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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寅風沒有車子,倆人坐了到景點的大巴,其實距離并不算遠,就在這個城市的邊緣,每一個長途客運站都有大巴車直達。不過簡單還是第一次去那里,因為從前她根本不會一個人去爬山,頂多找個水鄉呆兩天,覺得浪費錢,還不如在家看書。 因為不是節假日,車子上并沒有坐滿人,有一對小夫妻帶了孩子,坐在他們后面,吵了一路,車上客人都不是很高興,小夫妻也是沒有辦法,訓斥了孩子一頓,結果小孩子就哭了。 簡單覺得有趣,小孩子哭就有人哄,還可以得到一塊糖,她呢,哭完還得自己去洗臉。 沒法瞞著左寅風了,就把事情的經過講給他聽,他始終握著她的手,到最后時,只皺了下眉,神色卻沒有多少凝重,他搖搖頭, 僅憑一張照片就斷定是你做的,就算到了法庭也沒法判罪,至少要有信息傳遞的載體,比如U盤什么的,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會告你,我覺得有人陷害你倒是真的,不過手法也不太高明。他還些嘲諷,實在懷疑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工作是你父親給你找的,會不會針對你父親? 簡單沒講話,她想過,大半是不想楚仕軒查下去,所以才會把她扯了進來,她和楚仕軒的關系沒有不透風的墻,外加一個大嘴巴方則宇。 但是,楚仕軒這么精明的人不會想不通,無非是拿她做了替罪羊,好給公司上下一個交代,畢竟大家累死累活的加了幾個月的班,總不能到最后被雅通發布了去。 但公司有內jian,楚仕軒就不擔心嗎? 行了,工作沒了就沒了,再找就是,實在找不到,你就在家呆著,不是下學期還有專業課要補考嗎?他安慰道。讓簡單覺得心里溫暖,感覺洛佳的眼光實在是不錯。 心事這個東西就是這么奇怪,憋在心里就是事,說出來,忽然有種雨過天晴見彩虹的感覺。心情好了,整個人也精神了,后面的小孩也終于睡著了,夫妻倆抱著他,妻子依在丈夫的肩頭,懷里留著口水的女兒,在清晨的陽光下,瑰麗而美好。 眼前的連山起伏,清晨的薄霧覆蓋在頂峰,像積雪的山峰,拋開了市區嘈雜繁鬧,像到了一個遙遠的地方,其實從前簡單就有這種感嘆,人果然是井底之蛙,只看得見眼前的紛繁,而看不到躲藏在紛繁后面的桃園,能有多遠,開車不過一個小時,人就是rou眼凡胎,能看到的地方實在是有限。 像她,從小到大就生活在這座城市里,三十二年了,都不敢保證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都到過,就像這個景區,她真的一次都沒來過,竟如此仙境,終于覺得自己這些年白活了。 下了車,他們隨便找了一個農家院,干凈整齊,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左寅風很喜歡,因為這里可以吃烤魚,炭火烤的那種,兩片鐵網把魚夾在中間,烤一會就熟了,極美味,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再來瓶啤酒,簡直賽神仙了。 簡單奇怪,左寅風不是南方人嗎?怎么喜歡北方人的調調,可見四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的習慣。 *** 他們出來的早,到時還不到10點,但太陽兇巴巴的頂在頭上,叫簡單還是吃不消,再加上平素里不運動,爬到一半,就已經累的不行了。 洛佳一直在不停的提醒她,防曬,防曬,防曬害得她半個小時就噴一次,比鬧鈴還準。 左寅風還好,身體素質也不錯,一派氣定神閑,你真的缺乏運動。 簡單點點頭,抬頭看看山頂,有種想逃下去的沖動,她實在走不動了。 旁邊石凳上坐了一對老夫妻,大概六十多歲了,一身運動裝,還帶著棒球帽,老頭問老婆兒,行不行啊,不行咱們就下去。 老婆兒咬了咬牙道,行,沒問題,來都來了,不能只爬到一半。 簡單感喟,自己這腿腳還真不如六十多歲的老婆兒,正這樣想著,聽見那已然站起來的老婆兒沖著她笑笑,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好,腿腳靈活呀! 簡單呵呵笑了兩聲,拍拍屁股,下定決心,起來繼續爬,一弊眼,看見剛才車上的那個小女孩,蹦蹦噠噠的超過她,后面的父母一直在喊,別走這么快,一會兒找不到你了。 簡單一陣郁悶,她比不過小的,也超不過老的,還真是失敗。 到了山腰處,有一處像莊園一樣的建筑,還有一些攤犯在賣東西,都是一些紀念品,還有水和食物。左寅風買了兩瓶可樂,簡單lsquo;咕嚕咕嚕rsquo;就下肚了,渴到不行。 左寅風看著她想笑,不過中午的日頭真是毒,他習慣了還好,可她氣喘吁吁,他有些不忍了,于是指了指莊園的一處飯莊,咱們去吃飯吧,休歇一會兒再爬。 簡單像唐僧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終于聽到了天竺的梵樂,馬上點頭如搗蒜。 這個時候的飯莊自然擠滿了人,而且大都來避暑的,吃完了也不急著走。老板會做生意,在院子的陰涼處加了幾張折疊桌子,一下子把店面擴大了三四倍。 簡單和左寅風蹭到了院子邊上的一個小桌子,兩個人坐也正好,旁邊就是山澗,不過被層層大樹擋住了,看不到山底,枝丫縱橫交錯,因為是在半山腰,遠處是一片蔚藍的天海,這樣的美景是他們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