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節
辛懷平也裂開了。 “啊啊啊啊你殺了我的貔貅大神,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了?!毙翍哑桨l狂,手里拿著刀要沖,但本來精氣十足高壯的體格,如同被抽走精神似得,rou眼可見的萎靡蒼老許多。 這刀還沒挨著路辭舊,先被路辭舊一腳踢倒地上。 有‘貔貅’在,小鬼被鎮壓?,F在‘貔貅’裂開,別墅里瞬間鬼氣森森,嬰兒尖銳的哭泣聲。 只聽樓下辛帆鬼叫:“啊啊啊啊鬼啊鬼啊?!?/br> 被控制中的辛帆也蘇醒了。 辛懷平倒在地上起不來,大boss‘貔貅’被他借力,咳咳,秒ko,現在一屋子的鬼娃,路辭舊掐了手訣,一邊燃著符紙,一邊念著回度往生咒。 鬼娃哭聲慢慢沒了,整棟別墅響起嘻嘻嘻的笑聲,反倒更可怕了。 辛航嚇得腿軟坐在地上。 路辭舊目光軟和,微微笑著,從書包取出一小葫蘆,說:“先進來?!?/br> 這些小鬼死的凄慘,怨氣戾氣深厚,不是單單念個咒就能輪回投胎的,需要開壇做法才行。 那些小鬼黑漆漆一團影子,渾身血氣霧氣厚重,望著路辭舊一會,崽崽們不高興,說:“要乖乖聽啾啾的話?!?、“不聽話要打屁屁的?!?/br> 然后小鬼們爭先恐后鉆進了葫蘆里。 路辭舊:??? 打屁股這么好用嗎? 然后慢吞吞的看向了角落里的宮汐潮。 第四十九章 狐貍拜娃 辛懷平供奉三十年的大神‘貔貅’裂開了, 不僅是本尊擺件, 還有原形,當下比死了老父親還要悲傷憤怒, 無能狂吼, 嘴里罵罵咧咧詛咒路辭舊。 什么傷了貔貅大神,你這輩子下輩子巴拉巴拉。 “我打的它神形具裂, 你覺得我倆誰怕誰?”路辭舊囂張問。 辛懷平:……噎住了。 然后轉頭大罵辛航辛舟倆孽子,敗壞辛家財運運勢, 讓妖道打傷了護家神獸等等。 辛航被說的心里一顫, 沒了危險, 腦子活泛, 真跟著辛懷平思路去走, 貔貅可是招財啊,現在路大師打沒了,他們辛家的財運是不是也要完? “這根本不是貔貅,不過是陰邪晦氣煉化成的?!甭忿o舊直接點名, 他雖然看不出剛才的‘貔貅’本質是什么, 但一股陰氣, 真正的貔貅可是瑞獸。 怎么會有陰氣在。 辛航看向辛懷平, 等解釋。路辭舊無語, “你看看辛懷平現在樣子,就知道這玩意是邪祟了?!?/br> 這才幾分鐘,高壯結實的辛懷平老態龍鐘,兩鬢發白了。 辛航屁話都不敢嗶嗶了。 錢再重要, 沒命了拿什么花? 小鬼們被路辭舊收了,底下困著的辛帆沖上來了,手里還握著刀,混混沌沌的,一看他爹坐在地上,手里緊緊握著摔成兩瓣的貔貅,手里刀掉落了,哭天喊地的叫路大師救命。 原來前天晚上,辛懷平給辛帆講了個家里財運旺盛的故事,隨后就把貔貅恭敬請了出來,要辛帆磕頭滴血喂養,之后辛帆腦子就迷迷糊糊,辛懷平說什么他就干什么。 辛帆將故事說了遍,“……他說這貔貅擺件是以前廟里供奉,有了靈氣的,是正經大神,沒有害人,所以我才信了?!?/br> 漏洞百出的屁話,辛帆只戴著辛懷平幾億的濾鏡看的。 地上辛懷平喘著粗氣,摸著貔貅,痛心疾首說:“這是廟里進過供奉的正神,不算邪門歪道的,老道長說了,五鬼搬財術也是好的,它們死了,沒人供奉,我供奉它們,它們給我運財招勢,五六年緣分盡了,我送走它們就行了……” 看來當初給辛懷平貔貅擺件和五鬼搬財術的道長,道術亦正亦邪,但初心是好的??