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并沒有走遠且耳力很好的宮汐潮在空中氣得一個酒駕滑行。 這個人類! 回來再跟算賬! 路辭舊收拾完碗筷,孩子們也回來了,一看陌生叔叔走了也沒在意,反倒是兇巴巴一直盯宮汐潮的小二,小臉一閃而過的失落。 “他還會回來的?!甭忿o舊知道二鵝子口嫌體直,畢竟是第一個找上來的親人。 小二小臉一紅,說:“我才不是等他,他欺負啾啾,我不喜歡他?!?/br> 路辭舊:…… 小二mama和雕是親姐弟吧??? 一小時后宮汐潮回來了,降落在院子里,變身成人,面色不善遞過牛皮紙文件袋,渾身還有剛干完一場仗的硝煙味,“拿去?!?/br> “什么——”路辭舊拆開,先看到海山地皮契約書,名字是他。然后還有一沓錢,起碼有三萬?。?! “你去搶妖管局了?” 宮汐潮面色更冷,要是這人類敢嘰嘰歪歪講什么大道理,他就——就聽那個人類高興說:“太棒了,干的好!” “……”宮汐潮臉色略微回暖,略得意說:“還行吧?!?/br> 路辭舊:……看在三萬塊上,宮汐潮都眉清目秀起來。 “咳咳,這些錢咱們得用刀刃上,房屋修葺還有床家電都要買?!甭忿o舊收的不手軟,電話聽女妖說,給妖管局留信的妖還留了一大筆錢,這些錢本來就是用來養崽崽的。 現在是物歸原主。 “宮先生,這次謝謝你?!?/br> “小事而已,只有你這樣的人類才會無能受氣?!?/br> 路辭舊也不在意宮汐潮態度,話音一轉,說:“你看,小二在這兒生活有朋友,你現在帶小二走,小二還不能變形,海里去不了,也飛不高,以后小二住哪?吃什么?” “別以后您吃蟲,小二又得吃蟲吧?” 小二兩只龍角角抗議:“我不要吃蟲了?!?/br> 宮汐潮蹙著眉,這人類雖然不討喜,但說的有幾分道理。 路辭舊看宮汐潮沒反對,繼續說:“您是小二的舅舅,不是親的勝似親的,咱們做家長的都是為了孩子更好的發展,您放心走,定期回來看看小二就成。我好好努力,爭取今年蓋幼兒園,明年小初中,把孩子們養的積極向上……” 咳咳,餅又點大了。 “我留下?!睂m汐潮說。 路辭舊:……啊留下來啊。 “你那一臉什么表情?我鯤鵬留下罩著你們,你還敢嫌棄?”宮汐潮眼神挑剔目光很冷。 路辭舊:“……不敢不敢,這不是怕您屈就么?!?/br> “知道就好?!睂m汐潮冷哼一聲,收回目光。 于是收容所又多了一位新成員。 路辭舊有點頭禿,就看剛給自己找臥室的宮汐潮宮總又回來了,目光不善拉著臉問:“我為什么要吃蟲?我鯤鵬又不是雕,我為什么會吃蟲!” “人類,你說清楚?!?/br> 路辭舊:……這妖腦袋瓜怎么這么記仇啊。 您為啥要吃蟲,心里沒點數啊。但他不敢這么嗶嗶,笑嘻嘻說:“打個比方,比方嘛。您知道我,人類,見識短,也不知道鯤鵬吃什么。咱們收容所收入低,以后大概率上就是米飯面條,您要是實在委屈,那我真不好挽留您了,您看呢?” 這個人類想趕他走,他偏不如他愿。 宮汐潮心想。面上淡淡說:“我勉勉強強湊合吧?!?/br> 路辭舊:…… 宮汐潮看出人類被氣到了,爽了,美滋滋去挑臥室,面上還是一副冷若冰霜霸總模樣。但沒一會又回來了,嫌棄說:“沒有一間好的,我要住正屋,還有床地板窗簾全都換新……” 你在想屁吃。 “正屋就三間,中間堂屋,左右兩間臥室,騰一間給孩子,光線好,孩子們睡得好,宮先生不會跟孩子們搶吧?” “那還有一間呢?” 路辭舊一本正經說:“我身為收容所所長,晚上還要照顧孩子們起夜,住的近方便,當然是我的了?!?/br> “我們廟小留不住您——” 宮汐潮一看就知道這個人類想什么,還不是借口趕他出去,冷哼一聲,說:“我委屈一下,同你住一間?!?/br> 路辭舊:……????。?! 這個雕為何這么sao? 第九章 直男路辭舊對于和宮汐潮住一間臥室有些猶豫,主要是這個雕看起來特別事媽—— “三萬塊?!睂m汐潮冷冰冰提醒。 路辭舊:……窒息一瞬。 面上嘻嘻一笑,說:“宮先生提這個干嘛,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我就喜歡和人一起住,膽子小,一個人睡這么大臥室害怕,還得多虧了宮先生陪我睡一間?!?/br> 宮汐潮一副‘人類,你撿了大便宜’樣子,紆尊降貴的站在正屋左臥室,滿眼的嫌棄,開始指點江山要怎么搞裝修。