局。 珍珍怯懦, 曾經求助的勇氣, 早在一次次奚落、不信任、威脅中消失殆盡。胡三娘察覺到小丫頭在抖,說:“有你胡三奶奶在, 再說, 你都死了,還怕什么?” “……死了真好?!闭湔溥^了會小聲說。 胡三娘更是氣憤, 穿墻殺進了審訊室。姓張的律師還沒到,夫妻倆分開帶去審問, 先進入的是姓張的太太那兒。 一男一女警察詢問。 那女人年紀四十多, 平時穿的很素凈, 有種藝術家的不食煙火。要不是在兩人臥室找到那些證據, 真會被眼前的模樣蒙騙了。 太惡心人了。女警沒好氣說:“張珍珍是為什么跳樓的?你還不交代?!?/br> “交、交代什么?我不清楚你們說什么?!睆執艁y了下否認。 女警:“在你們臥室找到的東西, 還用我再詳細說清什么嗎?” “……那是我們夫妻的性趣,警察總不能連這個都管吧?”張太太低著頭說。 女警不客氣將燈打向女人,怒氣說:“那些衣服明顯是小號孩子穿的,來你給我穿一個試試, 還有那些東西, 已經送去鑒證科, 要是查出有珍珍的痕跡, 你還不老實交代!” 張太太臉一白沉默, 就是不張口說。女警氣得拍桌子,“你們夫妻真是惡心人的玩意,禽獸,張珍珍才不到十三歲?!?/br> 被另外的警察攔住, 讓出門冷靜下。女警出去進了審訊室隔間,那邊隊長也在,交流了下信息,張子墨也不交代,嘴硬的厲害,沒事有的是時間撬開兩人嘴。 女警卻怕,“張珍珍是自殺跳樓的,那對夫妻油鹽不進,沒準會推脫掉?!?/br> “還有視頻,強jian猥褻跑不了?!?/br> “但珍珍沒了生命,這對那對夫妻來說太輕了?!迸懿粷M,誰都不知道張珍珍過去活在什么樣的環境下,不到十三歲結束了自己生命,一定是對生活充滿了絕望黑暗。 隊長面容沉重,也覺得這樣太便宜人渣禽獸了,說:“仔細再挖挖,我覺得張子墨不像是初犯?!?/br> 重新回到審訊室。 胡三娘拍了下珍珍腦袋,柳眉一條,說:“你瞧著?!睖惤鼜堊幽睦掀?,一口氣吹了上前。 張子墨老婆瞇了下眼,總覺得腦子混混的。 “……你丈夫張子墨猥褻張珍珍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說!” 張子墨老婆一直眨眼睛,是挑釁他們警方。女警恨不得上去倆大耳刮抽上去,但身為警務人員不能這么做,拍著桌子砰砰響,“證據都在這兒,還想狡辯?” 誰知道她剛說完,這女的一巴掌抬起,就是一個耳光抽向自己。 女警:…… 她可沒動手。 有監控在。 啪啪一連又是幾個耳光,張太太自己煽自己,臉頰紅腫起來,女警大快人心也去阻止,順勢又問了一遍問題。 這次張太太一邊煽著自己耳光,一邊抖了干凈利索,警察立刻做筆錄。 管這人發什么瘋,抖出來就行。 ……珍珍八歲被轉手給我們的。 我無法生育,丈夫很優秀,帥氣博學,他不介意我無法懷孕,也沒離婚,對我很關心,是我內疚自愧,知道他喜歡小女孩,剛開始是猥褻珍珍,我看到了,但我想我們是一家人,珍珍也是一種奉獻,這樣家就不會散的。 ……我告訴珍珍不可以告訴別人,還帶她去福利院,讓她看到不聽話被丟掉的環境,只要聽爸爸mama的話就能好好生活。 …… 女警越記錄越是氣憤,但她經歷過案件也算多,這樣的女性不是沒有,但沒想到會出現在高學識的女性身上。是她有偏見了。 “你看很簡單的,你現在是鬼,要不要打她一頓?”胡三娘收了手,問珍珍。 珍珍搖頭,也沒說話。 胡三娘問:“要不要去看看賤男人?” 珍珍很怕,往后縮。胡三娘也不勉強,說:“那你去外頭等我,我辦完事就出去?!北緛硐胱屨湔淇促v男人下場,但看珍珍這樣子顯然是害怕慣了。 算了那種狗東西的臉沒什么好看的,污染小姑娘眼睛。 胡三娘哼哼唧唧的去了隔壁審問室。那邊隊長審問的,張子墨不配合,全程微笑,說他的地位、學識,以及收養珍珍是好心,至于找出的衣服,沒說不能收藏一些小癖好。 “照片呢?視頻呢?”隊長將東西放在桌上。 張子墨眼神縮了下,很快又說:“只是和養女玩玩游戲,我們父女表示一種親近的交流,這也沒什么?!?/br> “放你媽的屁。視頻里,張珍珍明確很害怕,說不要,你說什么?!?/br> “只是扮演角色游戲?!睆堊幽珎攘讼骂^,然后胡三娘擼著袖子上去就是一巴掌,力氣太大,直接給張子墨煽飛出去,整個桌子咵的倒下。 隊長往后退,冷靜說:“這里面有監控,你不要想誣陷我們警方,沒人動你?!?/br> 在隊長看來,就是這個狡猾的男人耍什么手段。但地上的張子墨感覺耳鳴嗡嗡作響,嘴角嘶嘶的疼,滿口腔的血腥味。 這還不算什么,胡三娘一腳踩到狗男人腰腹下。 張子墨慘叫一聲,一個躬身,捂著下身。 “你不要耍什么手段,審問還沒有結束?”隊長站在一旁說道。 胡三娘想還沒吐露干凈,打的半死耽誤了審問不好,收了手,冷哼一下,等一會有你受的。她擼著袖子,站在賤男人身后。 隊長等了會,地上張子墨還在裝,讓下手扶起來按在椅子上。 “繼續交代?!?/br> “我好疼,我要去醫院?!?/br> “不到時間,再說你是自己突然跌倒,跟警方沒關系。先交代清楚你的犯罪行為,說吧?!标犻L其實不抱希望,覺得這人還會拖延說點別的。 張子墨捂著臉頰,本來梳整齊的頭發散落,一副狼狽模樣,他還想糾纏,結果面上一股臭氣熏天的狐臭味,捂著鼻子,張嘴想喊臭,結果出口說:“我養著張珍珍,她就是沒人要的,我給她穿給她吃,上了她怎么了……” “不僅她,之前還有幾個同事家里的孩子,不過沒有珍珍方便,只是摸摸蹭蹭……” 審問結束。隊長也不管這人怎么突然張口全吐露,快速讓手下去聯系確認張子墨剛吐露的信息,這家伙果然有過前科。 等一切結束,張子墨的律師也到了,推著眼鏡,詢問:“張先生你沒說什么吧?剛有些堵車?!?/br> 張子墨神色不對,臉上還帶傷,律師一看,眉頭緊皺,“警方對你動用私刑了?” “不要隨便誣陷警方,里面有監控,隨時可以檢查?!标犻L冷冷說。 律師覺得奇怪,又問了一遍,誰知道張子墨竟然說他全都說了。 路辭舊和宮汐潮在警察局門口找到珍珍,珍珍坐在花壇邊上,抱著膝蓋,小臉上沒什么表情,兩人沒離得太近。等了好一會,胡三娘意氣風發的出來了,活動著手腕,說:“可算打爽了?!?/br> “走吧,天晚了,該回去了?!?/br> 路辭舊說。 胡三娘走到珍珍身邊,牽起了珍珍的手。 一起回到了收容所。珍珍身上有符紙,跟普通小女孩一樣,路辭舊把家里的一張舊床放進了胡三娘房間,不過胡三娘平時休息都是回到供牌上,路辭舊害怕珍珍這個新鬼害怕。 誰知道珍珍很喜歡黑暗的環境。路辭舊不知道,在過去很多個日夜,珍珍睡得正好,房間門被打開,走進來人影,啪的開了燈—— 對于珍珍來說,夜晚開燈像是一個信號,壞蛋要來了。 她躲在床下,那一天壞蛋進來了,開了燈,故意發出聲響,走到了床邊,將她拉了出來。 路辭舊也想到那個床底,便交代胡三娘最近陪著點,給珍珍講一下做鬼常識。他還院子給珍珍燒了香,也沒進去。 這事還沒結束,海市那邊警方很給力,根據口供將之前受害人都找了出來。這些受害人當時被張子墨猥褻時,都很小,上小學三四年級,現在基本上都上初中或者高中。 警方找上門詢問時,家長還不知情,聽到警察說張子墨,以為是張珍珍的死有什么關聯,一口一個張教授人好怎么樣的,之前還免費幫他們女兒補習過。 “我們查到,張珍珍八歲到了張家,就開始受張子墨的猥褻?!?/br> 聽到警方的這個話,所有家長都懵了,而那些長大了,將過去回憶深深埋藏起來,不想提起,一提起就覺得自己骯臟的小姑娘面上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