赡転榱藞蠖?,見辛懷平善心正義——救了他孫子。 那個年代多是饑荒活不下去半途夭折的孩子,老道長撿了這些孩子魂魄,協商好后,做成了五鬼搬財術給辛懷平招財,而辛懷平負責給小鬼供奉,五六年散了,還要做法好生送小鬼投胎。 老道長還給了許多條件,比如氣運起來,獲得的錢財要一部分做慈善等等。那擺件確實受過小廟香火,破四舊時老道長藏起來的。 但人心沒底線,欲望養起來了,就很難壓回去。 起初辛懷平做什么都順利,錢財賺的比他當小工要多,但很快他開始眼紅,憑什么他是小工他想做工長,后來當上工長,又想憑什么給那些老板挖礦,他想當老板。 等時間到了,辛懷平野心大了,想著這撿來的五鬼不行。 后來一次他老婆那一胎沒平安落地,流了,湊巧成了五鬼之一,老道隨口說了句父子血脈羈絆是最好的,辛懷平就聽了進去。 辛懷平發現這次賺錢運氣比之前要多。 再后來他知道越是磋磨小鬼,小鬼死的凄慘的,法術越強。 慢慢的,辛懷平賺的越來越多,膽子也大了。 至于老道,早死了,他那被辛懷平救下來的孫子,在辛懷平用骨rou做陣術磋磨小鬼時,出了意外這次死的凄慘,尸骨全無。 都是報應。 辛懷平還逼叨叨覺得自己是做好事,給自己臉貼金。路辭舊壓根沒理,聽到外頭有警車聲響,趕緊說:“快點走,跑路了。 ” 其他人:……??? 路大師您這是做好事啊。 “搞封建迷信要不得,快走?!甭忿o舊經驗老道,反手抱著貓崽和嘟嘟往外沖。 大龍和尾巴太重他抱不動,還招呼兩人趕緊走。 賣符紙和闖私宅斗鬼興致不同,要是被請到派出所,一張口說不清的。他去《驚》綜藝節目,掛名都是安全指導老師,私底下大家都清楚,但抬到官方上大家都保持著和諧。 于是剛還雄赳赳氣昂昂一鞭子下去打裂‘貔貅’的路大師,這會麻溜的抱著崽崽們跑路,看背影真的很有經驗。 路辭舊:……習慣就好。 等跑出別墅,路辭舊才想起忘了什么,他把雕總給忘了。 本來倆直男,剛借力,親了那么一下,路辭舊還怪不好意思的,但,現在宮汐潮要是先害羞,那路辭舊可就不害羞,反倒躍躍欲試,想在作死的邊緣反復試探。 嘿嘿,雕總真挺可愛的。 “宮哥宮哥!”路辭舊小聲沖著三樓叫。 心里卻想著,雕總該不會滿臉通紅不好意思蹲墻角不敢看他吧? 其他人陸陸續續跑了下來,動作沒路辭舊快,眼看著警車要進來了,路辭舊著急,宮汐潮這才翩翩然出來,在眾人目光下,淡定整理了下衣擺,目光很冷,冷冰冰說:“移開你們視線?!?/br> 嘿嘿,害羞了。路辭舊心里知道,面上義正言辭說:“對,別看了,我家宮哥也是隨便看的?!?/br> 宮汐潮淡定整理衣襟的手整理不下去了,看了眼路辭舊,一時分辨不出這個人是故意這么說知道些什么,還是被他冷言冷語嚇到了。 應該是嚇到了,才不會是察覺出—— 宮汐潮臉有點熱,淡定若無其事的說:“走吧?!?/br> 路辭舊得了準話,知道警察看不到他們,抱著崽崽們正好和門口的警方擦肩而過,辛帆也跟在后頭,掌心爛著,身上的衣服還沾了血跡,面容青白一副萎靡擔驚受怕之相,一下子被警察叫住。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沒害人,都是我爸害的跟我沒關系?!