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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愣愣地看著這盆已經枯死的花,這會兒心里五味雜陳,思考了三分鐘之后還是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給醫院里的席川打了一個電話。 有事? 席席哥小李瞥了一眼那幾根爛花莖,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說。 男人的聲音有點冷,嚇得小李當場就繳械投降了,您陽臺里的那盆花好像死了 空氣仿佛靜止了,小李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男人的冷氣。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李開始發慌,背后的衣服被冷汗給浸濕了。 就在小李以為電話是不是斷了的時候,對方突然出了聲,不可能。 真真的。小李覺得,他這會兒的手機可能都要被凍住了。 耳邊又安靜了兩分鐘,男人再次開口道:帶過來! 電話被掛斷了,小李聽著耳邊嘟嘟的斷線聲,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那盆枯萎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雛菊啊雛菊你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讓席哥念念不忘啊連死了都要帶過去。 意料之中的,當小李捧著極重的青花瓷走進病房的時候,坐在床上的男人的臉色更加冷了。 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凍住了一樣,嚇得小李差點都要端不住這個花瓶了。 拿過來!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男人說著。 小李不敢違抗,將花盆端了過去,放在了床頭柜上。 出去! 小李不明白只不過是一盆花死了而已,席哥何必那么生氣? 心里奇怪歸奇怪,但還是乖乖地離開了病房。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空曠的病房里只剩下了席川一個人。男人死死地盯著那盆枯死的雛菊,狠狠地說道:別裝死。 房間里,只有男人的聲音,手機并沒有任何動靜。極致的安靜讓席川開始害怕了起來 回想起了在車禍時聞到的那股清香,男人似乎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整個臉色都開始慘白了起來,眼底翻涌的情緒壓地人根本喘不過氣。 別嚇我了雛 男人剛想說lsquo;雛菊精rsquo;,但是轉念又想到了她曾經好像告訴過他名字。所以她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來著? 該死的!她他媽到底叫什么!他是瘋了嗎?! 一直以來,在他心目中,他只是將她稱為lsquo;雛菊精rsquo;,這會兒回想起來,他似乎從沒有認真叫過她的名字。到現在居然還忘了她叫什么! 別鬧了,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男人還在自顧自說著,似乎不敢相信那個活生生存在的女孩竟然就這么消失在他面前,而且還很可能是因為救他而 病房里,黑屏的手機就是對他最深的諷刺,仿佛是在嘲笑他剛剛說的那些話。 她不在了。 他的雛菊精不在了。 那個會讓他下五子棋,會偷翻他相冊看他自拍,會把公寓弄地亂七八糟的女孩不在了! 那個小心翼翼走進房間哄他安眠的女孩是真的不在了 男人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復雜,就像是硬生生地被人在心里狠狠地刺了一刀,獻血不停地流了下來,卻不想去阻止。因為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席川覺得,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悔恨,莫過于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卻又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她離開 ☆、雛菊精vs高冷大明星12 八個月后,當陳子茜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不應該死了嗎? 廢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房間不大,看起來還像是爺爺奶奶輩的房間,身下的床硬地很,蓋在她身上的被子還是大紅花刺繡的這年頭,天堂都那么酷嗎? 就在陳子茜感到納悶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張熟悉的臉就出現在了眼前。 喲,醒啦? 陳子茜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老頭,指著眼前的人,腦子里思緒萬千,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你你你你是不是那個山上的老道士! 老頭挑了挑眉,然后說道:你這丫頭,怎么這么沒禮貌! 陳子茜這會兒也顧不上什么禮不禮貌了,直接下了床,剛站起來,雙腿就一軟,直接摔在了地上?,F在陳子茜才反應過來,她根本就沒死,不但沒死,而且還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一陣欣喜猶如潮水一般涌上了心頭,再次從地上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到了老頭的面前,著急地問道:我怎么突然回到自己的身體里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現在是幾月幾號了?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老頭兩撇白眉一皺,然后掏了掏耳朵,神色自如地說道:我在路上遇到了你,自然就把你帶過來了。 路上?陳子茜愣愣地說著,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神色開始慌張了起來,那個時候你是不是在現場?席川呢!他怎么樣了?!