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節
他話說完,大棒尾巴擺向右邊。 “應該右拐的?!甭忿o舊淡淡提醒,“還是本地人?” 司機師傅本想繞路,反正外地人不識路,價錢翻倍,今天可不是大賺一筆,沒想到竟然認路,這就尷尬了。面上笑笑說:“那邊路況不好,走這兒不堵路?!?/br> “我不信,調頭,右拐?!甭忿o舊看向司機,露出一口白牙,笑瞇瞇說:“你可能不知道我干什么的?!?/br> 司機覺得不對勁,這小年輕怎么笑著冷颼颼的? “我啊,抓鬼的,還養鬼?!甭忿o舊道。 車子蛇皮滑行,司機很快握著方向盤,害怕說:“小伙子這話不敢說?!?/br> “叔叔好好開車哦,我們都看著你呢?!?/br> 車后排大龍突然幽幽的說道。 司機透過后車鏡,看到后排坐的兩個小孩,一男一女,模樣都頂漂亮好看,說話的是那個漂亮小男孩,現在臉上表情平平,眼睛盯著他看。 該不會是哪個吧? 司機一頭冷汗,還有副駕駛這個男的,懷里抱著一個塑料罐子,里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他小心瞥了眼,發現那水突然激蕩不說,還有一雙冷冰冰藍色的眼盯著他。 “??!鬼啊?!彼緳C大喊。 路辭舊:??“哪里有鬼?” “你懷里、懷里?!彼緳C將車靠邊停,擦著額頭冷汗,說:“你懷里抱著什么,怎么會有一雙眼珠子?!?/br> 路辭舊聽了,低頭看,大棒正游得歡。但他看司機不像是說謊,若有所思說:“我養的魚,你沒看到嗎?” “魚?什么魚,分明就是眼睛——”司機質問一看嚇得魂都沒了,剛明明什么都沒有,就是一罐水,他記得特別深,心想大冬天的這小伙子怎么抱一罐水,現在水里有一條魚,可剛剛明明就沒有。到底怎么回事? 大白天的司機冷颼颼的,心想該不會拉了一車那什么吧? “開車吧,會給錢的?!甭忿o舊不打算換車。 司機害怕的要死,也不敢反駁,戰戰兢兢的開車,這次不敢繞路,恨不得快速拉到,一路也不再聊天。 路辭舊抱著大棒,手輕輕拍了下罐子,思考著什么。 大棒不像是普通的魚。 還有宮汐潮那個眼睛長頭頂的,竟然會夸一條陌生魚血統高貴,家里迎新的成員,沒吃醋沒炸毛,反倒催他隨時抱著,這就很怪了。 路辭舊想到什么,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大棒。 十分漂亮的藍紫色,流光溢彩的在水中游動。 他就沒見過這樣的魚,如果不是魚,那么…… “到了?!彼緳C小心翼翼提醒,說:“前頭都是土路,車開不進去?!?/br> 這是一條大路,司機指的方向是一條窄道土路,坑坑洼洼的,四周有麥田雜草,不遠處能看到一座被爬墻虎占滿了的廢棄建筑。四周還有村莊散落。 路辭舊口袋正巧有現金,遞給司機時,發現司機不太想接下。 “拿著吧?!焙ε率裁窗?。 路辭舊給完錢,抱著大棒下車。后排大龍和嘟嘟也下來了。司機師傅一看,立刻踩油門離開現場。半路開了窗戶,就把幾張大鈔從窗戶丟出去,像是慢了沾了晦氣。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些白天出現的厲鬼,看著給的錢,一會就變成了冥幣。 他才不會上當! 沒幾分鐘,周誠方栓還有貓崽和尾巴也下來了。崽崽們穿著羽絨道服,背著小書包,可可愛愛的模樣,不過現在表情很嚴肅認真,啾啾說了,這里有壞蛋害死了那位嗆水的阿姨。 他們要抓壞蛋的。 “是哪里嗎?”路辭舊問。 方栓點頭,一點都不怕,神色還有些回憶向往,這里是他和小曼認識的地方。方栓走在前面帶路。 很快到了廢棄病院。這是兩層平房,爬山虎枯萎成了藤蔓,單是站在門口一股沖面的冷氣。周誠抱著小紅,小紅豎起了尾巴,用腦袋上的獨角頂了頂周誠。 “小紅很不安,小路這里面是不是不干凈?”周誠問。 路辭舊奇怪:“我沒感覺到陰氣。問問胡三娘?!?/br> 尾巴拉開背包,胡三娘狐型幼崽模樣,露出個腦袋,鼻子嗅了嗅,口吐人言說:“我聞不到,就是有些潮濕,沒鬼?!?/br> 小紅沖胡三娘呲牙叫了聲,看著像是再罵廢物。 “不是鬼,難不成是怪?”路辭舊看小紅表現問。 小紅給面子,點了下腦袋。 是怪,胡三娘還聞不出,那這怪要強許多?小紅重傷,胡三娘能力不行,四只崽子雖然都是妖,也有牛的,但崽崽還小,還跟著誠哥方栓倆人類。 路辭舊有些動搖,想到什么,低頭看向懷里。 “大棒,我們要進去了,你會保佑我們的吧?” 大棒點著魚腦袋。 路辭舊:“走吧,進去看看?!?/br> 小紅舔了下周誠手背,意思有他在。