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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掩著竊笑的唇,故意看著她一臉懊惱的微噘著唇,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腦袋。 司機在后視鏡中悄悄睨了她簡單,嘆笑著搖頭。 到了機場,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消耗,所以楚仕軒又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告訴她一些注意事項,簡單還很認真的記了下來,這種大場面她不敢馬虎,末了,楚仕軒才懶洋洋的往后一靠,嘴角緩緩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如果大衛想單獨約你吃飯,你可以拒絕,這不在這次的合約當中。 簡單筆尖一滯,大腦混沌的轉眸看他,聽起來怎么好像要把她賣了一樣?囫圇的點頭,又莫名其妙的在本上記下一筆。 楚仕軒習慣在飛機上喝著咖啡,打著電腦。簡單本來還很困,但因為旁邊是她,怎么也睡不著,聽著MP3,目光卻一直在睨著他這個男人真的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完美,無論從長相還是氣質都是無懈可擊,連他喝咖啡的樣子都優雅的要命,居然一點聲響都沒有,她注意到,幾個空姐都來回走了好幾趟。 這時,飛機遇到氣流,剛好顛簸了一下,簡單嚇得抓住了楚仕軒的手臂,臉都埋了下去,全身僵硬的不敢動彈。 沒事,氣流而已。他好笑的拍拍她的頭,何時這么膽小了。 我知道。她咬著牙緊張道。 真的有事,我也會陪你一起死,你賺到了嘍!他還有心情開她玩笑,不過對于經常坐飛機的他來說,已經習慣了。 飛機還在顛簸,廣播里傳來提示的聲音:各位旅客,飛機遇氣流顛簸,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不好隨意走動。 她還是姿勢未動,真的好像很痛苦,死死咬著唇,眼睛緊閉著顫抖,他被嚇壞了,本以為她是鬧著玩,或是過一會兒就會好一點,可沒想到她在冒冷汗。 反手將她攬在懷中,他有些疼惜道,別怕洛佳,我不是在這兒。 飛機要飛12個小時,她這個樣子,著實讓他擔心。 第45章 波士頓,我來了 氣流顛簸了一陣, 終于平緩下來, 楚仕軒一直擁著她,他的肩膀寬厚,懷抱溫暖而安全, 也可能是緊張過后的松弛, 她在他懷里睡著了,昨天晚上她是枕在了左寅風的肩上,而現在卻是在楚仕軒的懷里。 他片刻的失笑,不敢打擾她, 合上筆記本,按下了服務健,空乘小姐欣喜的走到他身邊, 請問您 噓他劃了個噤聲的動作,空乘嘴角一陣抽搐,還是職業性的微笑。 幫我拿條毛毯。他輕輕說道,懷中像抱著古董一樣, 不敢有任何閃失。 空乘撇了撇唇, 遞給他一條毛毯,然后走到機艙后面, 引來一幫色女,她長嘆一聲,這樣溫柔體貼的男朋友,到哪里去找? 就這樣,簡單在一片目光圍攻和楚仕軒的溫柔呵護下, 硬是睡了四個小時才醒,他自己也靠著椅背一直在休息,姿勢不舒服,根本睡不著,但她在身邊,嗅著她的體香,卻覺得滿足。 12個小時的飛機是真的很痛苦,不要說簡單,就算是楚仕軒本人,也累得腰酸腿痛,飛機上又不像火車,可以到處走走,所以以往他都是在筆記本中消磨的。 簡單已經分辨不出來現在是什么時候了,反正天還沒黑,她拉著楚仕軒的手臂,有些興奮道,我終于看到日落前的夕陽了。 原來在云朵的上面,紫紅色的夕陽特別嫵媚,與站在下面仰望它,是兩者不同的感覺,前者是動人心魄的魅惑,后者是絕決傷感。 他看了眼窗外,聳了聳肩,沒有什么不一樣。 唉,男人都是這么不懂得欣賞,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晶亮的眼睛像玻璃一樣透明。 楚仕軒好笑著問,我怎么不懂得欣賞了?見她搖頭,又繼續道,夕陽就是夕陽,難不成它能變成山川? 簡單想了想,聲音執著而有力,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是人們太過膚淺,一提起夕陽,就只知道它是光明的盡頭,黑暗的開始,自古詩人哪一個不是以夕陽為悲情的寫法,似乎夕陽一出現,后面就會跟著無窮無盡的感喟,卻不知,它也一樣美好,總會有許多看不見的地方,換個角度去看,才覺得原來的詩人太過效仿了。 楚仕軒怔了怔,低低笑著,順口問了句,難不成你想批判所有的詩人嗎? 當然不是,她搖頭,低眸沉思,只是覺得人們只看得見目光所及的東西,卻忽略了它內心的事物。 楚仕軒不笑了,當然認真起來,看了她一會兒,覺得有趣,內心的事物?沒錯,我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你內心還挺美好的。 *** 波士頓是美國最古老、最有文化價值的城市之一,這個月,波士頓的天氣與中國截然相反,是最舒爽宜人的氣候,既不會感到寒冷,也不會有悶悶的潮濕感。 街道兩邊有幾棵稀疏的大樹,枝葉不算繁茂,但蔥綠盎然,復古式的絳紅色調建筑,街道不算很寬,至少比起北方的略帶粗獷氣息的城市,這里處處透著五四時期那種收斂內蓄的氣質。 倆人打了的士,楚仕軒報了個地址,好像并不是酒店,其實這些事情她也管不著,反正不是她出錢,住哪里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