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辛舟:……但現在一條命都在這人身上,只能實話說:“有點麻?!?/br> “嘖?!?/br> 可能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專業,路辭舊正色說:“別害怕,我是林軒請來的,叫路辭舊?!?/br> “路、路大師?!?/br> “你等舌頭不麻了再說?!?/br> 路辭舊一番話語,辛舟本來腦補的血腥、濃重、陰森、可怕的氛圍淡了不少,雖然還是很害怕,戒備的看著沙發上的‘林軒’。 ‘林軒’被辛舟這副模樣刺痛到了,哀怨至極說:“如果我要害你,你早已死了。榮安,你忘了我們的誓言了嗎?你說過,讓我在奈何橋上等你,不離不棄,下輩子做真正的夫妻,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年年復年年……” 管中窺豹,已知其大概恩怨。 前世今生。這位叫辛舟的前世欠下了風流債,許諾了女鬼什么。 “你有事出來說,你和辛舟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 ‘林軒’說:“是他自愿讓我上身的?!?/br> 路辭舊:……好像林菀發來的通話記錄文字版,有林軒大喊你要上上我的身別動辛舟。 他??? 既然當事人都許諾了,這女鬼也沒傷人意思,就是想滿足下‘口腹之欲’,他實在不好出手。便說:“那坐下商量,你打算用他身體到什么時候?時間太久,對林軒不好?!?/br> “奴知?!薄周帯f完又癡情的看向辛舟,溫柔纏綿說:“等了許久,奴只想與榮安溫存一番,你以前最喜歡我這樣主動的?!?/br> 辛舟:滿身都是拒絕。 這種事路辭舊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會跟居委會大媽似得,勸說:“你上身的是男性,男的啊,你想和辛舟溫存,找個女人當然我是不支持的,咱換點別的念頭不行嗎?” ‘林軒’搖頭,語氣決裂:“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女人插足我和榮安之間的?!?/br> 路辭舊:…… 所以男的就成了?這邏輯一時不知道怎么說。 房間一時安靜,辛舟快哭了,小聲顫抖說:“路、路大師,您別把我送給她?!?/br> ???你這話說的和雕總異曲同工了,會讓人誤會的。對了雕總呢?路辭舊一回頭,發現大兒砸還守在門口,過道沒開燈,看不清大兒砸臉上表情,疑惑道:“宮哥,你站門口做什么?進來啊?!?/br> 宮汐潮自覺臉上熱度散去,路辭舊應該察覺不出什么,略微僵硬的走了進去。剛一接觸燈光,路辭舊一瞧,就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嘿嘿笑,大兒砸還真是單純,看個真人版親親這就害羞了? 但不能在外面人前這么笑,大兒砸羞憤欲絕不帶他回去怎么辦?! 能省三百多一張高鐵票呢。 路辭舊正色,一揮手說:“除了溫存,你就說說怎么樣才能走?人鬼殊途,你留在陽世不會太久的,對你對他都不好?!?/br> “我不會走的?!薄周帯Z氣堅定,而后有些迫切說:“有鬼要害榮安的?!?/br> 還有鬼? “除了你還有什么鬼!”辛舟抓著頭發,崩潰說:“我這一個月來,被你搞的快瘋了,晚上是不是你壓著我?是不是你監視我?那次差點出車禍是不是你搞的鬼?我都說了,我不是什么榮安,我是辛舟!辛舟!” ‘林軒’雙眼含怨,“若不是我替你擋了兩次,你早已被鬼害死了。辛榮安,你當初說過會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答應我會在奈何橋上與我續夫妻情緣,我等你等的好苦?!?/br> 路辭舊一看這女鬼有點由怨生恨架勢,趕緊跟辛舟打手勢,這女鬼還住在林軒身體,你嘴皮子叭叭刺激到位爽了,林軒要糟了。 “辛舟你冷靜點,別刺激林軒,誒,不對,還未問小姐怎么稱呼?” “奴家纖濃?!?/br> 辛舟一聽路大師提起林軒名字,知其意冷靜下來了。剛才路大師沒來前,女鬼沖出來,哀怨盯著他,是好友沖過去說要上上我的身別搞辛舟…… 那時兩人還不知道女鬼是善是害,都害怕。好友能替他做到這一步,現在說什么辛舟都要保證林軒平安,哪怕是和女鬼‘溫存’,咬咬牙就上。 路辭舊可不知道,辛舟在心里已經做了‘獻身’最壞的打算了。 不然還費什么嘴皮子,直接送林軒辛舟滾床單了。這個也就瞎想想。路大師不是這種人! 纖濃一聽就不是正兒八經的名字,更像是古代的花名。 路辭舊夸了句好名字,被大兒砸捅了下胳膊。但這時候路爸爸也沒get到大兒砸的點,默契再次消失,還低聲說了句別搗亂。禮貌微笑沖女鬼,“你和榮安的故事我們能聽聽嗎?你知道,榮安投胎了,辛舟什么都不記得?!?/br> 宮汐潮聽到‘別搗亂’三個字,臉冷了,暗暗給路辭舊把帳記上。 那女鬼的名字能有多好聽?能有他的名字好聽! 這邊纖濃一聽也是有道理,榮安喝了孟婆茶不記得了,不怪榮安的,便娓娓道來,講述了一則纏綿悱惻轟轟烈烈舊社會封建規矩下被棒打的鴛鴦情。 兩百多年前,纖濃是玉欄仙閣的頭牌花魁,是清官,賣藝不賣身。這里纖濃重點科普了下玉欄仙閣的地位,還有清官,說著看辛舟,可能怕辛舟誤解。 在古代,青樓能最后能用閣、館通常都是高級青樓,跟普通便宜的妓院不同。 路辭舊: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在女鬼纖濃的描述下,玉欄仙閣是達官貴人的消遣場所,她是德藝雙馨的清官頭牌,那時候城中貴人,散盡千金只求她一曲。辛榮安就是那散盡千金之一。 辛榮安英俊才氣,身高一米八,家中做官,他自己也是舉人,科舉前讀書壓力大來玉欄仙閣散心。 路辭舊聽到這兒想吐槽來著,沒誰見高三考生,高考在即,學校提前放幾天假,去嫖的。這一聽,就知道這個開頭不靠譜。 纖濃自小被教養,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為了培養高潔不染錢財銅臭氣質,從不教世俗教務,閑暇看看話本子,全都是才子佳人的。 類似現在霸道總裁愛上我,那會是俊秀書生愛上我。 在一干歪瓜裂棗中年大叔中,辛榮安這個年輕俊秀官二代可不是入了纖濃的眼,尤其還有學識。盡管纖濃帶了很厚的濾鏡講述這段愛情,但在座見識多的,一聽就知道這段愛情成不了真。 辛榮安財情雙雙砸下去,自然抱得美人歸。纖濃害羞講,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就在她的小院里舉辦的,燃著紅燭,她將清白身子交給了辛榮安。 那段時間他們極盡纏綿,辛榮安說了許多誓言,待他高中就會接她。 “……我沒想做榮安的妻子,自知身份低賤,配不上他,但做個小妾,有一方的院子能和榮安相守就很滿足了,但沒想到……” 辛榮安是高中探花,家中替辛榮安明媒正娶了正妻,對清官花魁纖濃,辛榮安漸漸去的少了,老鴇見狀逼著纖濃接客,纖濃抵死不從,最后辛榮安替纖濃贖身。 還沒算太渣。路辭舊心想。 也就因為這點,纖濃認定辛榮安真愛他,只是有苦衷世俗纏著。辛榮安將纖濃安置一買來的院子,正妻得知后,當然少不了扯頭花大戰。 哦,纖濃還不敢扯,單方面被吊打羞辱。 每次這樣,辛榮安會過來哄纖濃一番。 “榮安抱著我,憐惜我,說:‘若是有下輩子,定當娶你做妻,生生世世一雙人’?!薄周帯樕先腔貞洶V情甜蜜。 路辭舊:hetui! 辛舟自己都受不了了,自語說:“我前世這么渣的嗎?” “榮安,不許你這么說自己?!薄周帯钋榭羁钫f,“我知你,就如你知我,你知我不慕名利,只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但奈何你家中逼迫,我可以等你的,榮安我守住了承諾,我守住了?!?/br> 辛家嫌兒子養外室丟顏面,一杯毒酒要了纖濃的命,辛榮安趕到不及時,纖濃喝下毒酒,倒在辛榮安懷里,辛榮安一感動,嘴里就許諾說來世再做夫妻,你等我巴拉巴拉。 