周誠對路辭舊很信任,抱著小紅,說:“別怕,我會保護你的?!?/br> 這地方大白天的進了樓沒什么陽光,陰沉沉的,光線暗,加上一股霉味潮濕給人感覺很不好,四周沒窗戶,時不時吹點風,更顯得恐怖。 “就是那兒,周婷當時要跳樓的地方?!?/br> 這地方就是兩層小樓,三樓是有個小閣樓。路辭舊往上走,讓崽崽們拉好手,想著他的猜想,心里有底氣。 有大棒在,不會有事。 上到二樓,除了破舊還有垃圾,并沒什么特別的。周誠說:“小路,方栓不見了,剛還走在我前面?!?/br> “啊啊啊?。。?!小曼!小曼我來救你,劉三康我殺了你?!?/br> 三樓傳來方栓撕心裂肺喊聲。 兩人都知道蘇小曼徹底消失了,那方栓看到的是誰? 第七十五章 請給宮部長c位出道…… 小紅噈的一聲, 躥了出去, 一道紅色的線條,矯健的落在地面。 “大龍尾巴看好嘟嘟貓崽, 慢慢跟上?!甭忿o舊說了聲, 抱著懷里大棒率先跟著小紅往樓上走。 小閣樓荒廢很久,頂都沒有了。今天陽光不好, 但頂層比底下光線好。 路辭舊一眼看到方栓滿臉憤怒,一拳拳砸在地面上, 憤怒嘶吼:“放開她、放開小曼, 我殺了你?!?/br> 拳頭血rou模糊, 方栓像是感覺不到, 憤怒的繼續砸。 但路辭舊看過去, 什么都沒有,只有方栓一拳拳砸地面砸墻怒吼,壓根沒有蘇小曼劉三康人影。 “啊啊啊啊小曼小曼?!狈剿ǔ两诨镁持?,絕望慘叫, 懷里抱著什么, 撲倒, 要同歸于盡。在路辭舊視角, 方栓抱著空氣, 憤怒的往樓的邊緣撲去。 這是三層,慣力撲過去,不死也要斷條腿。 “方栓!”路辭舊大喊,伸手去攔。 小紅先是飛撲過去, 抓了把方栓胳膊,路辭舊方向是攔著方栓腰,還沒碰到,懷里的裝著大棒的罐子掉落,水濺了方栓一臉。 這個高度,水罐的水分明濺不到那么高,但事實卻是濺了方栓一臉。 方栓如夢初醒一般,怔愣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角落叫蘇小曼名字。路辭舊低頭看地上水罐,剛才情急下,他撒手,但現在罐子平平的坐在地上,除了濺出去的水,一滴水都沒外泄不說,大棒還悠哉的游著。 蓋子竟然還在。 路辭舊看著那幾個水孔,就釘子口大小。 再看方栓一臉的水。 ……這什么大棒,大鯤吧! 路辭舊沒工夫跟大棒算賬,問方栓,“你剛怎么了?” “大師,小曼、小曼剛就在這兒,她需要我,她被欺負了要我救她?!狈剿ㄊЩ曷淦悄钅畈恍?,“大師,你給我開什么陰陽眼,小曼的魂在這兒的?!?/br> 根本沒有。 路辭舊沒問方栓剛看到什么,看方栓手上血跡,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畫面。但這里確實干凈,沒有鬼影,怎么會有幻境呢? “我看看?!笔遣皇鞘裁搓嚪?? 路辭舊在三樓找了一圈,沒什么陣法。方栓也安靜下來,跟在路辭舊身后,問小曼是不是在這里,懇求路辭舊給他開陰陽眼。 “……蘇小曼沒在這里?!甭忿o舊只能告訴方栓這個。 剛才的幻境都讓方栓憤怒恐懼控制不住自己,要是知道蘇小曼魂飛魄散,不知道方栓會做出什么行為來。極可能會找劉三康報仇。 小紅跑到一處,叫了兩聲。周誠說:“小路,這里你看看?!?/br> 路辭舊過去,那在房屋邊緣,有一顆枯樹緊挨著。小紅掛在藤蔓那兒,用爪子扒拉了下,路辭舊讓崽崽們站后面,探著身子看了眼,說:“什么東西?” 掏出紙巾,伸手從枯樹枝取下來。 薄薄的一層,質地有些發硬。路辭舊隔著紙捏了下,“好像蛇皮?!?/br> 蛇褪下的皮。 路辭舊有點嫌這個惡心,讓崽崽們只能看別上手,誰知道這蛇有沒有毒。樹上有蛇很正常,但小紅用爪子撓了下周誠,不用誠哥說。 “這蛇皮有問題?”路辭舊問。 小紅叫了聲,身姿優雅的扒著周誠褲腿,要抱。 周誠從背包里掏出紙巾,說:“先擦擦腳,剛臟了?!?/br> 小紅抬起腳,因為長得奶和幼,就跟撒嬌一樣。 路辭舊再看塑料盒子里的大棒,他家大棒幼崽形態其實也挺萌的,就是不好吸。 “走吧,這里沒問題?!甭忿o舊將東西裝好,回頭問問宮汐潮是什么。 方栓還不死心,路辭舊說:“蘇小曼真的沒在這里,你剛才看到的是幻境,我會盡我可能抓住害死蘇小曼的兇手,你冷靜下,不要沒頭腦的莽。還是你想殺了劉三康,然后蹲局子?” “他該死,如果不是他搶走平安符,絆倒了我,小曼不會死的?!狈剿ù蛩銡⒘藙⑷?,他抓鬼不行,交給路大師,間接害死小曼的劉三康他也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