毙练约憾堵涞母蓛?。 警察:……他只是想關心下這位先生認不認識辛家,怎么受傷了。 但現在一聽不對勁,跟電話里報警描述的差不多——報警人說辛懷平再搞邪教害孕婦。 聽著像是開玩笑惡作劇,辛懷平可是本地有名的商人,但還是跑來一趟。 “這位是辛懷平的二兒子辛帆?!庇芯煺J出來了。 于是本來前來調查情況的警方立刻面容嚴肅起來,望著辛帆背后的別墅也鄭重,“麻煩辛帆先生跟我們跑一趟,帶帶路?!?/br> 辛帆被警察架住了,往別墅里去,一路還在喊:“不僅我,還有辛航辛舟還有路大師,你們找他們啊,那不就是——” 他指著方向,定睛一看,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然后辛帆懵逼了。警察覺得這人有問題一直推脫,還說什么大師,強硬幾分讓辛帆帶路。 門口看著辛帆被帶走的辛航:幸好幸好他站對隊了。 但他幸好的太早了。 他們一群人到了酒店沒多久,就有警方找上門調查。辛航很驚,一臉‘怎么辦警察找上門了’,路辭舊見狀,面不改色說:“只是配合調查,你又沒害人?!?/br> “那、那我們剛去了,警察要是知道了呢?” 路辭舊無辜狀,“我們趕到門口,保安不讓進啊?!?/br> 反正有障眼法,不然趟渾水解釋不清的。 警察來之前調取過監控,看到路辭舊一群人被保安攔在門外并沒有進別墅,返回車子??吭诒O控死角,等他們到的時候,路辭舊一行人才啟動車返回。 雖然很奇怪,疑點太多。 “……你為什么到辛家別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路辭舊:“是林軒請我過來的,我之前給林軒父親看過風水,我爺爺是道士有道士證的,我是家傳的,沒騙人?!彼淳煅凵駪岩?,連忙解釋了下,然后繼續說:“林軒說他大學同學也就是辛舟先生撞到不干凈的,請我過來幫忙?!?/br> 實話實說。 警察覺得這話槽點太多,很窒息,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搞這些。但人家說正經道士,來的路上也查過,是個網紅玄學大師。 估計是騙人的,現在有錢人腦子都這么不清醒嗎? 又問了幾句,除了路辭舊本身迷信味太重,其他并沒有疑點。雖然辛帆口口聲聲說路大師幫忙抓到鬼了,但辛家別墅監控并沒有拍到人進入。 詢問完幾位問題,沒什么破綻,而且他們接到舉報——辛懷平傷害情人、妻子,用其腹中孩子做邪教陣法。進入別墅三樓,情況是很邪乎,辛懷平暈倒在地,他太太方小云被綁在床上,也暈了過去。 但這跟路辭舊沒什么大關系。 等警方一走,林軒問:“為什么不說實話?反正咱們也是做好事,都是辛懷平做的,我們坦坦蕩蕩的,查也查不到路大師你啊?!?/br> 難道就為了省事? 其實林軒有種打臉的躍躍欲試感,警察就跟曾經的他一樣不信這些,但事實擺在眼前,他還挺好奇警方知道后怎么說。 路辭舊什么都沒說。 第二天林軒就知道為什么昨天他們跑路了。 因為方小云、辛帆反口供,方小云矢口否認辛懷平害她這一點,對于別墅打斗辛懷平暈倒過去,指認是路辭舊干的,入室搶劫這類。 辛帆差不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