路辭舊就在一邊聽,時不時嗯嗯兩聲,等宮汐潮說完,便道:“我都記住了,等以后咱有了錢就搞?!?/br> “???”宮汐潮目光不善盯過去,這個人類在逗他玩嗎? 路辭舊一臉無奈,說:“不是我不想,是經濟不允許,天氣熱了,得洗澡吧?我想著先把雜物間裝成洗漱間,這樣孩子們每天都能沖個澡不是?” “這三萬塊畢竟是崽崽轉款費用,我們一大老爺們的花銷崽崽的錢裝自己屋子,這人我丟不起,您說呢?” 宮汐潮:…… 這個該死的人類! 但無法反駁。 宮汐潮在原地散發冷氣制冷,沖著塵土灰揚的空臥室生氣。路辭舊電話響了,一看是波子來電,知道人估計到了找不上門,接起了電話。 那頭果然傳來:“歪歪歪,路哥在哪呢?十字路口特別大,你人呢?” “我下去接你,你等著?!?/br> 路辭舊十分熱情的去接小伙伴,這可是今天勞動力,所里一大堆活呢。嚴俊波的途安就停在路邊,見到路辭舊下來,拍腦門說:“我這眼睛,這么大的院子剛怎么就沒看到?!?/br> “估計是天氣熱,辛苦了辛苦了?!甭忿o舊知道怎么回事打哈哈。 嚴俊波也沒在意,“東西都在后備箱,你說買只雞上來,我買了倆,一只烤的一只白切雞……” 這時候嚴俊波還不知道他定位‘勞動力自帶伙食’上。 大學四年,兩人脾氣相投,關系比較好。嚴俊波本地人,家里做生意有點小錢,算是個小富二代,從小在學習上不開竅,要說高三畢業家里也能送國外鍍個金留學,但嚴俊波不樂意直接該怎么怎么。 可以說小富即安,也可以說胸無大志。 他自己挺快樂的。 路辭舊東西不多,一個大行李箱一個手提木箱子,他自己拉著東西,嚴俊波拎著兩只打包雞,還有一袋子水果,笑說:“見面禮,給我大侄子侄女的?!?/br> “嚴少這里請了?!甭忿o舊笑嘻嘻在前頭開路。 一灑四守在門口,乖乖巧巧的小模樣,路辭舊說:“嚴叔叔來看看我們,還帶了水果和雞,我們中午吃?!?/br> 小一一聽雞眼睛亮了,對這位嚴叔叔特別有好感。 孩子們乖巧叫人。 “好好,都好,你們可真可愛?!眹揽〔ㄒ矝]想到所里孩子們真個頂個的漂亮,不是路哥吹牛。 洗了水果讓小孩在院子里吃。 “齊齊整整的,還漂亮可愛,誰家父母這么狠心啊?!眹揽〔ㄐ÷曊f。 收容所一般接收的都是先天殘疾的,很少有父母會丟棄身體健康的。路辭舊心想你面前的都不是一般小孩,會變身那種,話里岔開說:“我想去鎮上買點東西,攢了好幾天就等你了?!?/br> “……”嚴俊波。 “行叭,誰讓你是我路哥?!?/br> “我先放行李?!甭忿o舊將行李放好,正好跟宮汐潮打個照面,熟練且無比自然說:“我去鎮上買床訂家具,家里孩子就麻煩你看著點了?!?/br> 宮汐潮冷著一張臉,高高在上睥睨人類:“你把我當什么?” 免費帶孩子阿姨啊,不然還能什么,雕嗎?路辭舊心里想著,面上笑說:“所里就一張床,我可以和孩子們擠一擠的,就是宮先生你……” 宮汐潮頓時黑了一張臉。 這個人類太jian詐了! 路辭舊見好就收,笑瞇瞇說:“那所里孩子們就拜托你了?!?/br> 挨個跟孩子們叮囑了遍,路辭舊便和嚴俊波一起下山。其實山海收容所所在的海山是最矮的一個小山丘,都不算山,還在下半坡上。 “剛那個長頭發男的你認識?”嚴俊波發動車沒忍住問。 路辭舊一看兄弟表情不對,“怎么了?” “那位——呃你自己搜本地新聞,云嵐社區搶劫,早上才發生的事?!眹揽〔ㄩ_著車嘴里嘟嘟囔囔,“你自己注意點,荒郊野外的,你和孩子們注意安全,別什么人都信,大男人長頭發看著不怎么像好人,雖然后來說是誤會……” 路辭舊打出關鍵詞,頁面新聞跳了出來。 早上七點十八分云蘭社區臨街鋪面一管局被搶砸,派出所出動,動手的是位長頭發男人,但老板哭著哀求說誤會,不用報警…… 新聞配了圖。 宮汐潮長發側影,以及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的一眾,包括那位人渣男妖。 干得好! “他看著頭發長臉冷脾氣不怎么好,人還是挺熱心的?!甭忿o舊看著新聞,才知道一管局就是一野雞無證管理局。 呸! 有車方便,路辭舊早已列好了清單,菜種子、鐵锨、頭、燈泡、毛巾這些買好放車上。又去了家具市場,一米三五的單人床四張,兩張一米五的床,床墊、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