然后纖濃就一直等到現在,實在等不住了,花了積攢下的底下錢財,打點了交好的陰差,打聽到辛榮安這一世投胎的人家,今年中元節上來看看,打算給辛舟加強記憶,別錯過了她。 “榮安,我知你已經投胎,我等不及了,排隊許久,這次回去投胎,你等我,等我投胎成人,我們再續前緣?!薄周帯p綿道。 辛舟頭皮一緊,說:“別了吧,我今年都二十五了,差這么大年齡,別人把我當變態戀童?!?/br> 故意報的虛歲。而且不知道纖濃投的是男是女,萬一不是人。 還有他等那么久不結婚不戀愛,要是遇上喜歡的人呢?就為了給前世渣男收拾爛攤子,他就得耽誤自己? “纖濃,我是辛舟,辛榮安是個渣男你聽我一聲勸,你分開看行不行?”辛舟勸說。 頂著林軒臉的纖濃撒嬌,“不行,你說了我們生生世世做夫妻的?!?/br> 還生生世世啊。辛舟滿臉頂著不情愿唾棄前世渣男。 纖濃一看,頓時一臉陰沉,“你后悔了?” 辛舟嚇得往路大師身后躲,被宮汐潮冷冷盯著移開,宮汐潮還冷哼了聲,“渣?!?/br> 路辭舊:…… “雖說是前世今生,但每一世都是獨立的,他是辛舟,不是辛榮安?!甭忿o舊解釋。 纖濃固執聽不進去,不然也不會守了兩百多年,說:“榮安今世不在一起也行,但你死了后,我去接你,我們一起過奈何橋,喝了茶,一起投胎可好?” “不好?!毙林壑苯泳芙^,頂著那位長發男人冷冷的目光,辛舟看向‘林軒’,語氣堅決說:“我不是辛榮安,我不愛你,不能給你承諾?!?/br> 其實辛舟可以暫時許諾纖濃,安撫對方,反正以后再說以后的事情。但辛舟不愿意騙對方,“你找錯人了,而且纖濃姑娘,辛榮安也沒你想的那么深情愛你,他最愛的是自己。你愛的也不是辛榮安,你愛的是你自己纏綿曠世的愛情?!?/br> 沉浸其中,感動自己。 纖濃一聽,大為憤怒,眼神立刻發狂,“我不許你這么說,不許你說我們的愛情,你不是榮安,你不是,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榮安就會回來了?!?/br> ‘林軒’撲向辛舟,誰能想到,十分多鐘前,這倆還在沙發上接吻難舍難分。路辭舊心里這么想,當然得出手攔,辛榮安是渣,但辛舟無辜,前世就是前世。 捉上身鬼,路辭舊已經很熟練,知道纖濃不壞,沒下死手,拉脫出來,林軒倒在地上,辛舟上去扶人,林軒窩在辛舟懷里,幽幽道:“你前世可真渣?!?/br> “你知道?”辛舟詫異。 路辭舊:“鬼上身,被上身的人有意識?!?/br> 所以說纖濃用林軒身體壓著辛舟親,林軒其實都知道。 辛舟林軒:……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 直男路辭舊很懂,微妙的移開視線,沒注意到旁邊宮汐潮若有所思,而后看向女鬼纖濃,說:“不怪你,這輩子渣是個基?!?/br> “什么雞?”纖濃本來怨恨,話題被轉移了。 宮汐潮很自信說:“喜歡男的?!?/br> 纖濃目光驚愕,不可置信看向地上擁抱的兩人。 林軒辛舟:……我們不是我們沒有都是誤會。 但沒人聽兩人解釋,纖濃本來由愛生怨要黑化,但現在一看,不是她的問題,是這輩子榮安——不不不,這個斷袖不是榮安,于是面容冷漠堅定的呸了聲,“早知你不是榮安,我就不會去救你了?!?/br> 一副‘白瞎了我精力你早說啊’的認清神色。 真實的路辭舊都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他沒想到一場惡戰,被雕總這么一說,說破了嘴辛舟不是辛榮安,纖濃都是我不聽我不信,現在纖濃立刻當即聽了進去,甚至還羞以為伍,十分輕松解決了。 “你剛說還有鬼要害辛舟?!甭忿o舊才提起個話題。 就看纖濃一反深情溫柔,說:“他又不是榮安,我白救了他兩次,現在為什么要說?他死了最好,到時候我就能和榮安見面了?!?/br> “……”這位小jiejie你腫么回事翻臉真實,路辭舊提醒:“他死了記憶保留的也是辛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